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收緊輿論控制 金 楓 中國大陸正在張開的新一輪整肅知識分子和收緊輿論控制的行動,揮舞大 棒的主角是「今上」江澤民,一般相信,這一連串舉動乃基於他對時局的判斷和為 十六大進行的權力部署,江澤民和中共特權階級正在和時間賽跑,以其越來越赤裸 裸的行經,期望在搶在中共這條千瘡百孔的巨輪沉沒之前,攫取最多的資源。 「三個代表」自暴其醜 在北京六月下旬的全國政治思想工作會議上,江澤民又重複強調了他早前 提出的所謂「三個代表」,即中共始終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中國先進 文化的前進方向、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同時中共意識形態主管部門編輯發 行了一本詳述江澤民「重要指示」的小冊子,成為各級研讀會中的中心教材,官員 不論階級,都必須熟讀這本小冊子,並要能在文章中引用其中的文句,以證實自己 的確消化了江澤民所有的開示指導。中共的宣傳機器正開足了馬力,大有把「三個 代表」的說法上升到「江澤民思想理論」的勢頭。 如果中共真像江澤民所講的,「始終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 何以世界的高科技並不是在中國產生出來,中國始終跟在先進的發達國家後面搞「 開放引進」呢?中國何以喪失重視教育的傳統優勢,總是「牆內開化牆外紅」-- 自己培養的優秀的人才不斷流失到國外,凡是獲得諾貝爾獎的中國人,都是因為他 們在海外非共產黨統治的社會政治制度中創造的成就?何以現代生產力得以維繫的 資訊流通在中國遭到史無前例的管制、甚至運用這種先進生產力的黃琦、林海等一 批先驅者卻成為共產黨的階下囚呢? 如果中共真像江澤民所講的始終代表著「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中 共自己的宣傳喉舌就常常在給江澤民唱對台戲了,因為它們一再的發出警告:人民 群眾出現了思想信仰危機,或者叫精神危機。在中共統治的半個世紀中,中國不但 傳統文化被破壞殆盡,整個社會斯文掃地、世風日下,社會整體的道德水準全面下 降,一九四九年後,中共的知識分子被打斷了脊樑骨,中國作家的創作成就至今無 法超越他們自己在四九年以前的水準;就是江澤民本人硬把一些真正代表「中國先 進文化的前進方向」的主張,扣上了「西化」和「分化」的帽子,對一些呼籲重建 中國的精神文化家園、倡導發展民間文化以「保種強國」的有識之士,屢屢遭受中 共的政治迫害。江澤民本人也再三在國際上被評為世界新聞自由的敵人。 如果中共真像江澤民所講的始終代表著「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何以現在每天有二百七十起以上的老百姓上街抗議示威,何以國有資產流失的速度 遠遠超過引進外資的速度,這些資產本該屬於人民所有的何以落進了中共特權者的 荷包,何以江澤民上台十年來中共的腐敗日益嚴重,陳希同、成克傑、賈慶林,貪 污一個比一個嚴重,中共統治集團作為現今最大的既得利益集團,事實上已經成為 一個龐大的「腐敗聯盟」,真正代表人民利益的象河南安均創建的反腐敗觀察,卻 成為中共的專政對象,公開堅持反腐敗立場的知識分子何清漣也遭到整肅,更不用 說「三年大饑荒」、十年文革和「六四」血腥鎮壓,中共站在人民的對立面,遭到 人民的唾棄。 實事證明,江澤民說得和做得完全是兩碼事,一邊嘴上自封始終是「三個 代表」,一邊做者恰恰相反的事,即它們如今代表著阻礙中國先進生產力發展的反 動勢力;代表著鎮壓中國先進文化前進方向的儈子手、代表著壓迫中國最廣大人民 的根本利益專制獨裁集團。