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反對無條件給予中國PNTR ——在美國德州各大城市的演說 王希哲 中國政治反對運動也和美國工人一樣，反對無條件給予中國PNTR。 為什麼？難道我們反對中國的開放嗎？難道我們反對美中貿易嗎？不，我們 比誰都更支持中國的開放和全世界的自由貿易。我們要問的是開放以後，究竟是民 主世界改造中國，還是中國的獨裁者改造民主世界？ 我們要問的是，在中共獨裁專制，人民不自由的條件下，無條件給中國PNTR ，究竟給中美兩國人民帶來的是好處還是壞處？ 我們主張PNTR必須附加條件，必須在中國的共產黨霸權階級承諾中國的政治 改革，承諾批准聯合國兩個人權公約，給予中國工人組織自由工會的權利，並認真 實行的條件下，才能給予中國PNTR。 現在的中國人民沒有言論、新聞、出版、宗教的自由，更沒有組織自由工會 和組織政黨的自由。這樣，他們在受到強權和資本不公正待遇的時候，就沒有任何 手段保護自己的利益。 我們反對中國監獄的勞改產品輸入美國，因為那不是公平貿易。但不要忘了 ，今天沒有自由的整個中國本身就是一個大監獄，沒有任何權利保護自己的中國工 人的勞動，本質都是奴工勞動，這就根本破壞了全世界的公平貿易。西方大公司興 高采烈進入一個勞工權利沒有任何保護的中國，他們和共產黨霸權階級勾結起來， 加深了對中國勞工的經濟剝削和政治壓迫，這對中國人民真是非常悲慘的。 無條件給予中國PNTR的本質是一場骯髒的國際賄賂！共產黨霸權階級把在他 們的絕對統治下殘酷剝削、掠奪中國工人的好處讓出一部分給西方的大公司，贖買 他們。他們把利益緊緊勾結在一起，使得西方國家政府根本不會再關心中國的政治 改革，不會再關心中國人民的權利。相反，中國人民越沒有權利，西方大公司就越 能在中國得到超經濟的超額利潤。共產黨霸權階級頭目們也正是這樣向西方政客和 財閥們作出暗示甚至保證的。 西方政客要人們相信，經濟開放的深入就能自然改造中國使之走向自由。他 們看不到一個法西斯式的共產黨強控制下的中國也可以改造自由的西方世界。這十 幾年來，中國雖然經濟開放，中國經濟雖然越來越與世界經濟融合在一起，但政治 上霸權階級卻更加專橫了，他們對人民的鎮壓也越凶狠，越肆無忌憚了。他們壓迫 獨立工會，壓迫自由知識分子，壓迫法輪功，壓迫中國民主黨，他們把徐文立等三 十幾位民主黨領袖通通抓進監獄，他們還要對民主的台灣發動戰爭。而西方世界對 中共霸權的行為能有任何影響嗎？不，西方政府在縱容他們。美國和歐盟裝聾作啞 ，不願為受難的中國人民說一句話。甚至連聯合國人權委員會都無法主持正義。事 實證明，不是中國被改造，而是西方被改造了！西方被贖買了！西方政府和西方政 客給共產黨送上胡蘿蔔自己再吃大筆回扣的政策，是完全失敗的政策。所以我們堅 決反對無條件給中國PNTR。 中國工人和美國工人的利益根本是一致的。他們都反對西方大公司利用中國 工人今天的無權狀況與中共霸權勾結，加深剝削壓迫中國兄弟。我相信，中國人民 有一天也享受民主和自由的時候，美國工人一定會支持給予中國PNTR，因為那時的 美中貿易才會是公平的貿易，那時美國工人和中國工人的競爭，才是平等的競爭。 我們看，今天美國工會反對PNTR，寫在自己旗幟上和高喊的，無非是這句口號：「 WHAT DO WE WANT？FAIR TRADE！」。 (2000年4月在得克薩斯州達拉斯，奧斯町，麥卡倫，休斯敦等城市) 附：王希哲在德州「PNTR附加條件遊說講演」向朋友的說明提綱 一，為什麼中國民運必須介入PNTR的鬥爭？ 楊建利說，「最直觀的理由是，我們現在被迫在海外推動中國的民主化。