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的特務系統與法西斯專政 秦 鉞 有評家指出，中共正亦步亦趨地邁向現代法西斯專政的道路，其中的一個 特色就是中共的特務情報系統權力空前膨脹，對現實政治決策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並在某種程度上改變著中共既有的政治遊戲規則。在近年來暴露的腐敗案件中，像 陳希同案件、成克傑案件、姬勝德案件、遠華集團案件等，從一個特定的角度揭示 了中共情報系統的肆意妄為；具有情報安全背景的曾慶紅被「第三代核心」當作嫡 系心腹，這位當今大內高手甚至已經被江澤民內定為中共第四代掌門人，這使得人 們擔心中共歷史上的東廠政治正在中國大陸死灰復燃。這就有必要回溯中共的情報 系統壯大的歷史，展望曾慶紅的政治角色和前程。 「中共情報首長」是鬼不是人 這些年來，隨著中共在國際社會的崛起，其間諜活動的內幕不斷遭到揭露 ，給一些鼓吹「中國威脅論」者提供了論據。前不久兩岸密使事件曝光之後，中共 的特工情報工作再度引起外界的注意，這個時候，我看到了（香港）作家鄭義先生 撰寫的《中共情報首長》一書。在這本由香港夏菲爾國際出版公司出版的400頁的書 中，作者描寫了周恩來、康生、陳雲、陳賡、李克農、錢壯飛、顧順章、錢瑛、熊 向暉、張執一、潘漢年、楊帆、羅瑞卿、謝富治、汪東興、喬石、陶駟駒、賈春旺 、許永躍、熊光楷等在中共情報部門擔當重要角色的二十位人物，根據以往的歷史 ，他們向讀者展示的中共另一面，恰恰是中共得以「成功」的一個重大法寶。 在作者筆下，周恩來這位聞名海內外的曠世奇才，乃是一位「中共特工的 祖師爺」，雖然長期以來周在中共黨史上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尤其是在他去世 前的文革後期中間，他事實上僅次於毛澤東的第二號當權派，有越來越多的史家把 他視為中共紅色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奸雄，他之所以能在政治、軍事、 外交、統戰方面叱吒風雲，而在殘酷的黨內鬥爭中成為一個「常勝將軍」，主要是 因為他有無毒不丈夫的殘忍手腕，如為了懲戒黨內的變節者，他曾經在上海租界親 自指揮殺害顧順章一家八口老小，造成轟動一時的滅門血案；同時他也是一個高級 的政治演員，巧妙的運用了情報系統特務工作這一把安全保護傘，並將其經營成有 著自己深刻烙印的權力系統。在他的特工事業中，最輝煌的要數1936年策劃西安事 變，挽救了處於瀕臨敗亡邊緣的中共；另一個得意之作是在他臨終之前，通過在美 國組織間諜網促成尼克松訪華，打開了中美關係的大門，結束了中共二十多年的閉 關鎖國。也許就是周恩來的這些非凡成就，在文革結束毛澤東被請下神壇的時候， 他卻被捧上了神壇幾乎取代了毛澤東過去的位置。 與周恩來形成對照的是康生，他是一位深受毛澤東重用的特務頭子，早在 延安時期他開辦了棗園訓練班為中共培養特工人才，在所謂的「搶救運動」中，四 萬人的延安被他挖出了上萬名特務。他曾官拜政治局常委、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專 門負責文革中的專案審查工作，據初步估計他在文革中直接誣陷和迫害的幹部約達 八百三十九人之多，其中查明被康生點名迫害致死的有彭德懷、賀龍、陶鑄、張聞 天、王稼祥、林楓等黨政要員和知名人士八十二人。為此他那些史無前例的劣跡， 使成為中共黨內利用特工手段進行「內鬥內行」的高手。