其實,中共如果真能像江澤民講的做到「三個代表」, 中共倒興許還有某種希望,然而,中共到底是否能夠代表,是否能夠壟斷「始終代 表」的權力,或者將有別人取而代之,這是要由歷史和人民來評判的,江澤民說得 再多也沒有用,要將其吹捧為「江澤民思想理論」,難免會適得其反--自暴其醜 。 不擇手段垂死掙扎 隨著時空條件的改變,海外有些人對中國內部的種種變化變得隔膜起來, 甚至有些人對專制集權的北京當權者產生了某種幻想,其中的一個突出表現是把江 澤民當作開明「親美」的改革力量代表,不少人以為他當政十年下來,權力已經穩 固,將要推進政治體制改革以確立所謂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這個時代的「特徵」; 或者在國際關係或兩岸問題的微妙關頭,甘當江澤民說客,希望給他更多的時間和 空間,讓他去平息頑固派的反彈,云云。 殊不知,中共作為一個執政黨如今已經淪為一個喪失理想目標的既得利益 集團,在這個「腐敗聯盟」裡,上上下下充斥著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在退守到槍桿 子(軍隊武警)和筆桿子(輿論陣地)這兩條底線之後,它已經撕破往日面具,斷 然拋棄了各種花言巧語,一再以嚴厲的手段把民主、自由等各種社會的基本因素, 毫不手軟的扼殺在萌芽狀態。在慶祝建國五十週年之後,北京的政治環境並沒有象 有些人預言的那樣有所鬆動,相反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加緊控制的力度。 前些時候,媒體報道了北京出現的新一輪「反精神污染運動」,提到了中 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李慎之、政治學所研究員劉軍寧、著名經濟學家茅予軾和樊剛 ,遭到了高層的點名批評,劉軍寧甚至因此失去工作。此後,北大、清華、人大等 高校,相繼向中宣部提交了一批所謂自由化分子的名單。現在,又有消息傳來,倡 導思想和學術研究自由的中國著名的農村問題專家、北京清華大學文學院社會科學 系的秦暉教授、北大著名教授錢理群、海內外聞名的經濟學家、《中國現代化的陷 井》(海外版書名是《中國的陷阱》)一書作者何清漣女士等著名學者相繼觸礁「 翻船」,令不少人感到意外。 在評論家看來,中共現在整人已經無須冠冕堂皇的理由,江澤民的濫權現 在已經到了誰講話就封誰的嘴巴。當年的林彪以推展一場為毛澤東造神的運動,拉 開了文革的序幕;現在丁關根和江澤民的關係,就像文革前期的林彪與毛澤東的關 系,丁關根正不遺餘力的在大樹特樹江澤民的核心權威。可以預見的是,在全國政 治思想工作會議之後,中國知識分子將遭受更大的政治壓力,這一方面是江澤民尋 求連任、維護、鞏固其現有權力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程度,另一方面也凸現出,中 共在經濟上危機四伏的同時,政治上也完全陷入了垂死掙扎的泥潭,正因為如此, 以江澤民為首的中南海權力集團,才會更加徹底的暴露出沒有理性瘋狂面目。 清華整秦暉,辦一流名校變成笑話 出生於一九五三年的秦暉,是清華大學社會人文學院的歷史系教授,他也 是近年來活躍在中國學術界的著名自由派學者,主要從事經濟-社會史、農民問題 及改革與現代化研究。著述主要有《問題與主義》、《田園詩與狂想曲:關中模式 與前近代社會再認識》等,並常在香港《二十一世紀》雜誌上以「卞悟」筆名與新 左派進行論戰,他最具代表性的主張是走自由主義與社會民主主義之間的中間道路 。 