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慶林書記的風波 白沙洲 香港記者該說：不要逼迫我們造謠 香港輿論棒打鴛鴦，這回打到了北京市的書記賈慶林鴛鴦頭上，可把賈書記 整得好苦，不僅無法哭，而且說都沒有機會。最後搬動了江澤民總書記的大駕，香 港的兩家主要黨的喉舌也鞍前馬後為賈書記鴛鴦效勞，又是消息，又是闢謠，又是 請人寫專欄，把那搶救賈書記鴛鴦的運動搞得好不熱鬧。不僅如此，賈書記的秘書 還曲折地出來為賈書記澄清事實，而且賈書記那連撒謊都不會的老婆也給搬上了香 港媒體，賈書記一家真苦，打掉牙齒還只能往肚子裡咽。 也難怪，誰要你是福建大王？誰要你的轄區發生「天字第一號走私案」？誰 要你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念棧？為什麼香港輿論造你 的謠？造謠背後是因為香港的老百姓對你有氣。香港人為什麼不造謠說朱熔基離婚 了？那裡的人喜歡他。因為他是一個清官。 哪個報紙能靠造謠能生存呢？老百姓如果知道某某報紙靠造謠過日子，這家 報紙是斷然賣不出去的，弄不好還有官司等著。但共產黨喉舌批評的一些擅長「造 謠」的香港報紙並沒有關門，這說明老百姓對這種「造謠」有忍受度，「造謠」有 市場潛力。 造謠不好！我們時常說，罵人不對，打人不對，殺人更不對，但所有這些「 不對」都有前提條件，對流氓就難得好言好語，對不聽話的惡棍，警察當局就有可 能動粗，對威脅生命的殺人犯就可能搞正當防衛將其擊斃。香港媒體為什麼造謠？ 《大公報》專欄作家馬玲的文章總算提到了兩點：一是內地開放透明度不夠，二是 香港傳媒對新聞的真實性求證不夠。以現在北京政府控制新聞輿論的架式，要香港 媒體不「造謠」恐怕有些為難。 你看那「天字第一號大案」，今天查出了一個廳局長，明天那個局長、副市 長逃跑了，後天又說女包公劉麗英帶領大隊人馬南下入閩辦案件去了，查出的貪官 污吏成打成把，北京當局可有出來向老百姓說一句真話？「四二零」這麼大的走私 案件，還說有軍隊保護走私，在福建發生這麼多年，居然沒有發現、被查處，有常 識的人會相信嗎？人家海外媒體自然要想為什麼？你北京政府早點像現在這樣順應 輿情，賈書記鴛鴦至於會被棒打嗎？ 要北京政府增加透明度，這件事情恐怕不是香港媒體可以辦到的事。哪個為 《大公報》寫專欄的馬林的透明度是哪裡來的？他（她）可以直接把電話打給賈書 記的秘書，這就是他或她擁有的透明度。這種透明度大多數香港記者無法消受。 根據我的經驗，海外媒體如果真想從北京政府哪裡核實某件新聞的真實性是 難度頗高的一件事。大概他們百分之九十五會被告訴「不知道」，百分之二會被凶 狠地「詢問」「你是從哪裡得到這個電話的？」還是百分之三享有的待遇可能好一 些，一位態度和藹的小姐或者先生也許會說「我們領導現在不在！」。 北京政府也許會拿出一點理由來搪塞，說案件在進行時態，這個時候應該尊 重司法當局獨立辦案。問題在於，北京當局尊重司法獨立了嗎？查大案，從來是中 共紀律檢察委員會當頭，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那反貪污局行動在哪 裡？查走私，按分工，屬於海關的調查部門的職能，那能輪到你中紀委？查陳希同 亂搞女人，才是中紀委的正當職業。那麼多的共產黨違紀案件你中紀委不去查？查 違法犯罪，有國家司法機關，要你中紀委不務正業幹什麼？現在倒好，中紀委的那 個女鐵包公成了中國人心目中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了，那裡有大案，哪裡有劉麗 英！如果這樣，還不如乾脆將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檢察院的牌匾摘下，與中紀 委的牌子掛在一起，像江澤民既是國家軍委主席，又是共產黨軍委主席一樣，讓肖 揚和韓杼濱退居二線或者下崗，加封劉麗英為法官、檢察官， 既精簡了機構， 又 提高了辦事效率。 