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之以恆 正義必勝 ——記海外中國民運力量在日內瓦的人權遊說活動 晉 硯 今年在日內瓦舉行的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第五十六屆大會會場，成為中國海 外民運力量與中共當局再次較量的戰場。不過，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今年比以往 更為慘烈，也更為驚心動魄。 決戰豈止在北京 江澤民集團，是中國獨裁專制制度的主要維護者，是民運的對手。這個集 團是在「六四」屠殺之後上台的，面臨嚴重的執政合法性危機。本來，江澤民集團 可以通過政治改革來推進中國的民主化，取到民眾的擁護，追隨世界的潮流，獲得 新的執政的合法性。很多人，包括一些民運人士，也曾經這樣希望過。但十多年過 去了，江澤民成了新的獨裁者。 江澤民正在製造新的神話。據說現在國內流傳的一個說法：「毛澤東使中 國人站起來，鄧小平使中國人富起來，江澤民使中國走向世界」。這個說法正好點 明瞭中共三代領導人執政的合法性基礎：毛澤東是打天下坐天下，鄧小平是所謂「 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而江澤民則要在外交上建功立業。江澤民在內政經濟建設 上沒有值得人們稱道的成績，而在對外方面，則很有一些機遇。中國收復香港、澳 門，江澤民正躊躇滿志，計劃解決台灣問題，加入世貿，成為世界強權。江澤民自 己也頻頻出訪，以致於一家土耳其的報紙在介紹江澤民來訪時，將他誤認為是中國 的外交部長。 正由於江澤民集團在外交上的步步出擊，煽動狂熱的民族主義思潮，穩定 了這個集團的統治。在這個前提下，江澤民集團不再顧忌國際社會的壓力，對於異 議人士、法輪功等氣功組織進行了嚴厲的迫害，一年之內關押了幾萬的政治犯和宗 教犯。中國的人權狀況，日益惡化。去年是「六四」以來中國人權記錄最差的一年 。 一個國家的民主化，需要國際環境的催化。台灣、韓國和東歐、蘇聯的民 主化進展，與國際社會的壓力和推動息息相關。聯合國關注各國的人權狀況，是符 合國際法的。一個國家政權侵犯人權，任何其他國家、組織和個人，均可以根據人 權宣言對其提出譴責。 以外交為命根子的江澤民，最害怕北京當局在聯合國因為侵犯人權而受到 譴責。中國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如果江澤民集團在聯合國受到了譴責，這 不僅可使江澤民威信掃地，而且也能動搖他的統治基礎。特別是江澤民集團在最近 幾年來一直對中國人和外國人說，中國的人權狀況「很好，並且越來越好」。而聯 合國人權委員會一旦通過了一個對中國政府的譴責案，江澤民的謊言就會破滅。所 以，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自成立以來，一直將人權外交遊說作為工作的重點 ，而在這其中又特別突出日內瓦人權大會和美國對華貿易關係的遊說。 從無到有 票票爭奪 「六四」以來，中國政府已經九次被其他國家在聯合國人權大會上提出譴 責案。但可惜，這些提案均被封殺在中途。通常情況是，當一個國家提出對中國政 府的譴責案後，中國政府會提出一個相反的「擱置審議」的程序動議，要求大會不 討論譴責案。如果大會通過了中共當局的動議，譴責案就進入不到討論表決的階段 ，胎死腹中。 一九九八年四月，魏京生第一次來到日內瓦的人權大會會場，作為非政府 組織的代表發言。可是這一年，已經沒有國家再對中國當局提出譴責案了。