今年初,清華校方領導人對秦暉教授說,學校原來與他簽訂的聘用合同有 些地方不夠清楚,需要作些修改,秦暉問是每個老師的合同都要改,還只是他一人 的合同要改?回答是都要改。秦暉把合同給了校方後,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校 方背地裡把原來合同中聘用三年的條款,偷偷改為一年,而他的同事們此時並沒有 被要求修改聘用合同。這樣,秦暉與清華大學的聘用合同,於今年七月一日期滿了 ,校方無意續聘,當秦暉與之論理時,校方提出一個令人無法相信的奇怪條件:如 果秦暉答應只研究歷史問題而不去碰社會現實問題,可以考慮續聘。 在一九九八年被中共查禁的《中國政治》一書中,秦暉撰文闡述了他對「 產權改革與民主」的觀點:「世界上只有命令經濟國家立法禁止私有制,從無市場 經濟國家立法禁止『公有制』的。」「管理改革可以講集中,但產權改革必須講民 主」。「我國如今不少地方僱主可以自由地組織商會,工人卻不能自由地組織工會 。」「無論是姓公還是姓私的不公正,都與不受制約的權力有關,即馬克思指出的 那種『權力捉弄財產』之弊。」中國沒有政治改革的經濟改革,結果變成「掌勺者 私佔大鍋飯」的一場超級原始積累過程;隨著市場經濟有商品時代向信息時代推進 ,在中國這樣機會壟斷的不規範的市場中,「權力信息化」比「權力商品化」更可 怕。在他看來,「公有制也許很理想,但象紅色高棉那樣搞『公有制』,馬克思在 世也會給氣死;私有制也許很有效,但無論任何一個『資產階級理論家』都不會贊 成貪官污吏的化公為私。」 今年六月十七日,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在普林斯頓大學舉辦「選舉和中 國前途國際學術研討會」,秦暉應邀以「鄉村選舉在中國農村中的自組織功能」為 題發表了演講,他指出,民主制度和市場經濟,兩者有一個共同的前提--承認個 人的很多基本權力是不可侵犯的。所以現代民主制度實際上是為了實現人權、實現 個人權利、實現自由的一個手段。在這種意義上的民主它才是和市場經濟結合在一 起成為現代公民社會的一個制度構成的民主。所以你很難說假定有社區民主,它就 會逐漸逐漸發展成為國家民主,他認為這個邏輯聯繫不太可能存在。他強調,國家 民主化更多的可能還是一種自上而下的過程。 在江澤民大搞「三講」和「三個代表」的背景下,秦暉遭整肅絕不是孤立 的個案,大凡具有影響力的自由派知識分子多被暗箭中傷了,雖然處理的方法與毛 澤東時代的反右和文革有些不同,甚至也不像鄧小平處置方勵之、劉賓雁、王若望 那樣了。這是因為中南海的權威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他的倒行逆施已經遭到人民的 唾棄,他再也無法大張聲勢了,只能用匿名信或欺騙的方法篡改聘用合同等下三爛 的小動作來整人了;另一方面,也體現出丁關根不動聲色的以「專業」的技巧,用 各個擊破的手段來整肅知識分子,只要他們一天掌握著權力,就一天不會改變靠整 人來維持統治的本質。 曾幾何時,北京當局和象楊振寧那樣的海外親中共學者宣稱,要力爭把清 華等高校辦成世界第一流的名校。的確,當今朝廷中象朱容基、胡錦濤、吳邦國、 吳官正等一大幫權貴都有在清華受過教育的背景,凡有清華大學學歷的人社會政治 地位無形中也高人一截,以致於中國大陸把這種現象稱作是「大清天下」,這在一 個官本位的社會中,可以算一個相當「成功」的標誌了。 但是,從秦暉教授的遭遇來看,現在的北京的清華大學與其他中共部門一 樣,黨同伐異、壓制思想學術自由,乃極左派當道,不但比不上海外的同名清華大 學,甚至還不如自己歷史上曾經出過朱自清等人物的那個時期,更不要說辦成世界 第一流的名校了。