即使出與尊重司法獨立考慮，司法當局找個發言人出來專門闢謠總可以吧。 這樣，媒體就不會瞎猜了，司法當局也不便黑箱作業了。為北京政府好，我在這兒 提個建議：今後辦大案，是否該建立大案要案新聞發言人制度呢？增加透明度就從 這件事情開始怎麼樣？ 記得1989年六四坦克開進天安門之前，一大群記者上街圍繞天安門遊行，其 中一個醒目的標語就是「不要逼我們撒謊。」今天，香港記者當可以以實行「一國 兩制」的機會，舉個牌子到香港新華社分社門口去喊「不要逼我們造謠」！ 林幼芳該說：不要逼我撒謊 某日，我正巧在某私人圖書館找到一本《新聞法規政策須知》，（這本書不 屬於增加透明度之列），裡面有一個中央宣傳部《關於控制各種紀念活動指示的通 知》，其中規定：「黨和國家領導人在北京或外地的重要活動，如擬公開報道，統 一由新華社發稿。按照中央關於堅持」『少宣傳個人』」的指示精神，對健在的黨 和國家領導人，特別是老一輩革命家的重要活動，作適當報道是必要的。但是，… …地方黨政領導人的各種活動，一般不要作專門報道。」看樣子，共產黨政府的這 個家規因為賈書記事件給破了。那林幼芳與賈書記秘書（這個秘書是賈書記的還是 賈家的？誰給這個秘書發工資？）從北京到福建代表北京市委書記賈慶林看望希望 工程的學生，居然要成為「要聞」？林女士到底算那一級領導人？即使是賈書記親 自到福建，按慣例，也夠不上新華社發通稿的檔次。這回北京政府為林女士破例可 是破大了。 為賈書記一家破例當然不止這些。政治局委員的夫人上香港電視量相，查查 共產黨歷史，這樣的先例有嗎？更不可思議的是，破這個例不為是為了別的，僅僅 為了讓林夫人去表白他們夫妻之間「恩愛有加」。 林幼芳女士這輩子也許都想不到如此「皇恩浩蕩」。不過我揣度林女士的內心比不 好受。都這把歲數了，還得鸚鵡學舌，學習如何向香港媒體和全世界撒謊。自家家 裡的那點家務事用得著跑到香港電視上去說嗎？那福建天字第一號案件鬧得沸沸揚 揚，卻愣要說自己沒有聽說過。怎麼可能呢？ 那福建天字第一號案發生是在賈慶林在福建當「巡撫」、「總督」之時，海 內外一些媒體早已把將矛頭對準了賈書記，要揪這個案件的後台和追究失察之人。 你林女士與賈書記「恩愛有加」是真還是假？為何對老公這麼大的事情不知情？不 關心？莫非你們沒有離婚，但在分居？如果你們夫妻關係不是這樣，又如何對「遠 華」聽都沒聽說過」這話誰相信？林女士能夠當福建的廳局級幹部，上香港電視等 大雅之堂，顯然不屬於智商低下之列。 就算棒打賈書記鴛鴦事件發生以前，林女士天天在曬太陽，游泳，一門心思 頤養天年，那找你談話的記者告訴你，請你上香港電視亮相，談你們家的私生活， 總該有個說法吧？哪中央有關部門「恩准」你上香港電視，總該告訴你為什麼吧！ 那有無緣無故跑到香港電視上去的。即使你是無條件接受黨召喚，黨叫幹啥就幹啥 ，你也該把事情來龍去脈問問清楚，否則你又如何完成黨交給的你的光榮任務呢？ 遠華案、棒打賈書記鴛鴦案、賈書記下颱風波驚動了龍駕，驚動了香港的北 京政府喉舌，你林女士莫非生活在世外桃源，對人世間的事不聞不問，如果這樣， 你又何苦趟這混水，勉為其難上什麼香港電視，人家愛說什麼說什麼，只要你愛賈 書記沒商量不就完了嗎？ 這回，也許林女士最有資格告訴《大公報》的專欄作家馬玲先生或女士，什 麼是北京政府的「透明度」？ 馬玲該說：早該讓我出來澄清事實 馬玲先生或女士，拜讀了你關於造賈書記謠的大作， 想給你寫上幾句話， 順便提幾個問題。 為什麼你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在北京政府搶救賈書記最熱烈的時候出來？ 我懷疑你寫文章是「受人之托」。 