然而，在他去世以後卻被 視為令人厭惡的四人幫的同路人，成為中共所有特務法西斯惡行的代名詞。 被外界視為中共經濟專家的陳雲，卻有著駕馭中共情報系統六十八年的非 凡經歷，一九二七年中共領導的上海工人武裝暴動失敗以後，成立了指揮領導地下 情報工作的「中央特別工作委員會」，簡稱特委，下設「中央特科」，包括總務、 情報、行動、電訊四部份工作，陳雲出任書記，他領導的下屬分別是聶榮臻、陳賡 、李克農、李強；遵義回憶後他作為中共的代表被派往共產國際，並與後來的共產 國際情報局有密切的關係……這些都成為陳雲發跡並在中共內部取得重要政治地位 的獨特資源。與周恩來相似，陳雲也是一個中共黨內鬥爭的「不倒翁」。外界一直 把他視為中共保守派的代表人物，把他主張的「鳥籠經濟」作為他的象徵性符號， 一般不太瞭解他在中共情報系統中一言九鼎的影響力。其實，證明他這種影響力的 一個例證是，現任的中共安全部長許永躍，就曾任陳雲的衛士長兼陳雲辦公室主任 。 中共把自己從事情報工作的特務稱作是「與魔鬼打交道的人」，陳雲曾指 斥「康生是鬼不是人」，其實在常人眼裡他們不都是「鬼」嗎？！在旁人看來，無 論是中共的黨內鬥爭，還是陳雲對同僚康生的指斥，無非是一種狗咬狗而已。不過 ，客觀的講，周恩來、康生和陳雲都是中共內部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特殊政治資源的 情報首腦。康生的罪惡是在他死後才在否定文革的潮流中被揭發出來的，所以他基 本上也算是「善終」的；周恩來死後備極哀榮；陳雲是老謀深算後繼有人。他們在 中共位極人臣的政治地位，足以顯示特務政治在中共體制內的特殊地位。雖然中共 現任的情報首長已經不像其前任那麼顯赫與風光，但是他們的實際權力卻是任何一 派政治力量都不容忽視的，無論是對台和對西方的滲透，還是在內部的權力鬥爭中 ，特務政治在中國大陸仍有市場，甚至在中共迴光返照的歷史階段可能會呈現一種 方興未艾的勢頭。 曾慶紅行情的漲跌 最近，香港的當代名家出版社出版了丁望著作系列（6）《曾慶紅與夕陽族 強人》，這基本上是寫中共總書記江澤民的心腹重臣曾慶紅的一本傳記。全書共分 三個部分：除了第三部分是資訊附錄，第一部分是分析中共官僚階層中的「夕陽族 」，首先評述了權力轉移制度構建與秩序文化中的年齡邊界、任期邊界和十五大模 式，並分析夕陽族的權力態勢和優勢人物。該書所指的「夕陽族」是指2000年時60 －63歲的第三代中期幹部，已接近部長、省長、省委書記65歲的年齡邊界，在省部 級領導層享受權力的餘暉不長了，但是在省部級以上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階層， 在年齡上卻成為有優勢的「強人」，似乎還有「更好的明天」。作者就是在鋪陳了 這個背景以後，展開了該書的第二部分－－曾慶紅簡傳，他不只評述曾慶紅當余秋 裡的秘書，從石油幫小夥計到上海幫核心成員的歷程，還描述了他的生活故事其他 家庭成員的情況。 在作者看來，現年61歲的曾慶紅是最接近中共總書記權位的夕陽族強人， 現任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書記處書記、組織部部長，兼具中共中央決策、執行和 工作部門主管的角色，有上海市委副書記、中央辦公廳主任的台階，實際掌控「宮 廷禁衛軍」－－中央警衛團；其父曾山曾經在中共建政初期周恩來麾下任內務部長 等重要職位，所以曾慶紅具有資歷優勢、上層關係優勢、黨務系統優勢和政治血統 優勢。如無意外，中共在2002年將舉行十六大和十六屆一中全會，改組中央委員會 、政治局、書記處、中央軍委和中央紀委；2003年將舉行第十屆全國人大首次會議 ，改組國務院等政府機構。