因 此，我們必須時時刻刻地在中國和世界的各種關係中尋找可以利用的槓桿，對中國 的文明進步施以正面的推動。」(《中國民運的新課題》)建利的意見非常正確，我 完全贊同。中美(歐)貿易，中美(歐)關係是海外民運盡可能利用起來對中國演變施 加影響的最有力的槓桿之一，我們怎能隨便丟掉這個槓桿呢？丟掉這個槓桿，我們 還有多少武器可用？ 我們甚至反對克林頓政府丟掉這個槓桿。丟掉貿易的槓桿來迎合共產黨國家 的必然失敗，早已前車可鑒。七十年代，基辛格始作俑為尼克松政府制定政策，將 貿易與人權脫鉤以求對蘇「緩和」，結果是鼓勵了蘇聯在越南、安哥拉、阿富汗、 索馬裡的步步進逼和得手，最後宣告了基辛格主義「緩和」的破產。 中國共產黨的本質已經改變了嗎？沒有改變。只是變得更法西斯化了。 二，關於「開門」和「關門」的責難 有人疑問說，反對PNTR或PNTR附加條件，就是反對中國開門，就是要中國從 新關門。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門早就開了，二十年前就開了。這個問題解決了。現在的問題 是，門開了以後誰戰勝誰，誰改造誰的問題。用毛澤東的說法，是「無產階級戰勝 資產階級，還是資產階級戰勝無產階級」的問題；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 倒東風」的問題。「無產階級要用自己的面貌改造世界，資產階級也要用自己的面 貌改造世界」。現在清醒看看中國國內和世界的維護人權和壓迫人權的鬥爭形勢， 更多的是共產黨專制政權用自己的面貌改造了西方民主世界；是「東風」壓倒了「 西風」。無條件給予中共反動政府PNTR，就是要將這個局面延續下去。但是，共產 黨能夠一時壓倒「西風」，卻永遠不能壓倒中國民運。 三，把中國納入世界自由經濟越深，中國的自由化的演變就會越深嗎？ 事實證明，它錯了。以為經濟發展自然就會決定政治演進的方向，正是馬克 思主義中最失敗的教條之一。奇怪的是，克林頓為了辯護自己的「脫鉤」政策，居 然向我們宣教這樣一種破產了的馬克思主義。 89前後各十年的事實使我們看到，自由經濟的發展可以對社會的自由主義精 神的發展起到一種幾乎正比例的作用，只有在統治階級沒有自覺地動員政權的力量 去壓制它時，或統治中樞的開明勢力還在為它推波助瀾時，才明顯發生。但是，一 旦統治階級從危機中取得了教訓，他們的最反動的集團在繼續發展自由經濟的同時 ，自覺地，能動地動員政權的全部強控制力量，來壓制自由主義的萌生和發展的話 ，它不但能夠有效地消滅自由主義新生力量的形成，甚至它能夠使已經接受了，宣 傳過了自由主義的，有些甚至早已「叛逃」到海外的那些知識分子，青年學生回過 頭來，向統治者悔過，獻媚，接受統治者的「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大喊大 叫，成為統治者最兇惡、最嗜血的走狗和打手。 這些知識分子和(留)學生是在封閉中缺乏資訊麼？不，他們是一點不缺乏資 訊的，而且從來不缺乏資訊。政權不是萬能的，但政權是可以扭曲歷史進程的。 四，PNTR附加條件，共產黨不接受不就等於不給PNTR了嗎？ 附加條件是一種鬥爭手段。一時不接受不等於永遠不接受。美國可以堅持不 懈地談判下去，只要站在道理上，共產黨不可能永遠不接受。比如，要求共產黨批 准聯合國兩個人權公約，這是共產黨不能拒絕的道理。你在條約上簽了字了，可以 把它幾年擱置起來不批准，美國也可以簽了WTO准入協定，也把它擱置起來不批准。 雖然這個協定不需國會批准，但國會附加條件，實際就是擱置不批准。最後，為了 打破僵局，檯面台下就要拿出新的辦法來，這些新的辦法可能表面上不與PNTR直接 掛鉤，雙方有台階，這就有可能突破。