江澤民所謂「三個代表」之一就是稱中共始終代表著中國先進文 化的前進方向,嚴酷的現實是,恰恰是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的秦暉等中國 先進知識分子,接連遭受到中共當權者的整肅,揭穿了江澤民大言不慚的謊言,也 使中共標榜要創辦世界第一流名校的藍圖,淪為了一個笑柄。 何清漣敲響了中共的喪鐘 《深圳法制報》專稿部負責人何清漣女士,也是「六四」以後,為數不多 的與官方維持良好關係的幾個知識分子之一。前兩年她的力作《中國的陷阱》一書 ,先是在海外出版,後因為前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劉吉的因素,得以刪節後以《 現代化的陷阱--當代中國的社會經濟問題》在大陸出版,引起社會各界的強烈反 響,也使她成為當今中國大陸當紅的學者型作家。近年來她的個人文集已經陸續在 大陸出版,她的政論和時事評論文章也一直是各報刊媒體高價競標的對象。 據聞,在何清漣走紅的時候,大陸官場上上下下互相耳語,有「江澤民師 爺」和當今「國師」之稱的汪道涵,走到哪裡把她的書帶到哪裡,並不遺餘力地向 各地官員推薦;甚至有傳言朱熔基對她的學識見解也頗為賞識。這幾年,她經常應 邀到大學研究機構或政府部門去作報告、提供咨詢意見,去年曾應邀在中紀委的一 次重要會議上為反腐敗獻計獻策。國際上一些關注中國問題的國家,也十分重視何 清漣的意見,今年上半年她曾應邀訪日,與日本的研究部門進行了交流探討;今年 五、六月間,她又作為美國國務院邀請的客人,到美國各地訪問交流了一個月。 不料,就在何清漣結束訪美回國不久,她被告知,有關部門已按照中央的 指示對她作出「降級減薪」處理的決定:解除了她的《深圳法制報》專稿部副主任 的職務,並安排她到該報的研究室「賦閒」。這個研究室共有三人,平時專司評報 工作。廣東省委接獲中宣部對何清漣的處理指示,還包括不准何清漣以自己的名字 或者筆名,在《深圳法制報》或者其他任何報刊上發表任何作品和學術文章。據悉 ,這次丁關根的「專業」技術具體體現在:為了不留下整治何清漣的把柄, 在處理 她的整個過程中, 上面不發文件, 不許作筆記, 不許錄音,也不提上面是哪一位領導 人下的指示。 何清漣這次觸礁,在海內外令不少人感到意外。其實,就在《中國的陷阱 》出版之初,中共最高層就有過激烈的爭論,當時不僅曾派人專程到香港購書,並 由安全和公安部門同時做好了拘捕何清漣的一切準備工作,但最後不知是什麼因素 起了作用,何清漣得以逢凶化吉。說起這些年的經歷,何清漣坦陳自己是屬於比較 幸運的。然而,以後中共有關部門的特殊人員以香港中資公司的身份前往深圳與她 洽談,希望她到國外或者香港去生活,以緩解當局感受到的某種壓力。但遭到何清 漣的婉言拒絕,從她的後來的表現看,她本人是已經有思想準備的。 何清漣,這位出自湖南邵陽的才女,八十年代末期獲得復旦大學經濟學碩 士,先後在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任教,後在深圳定居並擔任《深圳法制報》的 專稿部副主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八十年代她曾經為「 走向未來叢書」撰寫了《人口:中國的懸劍》等著作。按理,何清漣也完全有條件 在體制內「受重用」,但是她並沒有作這種選擇。她在總結了中國前幾代知識分子 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只能無奈的任由自己被政治的驚濤駭浪顛來簸去」的遭遇 以後,更加信奉「唯有將自己對生命的體驗熔鑄到學術研究中去,我們這一代人的 學術生命才不會有如朝露。」 