在這次換屆大改組中，屆時66－75歲的第三代前期幹部 ，因為年限要退位，第四代將填補空缺，而在省部級以上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階 層，夕陽族強人將扮演承先啟後的角色，所以，曾慶紅有更上一層樓的動力和潛力 。曾慶紅目前在江澤民面前所起的作用，和圍繞著他的政治前程進行的高層權力鬥 爭，似乎都在不斷證實作者的這種預測。 作者丁望，為香港資深新聞、出版工作者，長期研究當代中國史和撰寫新 聞分析，曾擔任明報月刊編輯、明報資料室主任，由於這方面的環境條件，作者在 書中通過編製圖表，使得讀者能夠在縱橫比較中對他闡述的對象和問題，有一個比 較清晰的瞭解。比如第19頁的（表1－0.3）「世代劃分與代表人物」，具體排列出 中共五代領導人的年齡劃分及其代表人物。同時，讀者可以看到作者是在評述制度 構建和政經發展的輪廓的基礎上，以個案研究和個案分析的方式，描述曾慶紅的各 種優勢和角色特徵，並對他未來的可能發展作出評估。而對其優勢條件，作者試圖 採用定量和定性的分析，因此創造出一套概念和術語。儘管作者已經意識到，某些 現代政治分析的理論架構或概念，如要運用到中國的現實政治中還有不少無法克服 的困難：如中共接班人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和革命化標準，前三項大致可以量 化，革命化卻是「權威確認」之助力和「權威垂愛」之運氣的代名詞。 由於作者主要是通過收集報刊資料和採訪訪問學人獲得的信息資訊，所以 其立場傾向最終也會受到這種「資訊」的限制，比如，作者相當大程度誇大了曾慶 紅在上海工作期間擔當的角色作用，甚至於把當年上海市委書記芮杏文、宣傳部長 潘維明「文化發展戰略」的政績也張冠李戴到曾的頭上；相反卻竭力淡化他為江澤 民效命封殺《世界經濟導報》等必須承擔的政治責任。此外，在一些概念的用詞上 ，似乎也反映了作者的傾向，如在描述中共政治派系的時候，捨石化幫和上海幫等 現成的術語不用，而編造出「石化族」、「新海派」之類新名詞，在作者強調其「 客觀分析」的同時，客觀上卻給讀者帶來了不便。不知是因為客觀條件的限制，還 是人在香港身不由己的自律，由於該書的研究分析描述幾乎是對主人翁的全面肯定 ，如果不是在言論自由的香港出版，人家可能還誤以為是為曾慶紅造勢「助選」的 宣傳品。 「東廠政治」在中國死灰復燃 然而，洗去中南海塗脂抹粉的裝扮，人們可能會看到：當江澤民和曾慶紅 狼狽為奸之時，「東廠政治」正在在中國死灰復燃。在中國歷史上，明朝的皇帝明 成祖（1403－1424）依賴身邊的宦官組成東廠，繞過既有的國家體制實行特務統治 ，製造了無數的冤假錯案，使這一時期成為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在此之 後臭名昭著的東廠也成為特務政治的代名詞。 蔣介石政府在敗走大陸前後，也出現過一段特務猖獗的白色恐怖時期，一 直到台灣實行民主政治以後，特務政治才算退出中華民國的政治舞台。但是，海峽 對岸卻與此呈現相反的發展趨勢，曾經是蔣介石特務政治受害者的中國共產黨，在 武裝奪取大陸的政權以後，披上了列寧主義－－無產階級專制的外衣，特務政治史 無前例的被運用到社會的一切領域，周恩來、康生、陳雲等負責中共情報系統的頭 目，往往在中共黨內鬥爭中能夠呼風喚雨、左右逢源，這在十年文革時期達到了巔 峰。由於過深的捲入黨內的權力鬥爭，中共情報系統的不少官僚在文革期間都受到 了巨大的衝擊，而在現今的腐敗大潮中又一個個奮勇爭先。 