這有多 方面的原因。中共當局多次對西方國家表示，在人權問題上要以對話代替對抗，也 釋放了魏京生等一些政治犯，以表明人權狀況的「改善」。同時，中共對於提出譴 責案的國家，則給予經濟上的制裁。西方國家為了爭奪中國的市場，也相繼提出了 「以貿易促進人權」、「悄悄話人權外交」等蠱惑人心的口號，放棄了壓力手段， 忽視了中共加劇侵犯人權的現實。 作為非政府組織的代表，魏京生沒有提案權和表決權，只能提供信息給各 國代表。雖然各國代表對魏京生的到來給予了熱烈歡迎，但沒有實質性的行動。當 魏京生發言之後來到了會場外的一個幾百平方米的大咖啡廳時，他詢問陪同人員： 「這個大廳是用來做什麼用的」。陪同人員回答說：「這是政府代表和非政府組織 在一起交換意見和聊天的地方」。魏京生當時就感覺到，這裡是我們今後遊說活動 的主要場所。 聯席會議在一九九八年十一月成立後，立即開始遊說美國政府提出對中國 政府的譴責案。一九九九年，美國政府首次出面提出了譴責案，使中共當局鬆弛了 兩年的神經突然繃緊了。在此前，美國一般均動員其他國家出面提出譴責案，自己 則在旁邊支持。美國親自出面提案，是一個巨大的變化，這與聯席會議的遊說很有 關係。當然，中共的暴政，是催生譴責案的最重要的條件。在去年的人權大會上， 譴責案最終以五票之差被擱置了。 今年一開始，聯席會議就繼續推動去年以來的遊說的工作。聯席會議主席 魏京生多次拜訪美國國務院和國會的議員，要求美國提出譴責案。一月十一日，美 國國務院發言人魯賓說，中國的人權狀況在過去一年繼續倒退，如取締法輪功及民 間教會、加強鎮壓異見份子及西藏人等少數族裔。因此，美國政府決定提出譴責案 。根據國務院與魏京生商談的意見，在中國人權狀況沒有根本改善以前，美國將年 年提出譴責案。這是中國政府肆無忌憚地踐踏人權的結果，也是聯席會議遊說的結 果。 今年，美國的譴責案以四票之差被擱置了。這一票的距離，是有重要象徵 意義的。正義戰勝邪惡的日子，日益逼近了。 久病成醫 技巧成熟 人權大會的遊說，是一種外交的較量。外交活動，不僅要有激情，也要有 技巧。經過兩年來的磨練，聯席會議的遊說活動的技巧越來越嫻熟，情報也越來越 準確。 聯席會議進入人權大會會場遊說的人員，甚至比一些國家的官方代表還更 瞭解會議的程序。一次，來自英國的金曉炎和薛平，與一位拉丁美洲的代表談話， 要求他不投票贊同中共的擱置動議。但他對於會議的規格不清楚，要遊說他的人給 他上課，講解會議的運作方式。 為了取得遊說的效果，需要研究各國政府 、議會、政黨乃至個別政治家的特點和態度。就拿美國來講，國務院和國家安全顧 問在譴責案的態度上明顯不同。國務院對於提出譴責案的態度很積極，但安全委員 會就消極很多。特別是國家安全顧問伯格一向對中共親善，不願意國務院插手對華 關係。但是，美國國會多數議員，贊同提出譴責案。聯席會議通過國會對政府施加 壓力，通過國務院對伯格施加壓力，最終得到了美國的承諾：年年提出譴責案。 美國在西方處於領導地位，對於歐盟的態度影響很大。同時，美國在決定了提出譴 責案後，也很希望聯席會議，特別是魏京生能到歐洲遊說各國支持美國的提案。在 歐洲，同樣是歐洲議會最傾向譴責中共的倒行逆施。一月二十日，歐洲議會通過決 議案，批評中國的人權狀況日益惡化，呼籲中國政府保證港澳以及西藏地區享有民 主以及宗教同言論自由，要求歐盟部長理事會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會議上支持美國 提出譴責中國人權決議案。 為了遊說人權提案，魏京生在三、四月間，多次在歐洲的英法德荷等國和 美國之間進行穿梭外交活動。往年，歐盟中最支持中共的是法國。