這次何清漣遭到整肅的導火線,是她今年三月在湖南的《書屋》雜誌上, 發表了一篇題為「社會結構演變的總體性分析」的文章,闡述了在與權力市場劃為 起點的權貴私有化過程中, 中國已經形成了政治精英集團和經濟精英集團。這兩個 集團通過貪污腐敗, 攫取國有資產。 而且兩個集團之間有血緣關係, 一家兩制, 作 家長或作丈夫的做官, 作妻子和作兒女的就拚命撈錢。 何清漣指出, 就在佔全國人 口百分之一的人把中國人民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國有資產變為私有財產的同時, 中國 的工人和農民處於邊緣化, 他們失去工作, 失去土地。 現在中國執政黨的社會基礎 已經傾斜, 很多政策的出發點是為了少數利益集團的利益, 而不考慮佔有全國人口 百分之八十三以上的工農和百分之十左右的中產階級的利益。此文被認為將矛頭指 向了包括中共特權階層在內的百分之一的新貴,文章刊出後,中央辦公廳和中宣部 向該雜誌社派遣了工作組,並作出決定,以後凡是這類稿件一律須送中宣部審閱批 准(實際上就是要審何清漣的稿子);該雜誌的負責人也被迫進京作檢查。毫無疑 問,在江澤民看來,何清漣敲響了中共的喪鐘!據說,中共意識形態主管丁關根指 責何清漣此文,是挑撥中國社會各階級的關係。 對於中共的迫害,何清漣感慨道:自己只是為了民族強盛, 揭露了政府的 貪污腐敗, 她認為自己負有責任, 把這種社會高度不正常的結構告訴民眾。當局這 樣對待一名手無寸鐵的知識分子, 已經不是她個人的悲哀, 而是這個國家的悲哀! 因為在這個國家要說真話太難了。何清漣認為, 她的聲音遭封殺絕不是什麼特例, 僅僅只是中國敢於講真話, 敢於為民請願, 有良知的知識分子受整治的一個環節。 何清漣在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說, 「從戊戌變法開始, 為了中國的民主富 強, 有仁人志士不斷在流血, 我們本來主張不再流血, 走改良道路, 促進民主憲政 ,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 我已經竭盡棉薄, 我今天有這個遭遇,在我們這個國家也是 必然, 所以我已經想好了。 這段時期, 如果我要是有什麼人身意外, 比如車禍, 搶 劫, 入室殺人, 都可以看做是某種黑箱操作的行為。」 何清漣與江綿恆 近年來,何清漣可以算得上十分走紅,一方面她在海內外發表的各種意見 ,倍受各方面的重視;另外一方面是她秉持良知忠實恪守自己的職責,成為今日中 國知識分子的典範。但是,中共最近整肅知識分子的大棒終於也落到了她的頭上。 事情的導火線固然是因為她在今年三月的湖南《書屋》雜誌上,發表了一篇題為「 社會結構演變的總體性分析」的文章,大大開罪了中共特權階級。其實,還有一個 根本的原因是,這些年何清漣有一個重要的觀察,她認為中國現在正在進行著一個 「拉美化」的過程,共有五大特徵:一是少數大城市高度發展,農村經濟進入半破 產狀態,農村地區和中小城市迅速衰弱;二是大量無地農民擁入城市,成為中國犯 罪團伙的主體來源,近兩年下崗工人增多;三是地下經濟氾濫;四是腐敗問題,中 國已經是軟政權化了--政府已經無力實施自己法律;五是將來中國會有少數政治 利益集團、經濟利益集團,那麼加入WTO以後還有一個外國資本加入進來,三者聯合 對中下層人民進行控制。 何清漣的文章和著作,之所以廣受歡迎,主要是她一針見血地揭示了今天 社會惡性腐敗的本質。