中共建政半個世紀以來，由於頑固拒絕實行民主政治，統治的合法性危機 日益暴露，加之由於反淘汰機制使然，中共領導人個人素質一代不如一代，眼看到 了所謂「第三代核心」江澤民這裡，就更加缺乏自信了，為了維持原有政治體制「 壓倒一切」的穩定，無論是在黨內高層的權力鬥爭中、還是鎮壓社會上持不同政見 的異議人士，中南海當權者似乎越來越依賴安全和公安系統的特務們了。 前些時候被判死刑的人大副委員長成克傑，北京的喉舌報道他的案發是由 於群眾的舉報，但是早在他任職廣西的時候，就不斷有人對他的腐敗劣跡進行舉報 ，成克傑的官卻越做越大；事實上這次是他在香港出差期間，因為與正在被安全部 特務全面監控的情婦幽會時，才東窗事發的。動用安全情報系統的特務維繫其統治 效率，似乎成了江澤民救命稻草，早在陳希同領銜的北京幫垮台時，中共官場就有 傳言：江澤民、曾慶紅通過安全系統的特務，掌握了每一個高幹貪污腐敗的證據細 節，並以此作為要挾效忠江、曾的籌碼。如果這個時期被名命為「江澤民時代」， 它的一個特徵就是復辟「特務政治」。 中共對待異議人士和獨立知識分子也大量採取了特務手段，比如前中共總 書記趙紫陽的秘書鮑彤，雖然在名義上享有全部的公民權利，但中共卻沒有任何法 律依據的公然對鮑彤進行全天候監控、對鮑的行動進行貼身的緊逼跟蹤，每天有十 八個便衣警察三班輪流，而且大樓門口設置了專門針對造訪他的客人的門崗。最近 ，深圳的新聞工作者何清漣也開始「享受」這種「待遇」，監視她居室的特務已增 加到了十二人，一天三班每班四人，中共安全部門的電腦黑客趁何清漣上網之際直 接侵入她的個人電腦，下載她電腦硬盤上的有關文件，並且強行截查她的個人電子 郵件，改變她的上網通道。 在國際上，中共作為一股正在崛起的政治、軍事勢力，在言行上開始以一 個世界大國自居，對現行的國際安全秩序和價值觀念大聲「說不」，對於前蘇聯留 出的霸權真空，竭盡所能想要取而代之，表現之一就是在世界各地無孔不入的進行 特務活動，這已經被國際社會視為一種巨大的潛在威脅。隨著國際互聯網的迅速發 展，北京除了制定網絡管制的法律政策、建立專業的網絡警察隊伍，類似破壞何清 漣個人電腦的特務現在開始在各大城市的網吧出沒；在海外的互聯網業上，中共的 特務在網絡上展開了「游擊戰」、「麻雀站」，一改過去的被動挨批的局面，似乎 開始以攻為守，頻繁出擊，竭盡造謠中傷、罵娘撒野，興風作浪之能事，攪得有些 網站天昏地暗。他們甚至公然侵入美國、日本和台灣的政府網頁，儼然是在進行「 超限戰」的演練……這也許是中共特務政治的一個新的發展，互聯網在造福社會的 同時，中共當權著也不失時機的將其轉化為加強控制、提高效率的新式武器。 種種跡象顯示，「東廠政治」在目前中國開始死灰復燃，這除了因為最高 當權者江澤民對自己權威的缺少信心、依賴上海幫的小圈子決策，還有一個特別的 因素是與重用「大內高手」－－曾慶紅有極大的關係。曾慶紅的父親曾山曾經是中 共建政初期主管特務系統的內務部長，曾慶紅可以算是中共情報特務系統的「子弟 兵」了，相比較中共黨內開明的民主派提出的政治體制改革主張，曾慶紅在父蔭庇 護的慣性之下，更得心應手地利用特務系統提高傳統政治機制效益，且不說在打倒 政治對手時他曾亮出的鐵腕，就是在海外著名流亡者被批准回國和前不久曝光的密 使事件中，曾慶紅都充分的展現了他在這方面扮演的特殊角色，如同歷史上出現過 的東廠，曾慶紅以最高當權者江澤民的名義，只須對江負責，繞過政府的職能部門 和現行的政策法規，不受任何制約，我行我素；等到江澤民昏庸透頂之日，也就是 曾慶紅代表的現代東廠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