所以我們不能放棄可能施加影響的一切努力 。剛才說了，放棄這些努力，海外民運幹什麼？ 五，中國自由民主了，就能解決公平貿易的問題嗎？ 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貿易。哪怕參與貿易的雙方或多方都在交易中獲取到了 商品的平均利潤，它也不可能是公平的。因此，即使在自由民主的國家間，國家與 國家，生產者與生產者的利益衝突，必不可免。美國工會反對予華PNTR有它維護自 身利益的一面，然而它畢竟包含有美國人民傳統維護自由價值的道義精神一面。當 共產黨用犧牲中國工人的血汗和權利贖買美國大資本家不再為自由的價值發一言的 時候，哪怕美國工人多少出於自己的利益而把維護自由的價值寫在自己的旗幟上， 我們為什麼不在這一點上認同他們，支持他們，發揮他們？民運對他們採取「劃清 界線」的關門主義，把自己孤立起來，將正中共產黨及其走狗聒噪的狹隘民族主義 的奸計！ 何況美國工人的「FAIR TRADE」口號是有道理的。這裡所說的貿易公平，是 生產大背景的公平。自由民主國家的經濟，其特徵是私有基礎上的自由經濟，它的 各種生產要素，都在大體相同的社會條件下運行。它的產品成本之間是可比的。因 此，關貿總協定(GATT)才有可能要求它的成員國在互惠的基礎上削減關稅和撤除其 他貿易障礙，向世界經濟一體化，各經濟要素全球自由流動的目標接近。 而所謂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其特徵是國有基礎上的強制經濟，它的各種生 產要素，都在大體相同的以國家 暴力為後盾的國家計劃強制下進行。它的產品成本 與自由經濟國家的產品成本，本質上是不可比的。這兩種經濟大背景之間的產品交 易，沒有國家關稅壁壘的調節，是不可想像的。正因為如此，關貿總協定在它1947 年成立時起，就規定成員國申請只接受自由經濟國家，而拒絕「社會主義」國家。 「社會主義」國家的國際貿易怎麼辦？它們根據斯大林「社會主義與資本主 義兩種平行的世界經濟體系」的理論，1949年建立了「經互會」(C B)，作為「社會 主義陣營」的經濟司令部，與資本主義陣營的經濟司令部關貿總協定相對立，相鬥 爭。 鬥爭的結局，以「社會主義陣營」和「經互會」的瓦解告終。但是還有一兩 個「社會主義」國家存在，尤其是中國這個「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國家存在。二 十年來，這個國家雖然已經引進了一定量的自由經濟，但它的基本經濟特徵沒有本 質改變。專制的國家政權仍然強制著社會生活和各種經濟要素。它的產品成本裡， 仍然無法打上生產者有組織地、自由地維護自己利益的烙印。這樣一個經濟、政治 上專制的國家，卻要加入現在叫作WTO的世界貿易組織，在國際貿易中享受一切自由 經濟國家相互給予的好處，而自己則在「不許干涉內政」的借口下，拒絕政治改革 ，即生產條件大背景的改革，繼續維持實質上的國家奴工勞動，將這種奴工勞動產 品在去除了關稅壁壘的條件下長驅直入美國和其他自由經濟國家，這對自由國家的 勞動者，能夠是一種公平的貿易嗎？ 所以，給予中國PNTR應該附加條件。應該首先改造中國，使世界貿易組織各 國的經營者，勞動者在競爭的大背景上平等。這對中國人民和全世界人民都有利， 僅僅不利於中國的官僚壟斷資產階級(我對美國工人稱之為「共產黨霸權階級」)和 喪盡天良的某些西方大公司。 (2000年4月於休斯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