據我在一家「一級警衛」的地方工作的經歷，政治局委員的秘書跟香港記者 說話（更何況要見報）是絕對自己作了不主的。如果私自接受港台媒體採訪，不僅 嚴重違紀，而且立馬得走人。賈書記秘書對馬玲談賈書記家事，賈書記不點頭行嗎 ？這件在共產黨歷史上破例的事情，就是賈書記都作不了主。你看那賈書記夫人撒 謊撒得連7歲兒童都不信，這件事情能夠是賈書記夫婦能作主的嗎？他們大概早成了 木偶。 你是獨立的職業記者嗎？我有些懷疑。你說你當了7年記者，但我覺得你不是 一個獨立的記者。你說作記者，真實很重要，我認為做記者，獨立更重要。誰人不 知，《文匯報》是共產黨的在香港的喉舌，《大公報》也是共產黨的喉舌，你為《 大公報》寫專欄，我懷疑你的獨立性。 就憑你作為記者缺乏獨立這一點，你擺出一幅架式「教育」香港記者如何寫真實報 道，你就不夠格。 你的通訊錄上有賈書記秘書的電話，一打一准，別的記者有嗎？你憑特權得 到消息，這不是「費爾潑耐」。（公平遊戲）別的記者不會羨慕你， 反而會在你後 面說你閒話。 如果香港媒體造謠說賈書記離婚了，你與賈書記秘書有直線聯繫，你為什麼 早不寫獨家，揭露香港媒體造謠？如果你是個職業記者，那有放過寫獨家的機會？ 人家說賈書記離婚了，你站出來說，據我的消息，賈書記肯定沒有離婚，因為我與 賈書記的秘書通過電話。如果你在這個時候寫這條新聞，有什麼人會懷疑你是「受 人之托」寫文章？如今倒好，賈書記鴛鴦風波鬧得滿城風雨，北京搶救賈書記一波 又一波，你出來湊熱鬧了，這個獨家還有什麼意思？ 你說「國外一些國家的記者如果發出失實報道，可能面臨處分或解職」。你 為大公報工作，受人錢財，替人消災，用丁關根的話說是「守土有責」。你為黨的 喉舌工作，香港媒體造謠說賈書記夫婦離婚了，你早不出來說話，澄清事實，非要 等到這個時候出來，弄得賈書記夫婦一家吃黃蓮，如果我是喉舌老闆，我得追究你 瀆職，讓你丟飯碗，讓你另外高就去。這個道理你不反對吧。 江澤民該說：你賈書記好自為之吧。 江總書記對賈書記夠義氣，恩重如山，這一點在最近的搶救賈書記運動中讓 人們看得格外明白。寒冷的冬季，總書記沒有到哪個四季如春的地方暖冬，北京滴 水成冰，居然去北京去安慰賈書記，讓那喊叫賈書記下台的海外媒體跌破了眼。 為政之道，當然不能不講義氣，否則誰為你江澤民效勞賣命。賈書記今生今 世跟定了你江澤民這是沒有問題的，賈書記當說生我者父母，養我者江澤民總書記 也。就像當年毛澤東搶救許世友，許世友終身對毛澤東無二心。 為政之道，除了講義氣，還得講民氣。福建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件，你江澤民 死保賈慶林，值得嗎？七十年代勃海二號沉船事件，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主管石油 工作的康世恩尚且挨了處分，陳希同在王寶森自殺後，尚且知道有「不可推卸的責 任」，要求主動走人，以示承擔連帶責任，你江澤民如此保賈慶林值得嗎？全國有 30多個省委書記，保了一個賈慶林，別的書記會怎麼想呢？你以後如何服眾呢？人 家真會說你江澤民沒有原則，拉幫結派。 想你江澤民已經不是昔日的江澤民，如果當初讓賈慶林主政北京，黨內上層 有場惡鬥，今天你江澤民要讓誰當北京市委書記誰能與你爭鋒？各大軍區司令已經 出列，那都是你江澤民「國王的人馬」，中央組織部已經有曾慶紅在給你「把門」 ，別人沒有入場券進得去嗎？而且，為了十六大，你現在正在調整「巡撫」、「總 督"位置，為什麼不順勢考慮換馬換將呢？賈慶林還留在位置上，對黨對國都不利， 也許還有大麻煩，也許有一天會引火燒身。與其這樣，還不如向賈書記曉以大義， 讓他走人或者換個檯子唱戲，如果這樣，賈慶林說你江澤民不夠意思也會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