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關心老百姓的住房問題 徐永海 今天晚上,我去我的朋友高玉祥家,他家在北京市崇文區金魚池,也就是在 天壇北門的西邊。到金魚池路口,我看見有上千的人聚在這裡,還有上百的警察。 這些人均是金魚池地區的居民,他們聚集在這裡,是因為拆遷一事。他們對拆遷方 案不滿意,大家聚在那裡談論這事情。由於人太多,警察來維持秩序,以免影響交 通。據說這種現象從昨天就開始了,可能今後幾日還會存在。 關於金魚池地區的拆遷,以及其他地區的拆遷,我是非常關心的。前幾日, 我還寫了《就北京市老百姓住房與拆遷問題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北京市人民代表 大會的一封信》,一些朋友已同意簽名,我還給更多的朋友發了電子郵件,希望更 多的朋友也來簽名。 由於我很關心這件事情,我和這裡的居民談了很長時間。他們說幾個月前的 《金魚池危舊房改造的難度和兩個解決方案》中,給居民的補償款是每平方米3500 元,由於向有關部門反映,目前已增加到每平方米4500元。但是大家說,這錢數居 民也不能接受,因為用這點補償款,即使在北京市的郊區也買不了房,還要自己添 錢。這裡的居民大多是窮人,有錢人早不住這了。這裡的居民大多都沒有這麼多錢 ,即使他們想配合拆遷,也沒有錢在別的地方買房搬走。大家不得不聚在這裡發愁 。 前幾日,我把信發給很多的朋友後,有一位叫辛文明的朋友很快給我回了信 ,同意在信上簽名,在這裡我表示感謝。老百姓在住房問題上太難了,以我為例, 大學畢業當醫生十多年了,還沒有自己的一間住房。我40歲了,我是等著房子來交 朋友結婚,可是我沒有房。我牽頭就住房問題給人大寫信,我還要冒著被抓、被判 刑的風險。也許,明天警察就來抓我,我希望朋友們給予關心。同時我更希望朋友 們關心老百姓的問題,關心老百姓的住房問題。 現在我把《就北京市老百姓住房與拆遷問題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北京市人 民代表大會的一封信》發給朋友們,希望朋友們能幫助發表,使全國人大和北京市 人大能看到這封信。同時希望朋友們來簽名。 徐永海 2001年2月20日 附: 就北京市老百姓住房與拆遷問題 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北京市人民代表大會的一封信 幾十年來,我們這個國家一直實行著這樣的住房制度,我們每個人的工資中 不包含買房、租房、取暖的金額。這些金額國家截留下來,分配到各個單位,各個 單位用這些金額修建住房,再分配給單位職工。 這樣的住房制度存在著極大的不公,一些單位住房很多,另外一些單位很少 ,甚至沒有。一些人住房很多,一些人很少,甚至沒有。住房很多的自然是有權有 勢的單位,有權有勢的領導。沒有住房的自然是一些中小企業,普通老百姓。 幾十年來,由於實行這種福利住房分配製度,廣大老百姓過著十分痛苦的生 活,很多老百姓一家三世同堂、四世同屋。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企事業單位的領 導,他們的住房則是另一種情景,他們一家有著兩套、三套、以至更多的住房。 中央和國家機關事業單位,一般來說都能分配到住房,即使沒有分到住房的 現在還可以領到購房資金。很多普通老百姓從來沒有分到過住房,現在也沒有領到 購房資金,以後也很難領到,尤其是下崗職工,可是我們也為國家工作了幾十年, 在我們幾十年的工資中也沒有包含住房金額。 我們是老百姓,我們祖輩大多也是老百姓,我們的祖輩在世時他們蓋了幾間 住房,或者租住了幾間住房,這些住房傳到我們手裡,使我們有個棲身的地方。這 個棲身的地方可能很不體面,但必定我們沒有露宿街頭。 多年來,我們老百姓一直有一個盼望,希望改善住房條件,不再三世同堂、 四世同屋。十年前,一部份老百姓實現了這個夢想,老房子拆了,搬進了新樓房, 國家沒有向我們要一分錢。這幾年,一部份老百姓又實現了這個夢想,老房子拆了 ,國家給了我們一筆錢,這筆錢在邊遠的郊區可以買上相應的樓房。其實我們並沒 有占國家便宜,相對於那些老房沒拆就住上樓房的人來說,我們實際上已經失去了 很多。 現在我們將面對著更加苛刻的拆遷政策,根據《金魚池危舊房改造的難度和 兩個解決方案》,老房子拆了,國家也給了我們一筆錢,只是這筆錢少得太可憐了 ,即使在邊遠的郊區我們也買不上相應的住房。