法國的政治體制 是一種混合制，總統負責外交，而總理主管內政。現在的總統希拉克是右派共和黨 人，而總理約瑟潘是左派社會黨人。希拉克本來是江澤民集團在歐洲最重要的盟友 。但是，去年十月江澤民訪問法國後，希拉克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希拉克感到，他 對江澤民作出很多的讓步，甚至不惜動用警察壓制抗議江澤民來訪的示威者，在法 國引起了很多的批評。但是，他卻沒有從江澤民那裡得到實際的好處。所以，今年 希拉克不再干涉外交部在人權提案上的立場。所以，法國很早就表示支持美國的提 案。 英國又出了問題。本來在二月份，歐盟各國開會達成了一個協定：支持美 國的提案，但暫時不宣佈。所以，聯席會議的代表起初在歐盟各國詢問情況時，均 沒有得到確切的答覆。英國外長庫克（郭偉幫）是一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很 想在這方面顯示自己特立獨行的成功。他派人到北京，試圖迫使北京當局同意國際 紅十字會的人訪問中國的監獄，拜訪政治犯。而中共方面也想利用英國來分化歐盟 ，單獨與英國談判交易。魏京生和聯席會議的代表立即在歐盟其他國家提出要警惕 英國的獨立行動破壞了歐盟的協定。並且，聯席會議也得知，英國首相布萊爾新的 對華政策顧問，是贊同譴責案的，所以，通過渠道將聯席會議的看法轉達給了這位 顧問。 歐盟對於美國提案的內容也有不同的看法。一般來看，這次譴責案的對象 是中共當局的民族壓迫、政治迫害和對法輪功的鎮壓。美國比較注重法輪功問題， 而歐盟則更重視政治犯的問題。魏京生進駐日內瓦後，曾經專門與美國代表就提案 的修改進行過討論，建議美國接受歐盟的建議，便於提案為更多國家贊同。 有理遊說 有利有力 今年的人權大會是三月二十日開幕的，而台灣在三月十八日選舉民進黨人 陳水扁為總統。兩岸局勢遽然緊張，戰爭危險急劇增加。西方各國均十分關注台海 局勢，擔憂戰爭爆發。 在聯席會議會議遊說過程中，不斷有各國外交官詢問台海局勢問題。魏京 生就以這個題目為例說明，歐盟要與美國站在一起，保持對中共的壓力，方可以避 免台海的戰爭。他說，中共中央軍委去年八月有個絕密文件，其中提到中共在對台 灣動武時，美國會干預，而歐盟會保持中立。如果西方在人權問題上不能堅持一致 的態度，則會給中共一個錯誤的信號，使中共判斷錯誤，認為有機可乘，冒險發動 戰爭。 西方國家經常對中國異議人士說：如果對中共施加壓力，會造成中共與國 際社會的脫離，陷入孤立之中，因此不如採取對話的方式。聯席會議認為，如果我 們不給予中共壓力，中共就會我行我素，與國際社會漸行漸遠，甚至無視國際社會 的規則，陷入更加孤立的境地。相反，如果我們保持對中共的壓力，中共才會遵守 國際社會的規則，保留在國際社會中。對話要取得成效，要在強大的壓力的前提下 。比如，先在日內瓦大會通過譴責案，中共就會立即接受人權問題的實質性對話。 相反，只提對話，就沒有實質性對話的可能。 西方國家有時容易被中共製造的假象蒙騙。我們經常聽到這種議論：中國 政府最近在人權問題上的立場有很大的好轉，因此，不要譴責中國政府，而要鼓勵 他們進一步改善態度。其實，中國的人權狀況，在最近兩年來越來越糟糕。聯席會 議提醒西方國家注意，中國政府確實越來越多地公開談論人權問題，出版了很多人 權問題的白皮書、年鑒，表示願意就人權問題與西方對話。但另一方面卻關押了更 多的政治犯和良心犯。這是一個存在於言論和事實之間的巨大的反差。應該說，中 共在言論上改變了對人權的批判與排斥態度，但在實際上更加嚴重地侵犯人權。這 種說法，一般西方國家的官員可以接受。