春秋大義評時政 ──從陳水扁出訪談起 許莫陳 中華民國總統陳水扁五月二十日至五月二十八日出訪美洲。途經美國紐約和 休士頓兩大城市，「這是我國元首首次在紐約過境，也是首次在美與該國國會議員 會面，被視為一項外交突破。」除了冒雨迎接的僑民讓陳水扁感動之外，使他覺得 收穫最大的莫過於會晤美國國會議員。「紐約行大突破，扁會晤美二十二位眾議員 」，華訊新聞網站五月二十三日頭條新聞標題這樣寫著。 在陳水扁出訪的前一周，美國發行的新聞週刊《TIME》及《US NEWS & WORL D REPOVD》都已有專題報導。《TIME》的專文 "TAIWAR LITTLE BIG MEN" 報導尤其 生動深入：從「阿扁」出生地台南縣新莊鄉報導他品學兼優的童年時代到台大法律 系的畢業生，這樣一位看來不滿5'4'的一國元首，能夠有多少聰明睿智和統領著島 國奔向何方？ 五月二十日是陳水扁登基一週年，值此週年出國訪問，途徑美國的世界第一 金融經貿大都會紐約市，意義自然不同凡響。陳水扁過境紐約三天，美國方面高度 禮遇，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卜睿哲親自登機接機。之後陳水扁與二十一位眾議員 飧敘。其中包括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吉爾曼，紐約和加州眾議員及華盛頓州華裔 眾議員吳振偉等人。 世界日報五月二十五日新聞標題「阿扁過境，讓台灣外交跨出第一步」。的 確，廿多年來，台灣在中共的打壓之下外交空間相當有限。一年前阿扁的美國之行 可說是狼狽不堪。克林頓當局在北京強壓下，阿扁過境美國二日十六個小時，只能 待在飯店房間，不得出訪，不得接訪議員，連去歡迎的僑民手持國旗都遭法警收繳 。反觀這次紐約、休士頓之行，不但和重量級眾議員飧敘，還出訪紐約大都會藝術 博物館及紐約證券交易中心，使得隨行部長及大使官員都與有榮焉。阿扁這次美國 之行，可說是為國爭光寫下歷史新頁。繼李宗仁一九四九年到訪紐約之後，陳水扁 是第一位正式訪問紐約大都會的中華民國元首。美方接待除了執行「安全、便利、 舒適」之原則外，還主動加上「尊嚴」。一項李登輝引頸切待美方十多年而未得的 國家元首「尊嚴」，在這次阿扁出訪中償還國人宿願了。美國當局雖未以「一國元 首名義接待，但陳水扁所受到禮遇包括會見多位國會議員，卻隱然有元首之實。 中國官方對陳水扁這次出訪的反應出奇的冷靜克制，既不像一九九五年李登 輝訪美時的瘋狂亂吠，亦未事後在台海發動大規模軍事演習。顯然當此偵察機事件 過後不久，中美關係「低蕩」時期，中方是不願再輕啟肇端，破壞和美台目前的安 寧狀態。 陳水扁外交訪問成功，並不能減輕他在島內所遭遇的內政問題：高攀的失業 人口壓力，新台幣面臨貶值抉擇，甚至年底部份立委改選等等。但無論如何，這是 台灣走出局限外交空間的第一步。阿扁就任一年基本上無大錯。只是去年核能四廠 的翻案處理予法欠老練，引起在野聯盟反制，在立法院辯論罷免、倒閣案，使得核 四拖欠工期達八個多月，整個工程預算要追加八億（新台幣，也有說三十四億）。 立院的罷免、倒閣案導致年底股市狂瀉。這樣的政治動盪所引起的社會成本損失是 今後台灣朝野黨派問政所當避免的。 以陳水扁為首的民進黨一年前上台執政，在中國歷史的劃時代意義遠超過他 這次美洲之行的外交突破。身為台灣長大的外省人中生代，我希望脫黨的宋楚瑜當 選，而不願見到分離獨立意識為主的民進黨上台，但畢竟事與願違。