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昌星被捕攪動中共高層漩渦 凌 鋒 遠華集團走私案主犯賴昌星在加拿大落網，並且已經提審兩次，有四、五十家 媒體在場採訪，在西方媒體逐漸知道賴昌星這個人物同北京政治圈子的關係後，相 信會越來越多的人關注賴昌星的命運。 根據目前所披露出來的材料，涉及遠華案的中央官員有全國人大委員長李鵬的 親信、公安部副部長李紀周(已被捕)；江澤民的親信、政治局委員賈慶林和他的夫 人林幼芳(江澤民還在力保中)；解放軍方面有政治局常委劉華清(女兒劉超英上校和 兒媳婦鄭莉已被捕)，劉華清與人大副委員長王漢斌及賴昌星的合照，以及現任中央 軍委副主席遲浩田的題詞都掛在淫窩「紅樓」當眼的地方，總參謀部情報部部長姬 勝德少將(前人大委員長姬鵬飛之子)已被捕。從現在來看，除了賈慶林和遲浩田是 現任以外，其他都是「前任」，但是筆者不想在他們的頭銜前面加上「前」字，因 為他們同遠華走私案發生關係時都是在任上當紅之時。 可以想像，如果賴昌星有進一步的交代的話，不知道還會牽涉多少高官，因為 對高級官員的賄賂都由賴昌星親自交上現款。因此在賴昌星被捕後，雖然廈門的一 批官員被禁止出境。不過這似乎是在轉移方向，只有「下掃」而沒有「上揪」了。 本來，傳出遠華涉案的官員多到五百，少至一兩百，但是北京的英文《中國日 報》最近引述福建省委書記陳明義的話說，福建全省有一萬名官員被審查有無涉遠 華案。打擊面的擴大，可能涉及高層對案子處理意見的不同而產生的鬥爭，再一次 顯示有人以「矛頭向下」來轉移鬥爭大方向。 當朱熔基去年成立「四二零專案組」開始要求徹查遠華案時是得到江澤民全力 支持的。因為走私案涉及地方性的腐敗。徹查走私案有三大好處：一，表明中央反 腐敗的決心；二，增加國庫收入；三，打擊地方政治勢力和諸侯經濟。因此查到李 紀周(湛江走私案已經涉案)時江朱合作對付李鵬沒有問題。查到軍隊時，兩人也可 以合作乘機整一下軍隊煞煞他們的傲氣以保證黨的領導，但也留點餘地，那就是只 整到姬勝德為止，既警告、也拉攏那些老將，可謂「恩威並施」。然而後來牽涉到 江澤民的親信賈慶林，江澤民的態度就大有變化，公開出來保賈。而朱熔基則表示 仍要查到底。因此從今年一月這個案子就開始往下拖了。一直到十一月才正式對第 一批案犯進行審訊和「秋決」，雖然仍可以上訴。 當十一月二十四日賴昌星在加拿大被捕，消息傳到新加坡時，正在出席東協會 議的中共副總理朱熔基在二十五日就立即表示這是好消息，北京會繼續通過外交途 徑和加拿大政府磋商，將賴昌星引渡回中國受審。朱熔基一貫要求徹查遠華案，不 論涉及到什麼人；而「繼續」兩字表明中共早已經同加拿大政府磋商過賴昌星的事 ，因此人們也相信加拿大政府是應中共要求而拘捕他的。 但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主管外交的副總理錢其琛十二月六日在回答香港記 者的提問時卻說中共還未通過外交途徑要求加拿大引渡賴昌星給中共。是錢其琛有 意隱瞞真相，還是中共因為某些原因對引渡之事還猶豫不決，甚至變掛？ 而最近出現的新動向也值得注意： 其一是香港媒體報導了福建省省委書記陳明義被免去職務的消息。為防止遠華 案扯到上層把江澤民的親信抖了出來，江澤民曾下令此案不追究省部級以上的幹部 。但是陳明義就是省部級幹部，是否有人膽敢對抗「最高指示」呢？原來並非如此 ，是江澤民又有「最新指示」問世，那就是要追究有關幹部的「領導責任」。由陳 明義來承擔領導責任，就不需要賈慶林來承擔了。須知，在賴昌星開始走私時，賈 慶林是省委書記而陳明義才是省長。賈九六年陞官到北京，陳才出任省委書記。