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十年來，今年中共當局在日內瓦第一次感到了譴責案被通過的危急。有一 個小小的例子。去年中共的人權代表團團長喬宗淮還比較輕鬆。參加示威的萬潤南 與喬原來在清華大學是同學，想會會他。但萬潤南兩天在會場上也沒有見到他。今 年不同了，喬先生幾乎天天在會場督陣。會議前的輿論和會議中間聯席會議算票的 結果，均顯示今年的譴責案有可能突破中共的擱置障礙，進入大會討論表決。但最 終還是亞非拉的國家支持了中共當局，使提案功敗垂成。 中共的代表團，動員了幾十人上陣，有充足的經費，有強權為後盾。而我 們，只有十多人能堅持兩到三個星期的遊說活動，經費極為緊張，要吃盒飯，住青 年旅店。但我們代表了正義，得到了人們的支持。我們的活動，非常有效果。 今年，很多中國異議人士也來參加遊說。如中國人權執行主席劉青和蕭強 ，香港人權組織代表羅沃啟，流亡民運人士王希哲，均在日內瓦舉行過記者會，介 紹了情況。西藏流亡人士、維族世界青年大會、內蒙古人民黨等組織也與我們並肩 攜手出現在示威的現場。法輪功學員也在日內瓦舉行了盛大的示威遊說活動。來自 英、法、德、丹麥、挪威、荷蘭、比利時、西班牙、美國九國的民運人士六十多人 ，在大會會場外面集中舉行了兩天的示威。每當中共的車隊經過時，示威者高呼口 號，給中共代表團以很大的壓力。在聯席會議示威的那兩天，中共代表團要等到下 午六點示威者離開後才離開會場。 在這裡舉一個例子。四月十一日，人權大會會議討論有關對婦女人權侵犯 的問題。中國婦聯（是受中國政府扶植的〕的代表發言，一開始對中國婦女權益受 侵犯的事實進行文過飾非的講述，諸如：女嬰被拋棄，婦女被拐賣，家庭暴力等等 ，但是這都是中國政府正在努力改變的，並不是政府的過錯和責任，是傳統文化的 遺留等等。她的話鋒一轉提到法輪功，說這一邪教毒害了許多沒有文化的婦女，害 得她們家破人亡，誰應該承擔這些責任？邪教頭目李洪志應該承擔……。聽眾感到 莫名其妙。 在這之後，全美學自聯理事會主席黃慈萍女士代替魏京生(他本人趕到華盛 頓去參加重要的聽證活動〕發言。她的發言強烈譴責中國政府對中國政府婦女人權 的普遍侵犯和不關心，特別是對女政治犯、異議人士的女性家屬的政治迫害以及中 國政府沒有制定和執行有效的法律和政策，以制止對婦女人權的侵犯。她的發言在 會上引起代表們的極大興趣，近百份的英、法文發言一下子就被拿光，不得並加印 ，還是全部拿光了。 中共現在也學會運用非政府組織進行遊說活動。這次出動的中國婦聯代表 ，誰都知道這個組織是中共控制的官方機構，但卻以非政府組織出面活動。黃慈萍 拿到婦聯的一個說明書，上面有江澤民在人民大會堂接見婦聯代表的照片。這個說 明書本身就揭穿了「非政府」的謊言。 公道自在人心。聯席會議的人數雖然不多，經費更是緊缺，但正義和公道 在民運人士手中。各國的代表和記者，均願意與魏京生和聯席會議人士談話。一次 ，魏京生要從會場出來發表一個演講，本來3分鐘的路我要走10多分鐘，因為一路上 要與上前致意的人握手、擁抱、談話。就連那些支持中國政府的國家的代表，也多 次對中國民運人士表示：我們的票雖然要投給中國，這是本國政府的指令，但我們 個人是支持你們的。聯席會議的遊說者只有一次看到中國代表團也找到人來握手擁 抱，一打聽，原來與中國代表團親熱的人是同樣在會上被譴責的古巴的代表。正可 謂「形影相吊」吧。 精衛填海，愚公移山，只要堅持下去，正義總有一天要戰勝邪惡，中國政 府對人權的侵犯總有一天會在聯合國被人權大會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