老房子拆了,居民得到的補償款=經 濟適用房均價×原建築面積(1+補償係數),其中經濟適用房均價為3500元/平方米 ,補償係數為:平房0.7,簡易樓房0.5,成套住房沒有補償係數。例如,你有一間 十平方米的住房,你將得到59,500元。如果你有兩間十平方米的住房,你將得到11 9,000元。 目前北京市新建樓房的房價是,城區每平方米6000元左右,郊區每平方米30 00元左右,一套新的住房最少也在二十萬元以上,補償的這點錢是什麼住房也買不 了。沒拆遷之前我們住在危舊房裡,我們盼著房改,房改了,我們面臨著失去棲身 之地成為露宿街頭的人。 我們要求:1、盡快對我們老百姓發放購房資金。2、取消這些不合理的拆遷 方案。在我們老百姓沒有得到購房資金之前,按原來的補償方案補償(如牛街、西 直門拆遷時的補償方案),並考慮居民的人口情況,使一家人不再出現三世同堂、 四世同屋的現象。 簽名人:徐永海、王志新、高玉祥、楊靖、錢玉民、翁傑、劉鳳鋼、何德普 、侯傑、馬強、朱銳、周國強、任畹町、高峰、辛文明 2001年2月20日 為了老百姓的住房問題,請您和我們一同給人民代表大會寫封信 徐永海 我父母年輕的時候是農民,40年代從河北農村來到北京做工,就像現在的外 地打工者一樣。我的父輩沒有文化,有的只是自己的力氣,依靠自己力氣,他們生 存下來。幾年後,在北京這個大城市裡,他們還買了房,有了自己的家,以後有了 我們。在這點上就比現在的外地打工者要幸運多了,現在那些沒有文化僅僅靠自己 的力氣掙錢的外地打工者是很難在北京買得起房子的。 我的父親在農村時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在城裡是老實巴交的工人,在舊社會 ,他認為只有通過自己的勞動換來工資才能養家餬口,在新社會他還這樣認為。他 不知道,新社會的工資中已經不包含住房、醫療、養老等金額了,住房由國家通過 單位來無償分配。一方面由於他的老實巴交,不會巴結領導,另一方面由於他工作 的單位是一個小單位,分房的機會很少,所以工作幾十年就一直沒有分到過住房。 80年代初他退休了,自然退休之後就更分不到房了。 1984年我從北京醫科大學(現北京大學醫學部)畢業,一直在醫院當醫生。 畢業時工資每月46元,現在工資每月1000多元,用工資來買幾十萬元的住房是不現 實的。而且在工資中也不包含買房、租房、取暖的金額,這些金額被國家截留了。 由於自己繼承了父輩的基因,也是老實巴交,在加上工作在醫療單位,住房一直困 難,多年來我也沒有分過住房。 多年來我一直和父母住在一間九平方米的小屋裡。1999年自己花5000多元錢 翻修了原我妹妹居住的房間,有十幾平方米,變成兩間。現在我妹妹住在裡間,我 住在外間。多年來的住房困難,使我一直沒有一個看書的地方。作為醫生不看書學 習,業務就要受到影響,受損失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病人,為此多年來我一直處 於痛苦之中。 這樣的住房條件,使我一直沒有結婚。以前我也交過幾個女朋友,可是在面 對這樣的住房條件,我們只能分手。我不能怪她們,怪只能怪我自己吧!可是現在 我已經40歲了,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住房,才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 1995年5月,因為住房問題,我結合我自己的情況,寫了一篇廣告式的短文《 一個願意陪伴老人的醫生,並且不要報酬,只希望能提供一個看書、睡覺的地方》 。王丹為此寫了一段話:「永海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見到的為人最熱心、最肯於助 人的好人之一。他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基督教那種人道主義的光輝照亮了他的生 活,也使我從他身上看到了什麼是善良和無私。我相信他會忠誠的覆行一個大夫的 職責。王丹,95.5.21。」 感謝主!真的感謝主!如果沒有主,我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樣的現實生活。主 說:「狐狸有洞,天空的飛鳥有窩,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每當我看到這句話 的時候,我心裡就有了安慰,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沒有枕頭的地方,我比我們的主耶 穌基督強多了,我必定還有一個睡覺的地方。 