「 棄陳保賈」可是高招。這同審訊第一批案犯時把走私的經濟損失從一九九六年算起 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在為賈慶林開脫罪責。江澤民保賈慶林也是司馬昭之心，路 人皆知了了。 但是緊接著北京的英文《中國日報》報導陳明義的講話，說福建要審查一萬名 官員的消息。這是陳明義免職前的講話，還是免職事又有變掛？因為在透露免職消 息時，還報導了繼任人是國務院人事部部長宋德福。如此言之鑿鑿，不像是謠言。 如果陳明義免職一事又出現變掛，更可見中共內部鬥爭的詭異了。 接著，香港和西方媒體報導司法部長高昌禮在北京郊區的一家酒店內被「雙規 」的消息，據稱是佔用了幾座豪華公房，以及因為有一個情婦需要扶正而要同太太 離婚。在中共官場，這些都是芝麻綠豆的小事，但是在這個敏感時刻整高昌禮，也 太使人想到因為他是朱熔基內閣中第一個被整下來的部長，暗含了警告朱熔基在遠 華案中別走得太遠的意思。朱熔基為表自己的清白，自然也不能阻止對自己手下的 審查。但是外交部發言人被問道此事時聲稱不知情，而其他官員又說高健康不佳在 休息，更令事件撲朔迷籬。 接著香港媒體又報導早已結案的李紀周將開始審訊，據雲他有立功表現，可能 免予一死。李紀周不但涉遠華案，也涉湛江走私案，受過八百萬元人民幣的賄款， 賴昌星還給他五十萬元美金。他是主管走私的副部長，整個海關係統的腐敗他有很 大關係，原來說他必死無疑，但是遲遲不提審就是因為他是李鵬的愛將，不像福建 省那些地方官，因為沒有後台而先槍斃一批再說。本來江澤民和朱熔基有決心查清 遠華案，李鵬勢孤力單，但是一旦查到江澤民的親信，江澤民就可能轉過來聯合李 鵬來對付朱熔基了。 正當中共高層為賴昌星斗法的時候，關心中國政局發展的海外民運人士也行動 起來。他們認為賴昌星瞭解中共高層的腐敗內情，因此不能任由中共將他引渡回去 滅口。因此若干重要的民運領袖在美國首都華盛頓開緊急會議，經過辯論，大部分 人達成共識，要堅決挫敗江澤民集團對賴昌星殺人滅口的政治圖謀。並且立即行動 起來，接觸美國主流社會，向他們解釋賴昌星案的來龍去脈。而在瞭解到賴昌星案 其中的利害關係後，美國國會也很關注，立即決定派兩個調查人員到加拿大，約晤 賴昌星進行調查。因為國會調查九六年總統選舉的政治獻金案還沒有結案。如果布 什當選總統，預料他對此案更要弄得水落石出。而涉遠華案被捕的姬勝德和劉超英 更是此案的主角。而北京不顧他們「太子黨」的身份早早逮捕他們，也許是擔心他 們逃到美國，暴露出更多的內情。 因為美國的插手，可以預料北京將因此非常緊張，一方面向加拿大政府施加壓 力不許美國「干涉內政」，另外方面要加拿大趕緊把賴昌星引渡回來，以免夜長夢 多。加拿大政府在多重壓力下，將不知如何應變。 加拿大的克雷蒂安在最近的選舉中繼續連任總理，並且急於在明年二月訪問並 且藉以打開中國大陸的市場，這些年來他也緊盯大陸市場而對中共的獨裁專制惡性 採取睜一眼、閉一眼的態度，甚至對中共的顛覆活動採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的態度，加上加拿大一向對走私黑幫的深惡痛絕，立律甚嚴，因此遣返賴昌星的呼 聲很高。然而加拿大同中共沒有引渡協議，加拿大本身已經廢除死刑，因此就是遣 返，也會同中共訂立條件。然而中共有不遵守不處死人犯協議的記錄，因此就算加 拿大決定遣返，也還有許多細節要做，要趕在克雷蒂安去北京時作「見面禮」是不 大可能了。而要加壓，只怕會激起加拿大的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