的確,鄧小平的兒子鄧樸芳在八十年代營建的康華公司,是 八九年反官倒民主運動的主要批評對象,但是在九十年代以後,鄧小平的小公子鄧 質芳在所謂的房地產開發熱中,利用特權勾結海外資本家及周北方那樣的「太子黨 」,變本加厲的侵吞國家資源;令一位中共元老陳雲的子女、及李鵬的妻子、兒女 在這方面也急起直追,一點也不遜色。 最近的一個突出典型是江澤民的大公子江綿恆:現年四十七歲的江綿恆去 年才從美國的德雷克索大學畢業,旋即被延攬為中國科學院的副院長。除此之外, 他還主持若幹上海開發電腦網路的高科技公司。據中共黨內人士報導說:「到去年 底前,江澤民跟他兒子主要是談與高科技有關的事。但江綿恆在最近幾個月向他爸 爸建議的事情從政治到經濟到外交無所不包。他將在十六大以後在黨和政府的事務 上扮演更吃重的角色。」預料江綿恆將在預訂於二○○二年召開的十六大之後,在 政務方面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駐在北京的西方外交界人士指出,江澤民去年讓兒子出任中國科學院副部 長級的副院長一職受到一些批評。前最高領導人鄧小平也曾讓他的女兒鄧楠擔任國 務院科學技術部的副部長職位。大陸知識界對江綿恆被委任為中國科學院的副院長 感到荒唐之極,中國科學院是中國大陸科學研究的最高權威的機構,江綿恆何德何 能,竟然佔據了這麼一個重要職位?對於先進生產力和先進文化的發展方向,這到 底是「代表」還是糟蹋?若非他是今上江澤民的公子,若非中共從頭頂腐敗到腳底 的政治體制,以江綿恆目前的專業水平和「研究成就」,絕不可能問鼎這個重要的 職位。江綿恆的任職對雲集在中國科學院的海內外一大批各個學科的著名科學家, 是一個極大的羞辱。江綿恆一腳踩在商海中目前油水最多的行業中,另一腳則踩在 最需要尊嚴、代表最新生產力的科學大師們的頭上,予取予求,隨心所欲,遠遠超 過了鄧小平、李鵬的子女,正是後來者居上,這表明了中南海第三代當權者本身, 已經成為中國目前體制性和全社會腐敗總的根源。已經有評論指出,自視為「毛三 世」的江澤民,正在有計劃有步驟的把國家權力私相授受給自己的兒子。 何清漣覺得自己負有責任, 把這種社會高度不正常的結構、腐敗的根源告 訴民眾。去年她曾應邀在中紀委的一次重要會議上為反腐敗獻計獻策,公開點了中 南海權貴家族的名,由於她講了真話,講了實話,令特中共權階層恨得咬牙切齒。 這次,他們以為抓到了把柄,終於向何清漣射出了一支劇毒的冷箭,企圖把以何清 漣為代表的批判聲音扼殺在萌芽狀態。 被社會公認富有學識的何清漣,因為憑著知識分子的良心,勇敢的揭露了 政府貪污腐敗的制度根源, 但是卻遭到口口聲聲表示要把反腐敗鬥爭進行到底的中 共當權者的迫害,然而曾經在中紀委會議上被她點名的鄧小平的女公子鄧榕,卻在 何清漣被宣佈遭到整肅的時刻,大搖大擺到香港去宣傳她歌頌其父的新書;江澤民 的公子也照樣賺他的錢、當他的官。對照年齡相仿的何清漣和江綿恆在中國大陸的 不同,不但揭示了中共何以腐敗越反越嚴重的癥結所在,同時也讓人為何清漣這樣 正值的中國知識分子感到悲哀,為中國這個國家慘遭中共的蹂躪感到無限的悲哀! 一位新聞界的前輩曾經感歎:在推翻滿清皇朝的時候曾經湧現過一位名垂 千秋的鑒湖女俠--秋瑾,現在中國知識界卻鮮見「半邊天」的身影。如今,何清 漣以自己的思想、言論和一身俠骨,彌補了這位新聞前輩的缺憾,成為中國知識分 子精忠報國又一典範,也是中國「巾幗不讓鬚眉」傳統的一個現代版,在一幅「秋 風秋雨秋煞人」的景象中,人們正看到毫無畏懼的何清漣正在挺身站立起來。如果 說,何清漣是當今的秋瑾,江氏父子如果也要找個角色對號入坐的話,倒是越來越 像當年的袁世凱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