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運在民主轉型中可以扮演的兩個角色


洪哲勝


	我想從「思想的啟蒙」和「行動的引發」這兩個角度，來審視民運在這一
場民主轉型的工程中所可以扮演的角色和達成的功能。

一、思想的啟蒙

	中國人民是一個長期遭受統治階層控制、壓迫的人民。因此，他們和其他
被壓迫者一樣，在長期被灌輸、被潛移默化下，流行著統治階級的意識形態，即使
那些有心變革的「革命者」亦然。在訊息、理論、評論等被專政者長期封鎖的情況
下，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敢於而且能夠有效地分析現狀，並提出有實質意義的對策
。……
	還好，中國不得不加強它與國際的交往，而且在交往之中，為了進行必要
的調整，以便給自己提供「活」下去的條件，不得不進行喊出改革開放的口號，進
行有限度的變革。。
	然而，改革開放儘管可以給予中國的統治階級「活」下去的可能與希望，
它的進一步發展，必將導致全民的追求全面的民主化，從而使正在享受著權錢交易
、萬事獨斷的中共官僚統治階級發生「生存的危機」。因此，中共官僚統治階級又
不能放手盡情地推動改革開放。	同時，改革開放既經叫出，就覆水難收。
整個知識界，基於50幾年來被中共玩耍於其掌中、經常被斗的慘痛經驗，已經認識
到改革開放不僅僅是中國生存和進一步發展的不二法門，也是他們自身安危福禍的
關鍵。因此，他們就經常利用中共改革開放的口號，打擦邊球。剛好，因特網在這
個時刻成熟地提供機會，讓各種討論有了一個個無孔不入的園地，讓知識份子真正
改革開放的心聲、主張、以及他們與中共保守派理論家的交鋒、爭論綿綿不斷，而
且日益深化。
	我曾經加入一個電子討論小組。兩、三個月前我剛剛加入時，人數只有七
、八百人，現在已經大約有4,000人，而且，人數增加的勢頭還大呢！參加的有各個
大學的教授、傳媒工作者、以及企業界人士，等等。其中有些還是中共黨校的教員
呢。他們提出的論文，相當有深度。他們的擦邊球把言論的尺度越推越廣、越推越
高。
	我想民運人士中象胡平、嚴家祺（只提兩人吧！）這樣高水平的理論家，
是否應該考慮參與引導這一場意義重大、影響深遠的大思考、大交流。只要採取國
內的「高度」，參與一定會得到歡迎。然後，設法把高度往上推。必要時，可以先
採用化名，待出名後，再宣佈本名。
	即使民運未必能夠處處在理論上起到領導的作用，民運還是可以起到提供
論壇、引導方向、搖旗吶喊、推波助瀾的作用。這樣做，當然比非建設性的內鬥來
得意義重大，也比大家在內鬥鬥得疲倦後坐在一旁歇息、吐氣、怨歎積極多了。

二、行動的引發

	思想的啟蒙意義無比重大。然而，思想終需轉化成為運動的力量，它最後
才能終結專政、構建一個人民可以讓公僕為自己服務的願景。
	中共統治下的社會，問題多多，民間的積怨很深，沒有「幕後黑手」組織
、推動而發生的突發反抗事件時有所聞。然而，人民群眾的隨機性反抗，大概只有
落得被中共隨機鎮壓、隨機加以「解決」的份了。
	如何把群眾的、分散的不滿集中起來，讓它像核彈的連鎖反應一樣，一個
接著一個爆發，越爆越大，而且人民可以在這一系列的運動當中，充實自己，壯大
自己，給自己在民主轉型後真正當家做主提供主觀條件──這就是當前民運可以出
手的重要領域。
	我相信，中國各地都有一些有心人，想為中國的這一場民主轉型大展身手
、貢獻力量。因此，如何把一套以自我啟蒙為主題的群眾運動方法加以研討，給予
整理，並且通過一切渠道（尤其是英特網）散播給這些有心人，甚至開班授徒，培
養群眾運動的高手、組織者、尤其是可以回去從事訓練群眾運動領導者和組織者的
教練──就成為民運的一個重要工作。
	可見，民運引發群眾運動和訓練一些群眾運動的領導者、組織者、教練，
乃是催生這場民主轉型的不可或缺的一環。

三、堅持合法鬥爭

	所有這些工作的推動，主要地必需採取合法鬥爭的形式，也就是公開、合
法、非暴力鬥爭的形式。只有這種形式的鬥爭，你才可以廣泛地接觸群眾，群眾才
敢於放心地和你一起搞運動，和你一起在革命的實踐中，得到自我啟蒙！而群眾運
動也才有可能有效地推動下去。	最後，當群眾的力量顯示出來，中共就會
被逼從下列兩條路徑當中選擇其一：（一）學習蔣經國，半推半就地順應潮流，讓
改革開放走下去；或者（二）繼續尋求專政而被崛起的人民的力量衝垮。兩者都會
把中國引向民主化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