主耶穌說「我告訴你們,不要為生命憂慮吃什麼,喝什麼;為身體憂慮穿什 麼。生命不勝於飲食嗎?身體不勝於衣裳嗎?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 收,也不積蓄在倉裡,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它。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多嗎?」宇宙中 的一切都在主的掌管之中,我們的一切也都在主的掌管之中,我們的主會給我們安 排一切的。 十多年來,作為一個從名牌大學畢業的醫生,我沒有一個基本的居住環境, 我們靠人是靠不住的。雖然沒有一個基本的居住環境,但是主沒有虧待我,主仍然 使我愉快的生活工作著,我只有靠主。我相信主聽我的禱告,他必在一定的時候給 我安排一個家,這個家必是一個愛主的家,這個家必是一個為主傳福音的家。 談到住房,我的朋友王志新也同樣艱難。他今年52歲,1964年參加工作,他 的妻子49歲,1969年參加工作,他們這歲數可以說是為國家工作一輩了。1976年他 們結婚時,住在一間10平方米小屋裡,1986年單位調房他們搬到現在的20平方米的 房子裡。當時孩子還小,一家人也算應付。在這裡一住就是十多年,現在兒子25歲 ,女兒24歲,房子分成兩間,兒子、女兒一人一間,王志新與他的妻子只能住在自 己蓋的一間5平方米的小棚子裡。即使這樣還不能安生,前年拆違章建築時差點給拆 了。 老百姓工作的單位大多是小單位,分房的機會很少,即使分房也分不到老百 姓手裡,在住房問題上,老百姓唯一的夢想就是拆遷,十年前,一部份老百姓實現 了這個夢想,老房子拆了,搬進了國家蓋好的新樓房。這幾年,一部份老百姓又實 現了這個夢想,老房子拆了,國家給了一筆錢,這筆錢在邊遠的郊區可以買上相應 的樓房。 王志新說,現在我們再也不能實現這個夢想了。根據新的搬遷政策,老房子 拆了,國家也給一筆錢,可是這筆錢即使在邊遠的郊區也買不起相應的住房,需要 我們自己拿出一大筆錢來。王志新說,他和他的妻子都是普通工人,不可能拿出十 幾萬來。以前工資只有幾十元,只是生活費,不包含住房等金額,這點錢當時吃飯 都困難,自然沒有攢下錢來,這幾年又下崗,更沒有錢。 如果說,十年前的拆遷還是為了改善老百姓的住房困難;幾年前的拆遷在改 善老百姓住房困難的同時,還使開發商有收益;那麼現在拆遷可以說只是為了開發 商的收益。這時有關部門不但沒有考慮到還欠著我們老百姓幾十年的住房、租房、 取暖的金額,甚至沒有考慮到公平原則。我們老百姓的住房夢想成了惡夢,我們要 離開了原來城裡的老房子,搬到遠離城區的鄉村去,並且還要欠下一筆債。 王志新說,沒有拆遷,我們現在勉強還能生活,拆遷後,如果買一個兩居室 房子就要欠下一筆債,而且我們一家四口也沒法住,可是三居室是肯定買不起的。 從這個角度講,別拆遷了,我們就在這住著吧。可是不行,到拆遷的時候,公安局 、法院的人,開發商的人會強行把你給搬走,一切費用還讓你花。 現在除了王志新外,我們的朋友高玉祥也面臨拆遷,還有一些朋友也將在一 、二年內面臨拆遷。耶穌說:「要愛人如己」,主為我們被釘十字架,我們自然要 按主的話辦事。我們的弟兄面臨困境,我們理應關心,為此我和幾個朋友打算共同 聯名給人民代表大會寫一封信,反映我們的意見。 可能您也面臨這樣的情況,請您和我們站在一起,可能您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請您出於憐憫之心,出於惻隱之心,為這些朋友出點力。我請求所有的朋友能給 予支持,和我們一起簽名,幫我們把信轉交給有關部門,幫我們發表或貼到有關網 站上,如果您打算簽名,請和我聯繫,我的聯繫方法:北京市西城區錦什坊街259號  郵編:100032 電話:66032530 BP:1278129329 電子郵件:xuyonghai@c hina.com。 來我家聚會的朋友王志新、高玉祥、楊靖、錢玉民、翁傑、劉鳳鋼、何德普 表示在這封上簽名,侯傑、馬強、朱銳、周國強、任畹町或來電話、或來電子郵件 、或通過朋友表示在這封信上簽名。我希望更多的朋友在這封信上簽名。 多謝各位朋友 徐永海 2001年2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