另一方面，宋 楚瑜及其班底親民黨多少拖帶國民黨宮廷包袱的色彩，不若民進黨一些干將們是真 正鄉土出身的梁山好漢，從七十年代的黨外民主運動直到今天立於廟堂執政，從某 種意義來說，陳水扁入至台北總統府的歷史意義甚至大於毛澤東登上天安門宣告成 立人民政府。縱觀中國二千五百年歷史，不乏毛澤東這樣的草莽書生以槍桿子取得 政權去坐金鑾殿。可見讓公民選賢舉能以投票方式推舉出國家元首的第一位歷史人 物，不是嚴家詮，不是蔣經國，更非蔣經國欽選的接班人夢想做台灣國父的李登輝 ，而是「正港」台灣鄉人出身的陳水扁。 民進黨當政標幟著中國人能夠以和平方式實行政權轉移，讓專制政體，強人 政治在台灣劃上休止符，也讓台灣政黨政治進入新紀元。七十年代的台灣及九十年 代大陸所產生的經濟起飛證明台灣與大陸的中國人都能快速創造社會財富，提升宏 觀經濟效益的能力，所不同的是台灣已是自由民主的政體，而大陸還是一個沒有言 論自由，沒有人權保障一黨獨大的專制體制。 台灣的民主成果，前有賴於當年自由民主前鋒雷震、殷海光等播撒思潮種子 ，後有賴於黨外人士黃信介、施明德等在體制內、外抗爭。五十年代之後，國民黨 一直身處於自由世界陣營，未曾脫離民主的大潮流，不像共產黨在大陸閉關鎖國近 三十年，台灣一位政治關鍵人物不能不提：蔣經國。 身為中華民國最後一位政治強人，於公於私蔣經國不無可指嫡之處。但站在 歷史高度作千秋評論，我們必須丟開個人好惡、恩怨振綱舉目講事實。蔣經國主政 後，重用財經及工程專業領導如李國鼎、俞國華、孫遠睿等，在黨政上重用李煥， 開放黨內外言路。今日台灣的政治、經濟成就，小蔣功不可沒。他深知「世界潮流 ，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在言論自由的尺度上，蔣經國讓台灣進入新 紀元。他以行政院長太子之尊率領閣員向立法院列席報告備詢負責，鼓勵本土化民 選的年輕立法委員放言論政，開民意代表問政之先河，落實民代言論免責權之憲法 條款。當年的黨外新生代立委康寧祥對小蔣的開明垂問，受寵若驚之餘，開始在立 院為民請命，言所當言。可惜這種國會殿堂言論免責權經日後一些老鼠尿型的屑山 們誤用、濫用形成「肢體語言」打群架。民進黨中一些有識之士深知民主形式的惡 質化如「選宗萬歲」、「肢體抗爭」會導致虛偽、弄假、作秀，甚至金錢介入成黑 金政治、暴民政治。最近在立院無黨籍立委羅福助對同儕女立委李慶安拳腳相向就 是典型的政壇流氓演至成行。總的來說，民主支流，逆流不敵民主主流、洪流。民 主意識在台灣已根深締固，非任何人或政黨所可逆轉。 與蔣經國主政同時期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期，鄧小平在大陸開啟經濟改 革的浪潮，可是政治上他仍是緊收，甚至在六四緊要關頭開民主倒車，使他自己雙 手沾滿了人民的鮮血，大好留名青史機會讓他自己給葬送了。 中國大陸不乏為民主、自由鬥爭的理想志士,就是少了開放言路的在朝當權派 ,黨內少數開明派的苗子如胡耀邦、趙紫陽都讓紅潮當權的老朽們給拔了。中共當局 應該清醒：人活著不只是為了吃，而是吃為了活，人活著要有尊嚴，要有目的，要 有意義。今天中國大陸人民還沒有基本言論自由的尊嚴，還未能免於政治迫害。不 但如此，十多年只有經改沒有政改的結果，大陸的貪污腐化和貧富懸殊都加劇了。 「朱門酒內臭，野有凍死骨」。今日中共當朝的德治、政績還不如建國初期。大江 東去，俱往矣！數政治人物且看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