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黨民主憲政體制更適合中國 （湖南）佟適冬 中國，一個世界矚目的偉大國度。 凌晨，東方晨曦中閃爍著預示天將亮了的一顆明星，人們都知道，那就是啟 明星。東方天空逐漸放白轉亮，那顆啟明星的亮光也逐漸退去陷在整個天穹裡。在 中國最早望見啟明星的地方是沿海各個省份和城市。浙江是中國沿海的一個美麗的 省份。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中國民主黨浙江籌委會在浙江省順乎潮流，應運而生 ，呱呱落地。隨後，一些省份也謹慎地成立了中國民主黨該省籌委會。 一九九八年十月五日中國政府在聯合國簽署《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 》。中國一些國家領導人也先後公開發表「人權具有普遍性意義」的積極講話。在 一些省份中該省民政廳的有關領導也曾正式接待申請「中國民主黨該省籌委會」的 代表，並明確表示只要滿足有關條件即可註冊。 中國國務院和地方政府的這些積極行動和講話給全國人民（也包括共產黨員 ）帶來一種新鮮感，眼睛一亮，使之憧憬中國或早或晚將在政治體制上進行深入的 質的改革，走與世界接軌的路子。 若干激進的民運人士和政治敏感的有志者對政府的積極行動和言論更表現為 受到極大鼓舞。其中本是謹慎的小步試探著前進的中國民主黨的籌建運動，出現了 急進的步驟，追求正規化和全國統一化，如有的省市成立黨部和籌建全國領導班子 。 上述人民群眾受到鼓舞的急進活動，不僅未能使中國共產黨執政領導層更大 膽更深入地推進政治和社會改革，反而翻過臉來採取了鎮壓措施，把中國民主黨籌 建運動中的三位領導人逮捕，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處十一年到十三年有期徒 刑的重罰。同時也判處了一些工人運動領導人和其他罪名的人士。殺一儆百，求得 穩住大局勢。 回顧中國民主黨籌建運動所發佈的聲明、宣言、公告等等宣傳材料及其領導 們的講話，無論是明看或是暗猜都沒有顯示出顛覆國家政權的努力和傾向，更何況 談及「煽動」二字。中國民主黨籌建運動反覆強調的「公開、理性、和平（非暴力 ）」做為籌建運動的行動原則，努力爭取達到中國人民大多數所認同和選擇的政治 制度，即通過和平的民主的政治的法律方式由現行的「一黨專政制」和平過渡到「 多黨民主憲政體制。」此為一樁尊人民大眾為國家政治主體的正當的合法事業。中 國民主黨籌建運動曾莊重主張並保證切實維護這一和平過渡過程應該是穩定地和有 序地進行。這本是讓中國長治久安，繁榮昌盛，國強民富，安居樂業的政治訴求， 卻釀成一九九八年中國第一大冤案——「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 為了配合冤案不「冤」的宣傳，官方製造一些論點來辯解。這些論點中有什 麼「西方民主不適合中國」啦，什麼「美國憲法中也規定顛覆政府要重判」啦，以 及其他幾個似是而非，不能自圓其說的論點。 讓我們首先來分析「西方民主不適合中國」這個似是而非的謬論。 從字面上看，我們中國是東方的古國，豈不是西方民主不適合我們中國嗎！ ？對此只要舉出一個事實，就該謬論的製造者自己打自己耳光。這個事實便是所謂 「適合中國」的馬克思主義也是西方的。馬克思先生不是中國人，他系德國藉猶太 人，全名卡爾·馬克思。所以，他的主義的全稱應該是「西方的馬克思主義」。 本文作者不想僅用這麼簡單的近似幽默的方式進行辨論，雖然它有「神奇」 的說服力。本文作者將從理論的和歷史的分析出發，證明「西方民主不適合中國」 是一大謬論。 什麼是西方民主？這裡所謂西方實為發達國家。西方民主即發達國家實行的 民主政治制度。這種制度為世界各文明國家結合自己的國情，越來越多地加以採納 、運用、改進。 西方民主也不是千篇一律，不是各國沒有差別。各國民主制度的形式，千姿 百態，綜合起來大體包括有幾大類： 一、君主立憲制：英國、日本屬這類；君主、天皇世襲，起形式上國家元 首作用；憲法是國家大法，有民選議會；政府由議會中該黨議員佔多數的政黨來組 織或叫組閣，行使行政權。 二、共和代議制：德國、印度屬這類；雖民選一位總統，亦屬禮儀國家元首 ；有憲法，有議會；政府由議會多數黨組閣，是代表議會行使行政權，簡稱代議制 。君主立憲制也屬代議制。 三、總統總理制：法國、俄羅斯屬這類；公開直選總統，為國家元首，握有 全面領導國家的權杖而非形式上的；有憲法，有議會；政府首腦為總理，一般總統 提名或任命，議會通過；憲法對總統和總理的權責有所界定。 四、總統行政制：美國屬這類；總統由公民直選，既是國家元首，又總理政 府事務，不另設總理一職；有憲法，有直選議會；憲法規定立法、行政、司法三權 分立，互相制約。 儘管形式多種多樣，這些西方民主的實質基本相同：人民為國家政治主體的 多黨民主政體制。人民是國家的主人。無論貧富，為官為民，不同種族，不同宗教 ，不分性別……人人具有平等的政治地位，沒誰在政治上比他人高出一等或低人一 等，沒誰「天定的」就應統治他人，更不承認少數人或少數人集團「天定的」就應 該是領導才或領導集團。為了國家各項事務正常運作，人民經過法律形式建立一部 憲法，遵照執行。憲法是國家根本大法，基本內容包括國體、政體、公民的基本權 利和義務，國家元首和政府、議會、軍隊、公檢法等等。由人民選舉的議會行使立 法權。由人民選舉的總統主掌行政權。人民的選舉採用全國直選，反映代表民意的 真實性；而不採用多層次逐級選舉，以免在逐級政府的篩選下，把代表人民的成份 逐級消減，讓反映當權者意向的軟代表坐滿議會殿堂，避免他們僅僅起表決機器作 用。單個人是散的，組成政黨，集思廣益，提出治國主張，利用組織更容易得到全 國人民的瞭解和支持。每個政黨在國家中政治地位也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之分和 「天定的」領導和被領導之分。應該是人有人權，黨有黨權，黨權也是人權的一種 ，人權的集體表現。人民直選的領導人有一定任期；期滿前，對不稱職的領導人也 可以通過法律程序罷免。 以「西方的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一黨專政」，在社會主義國家中佔著政 治統治地位。「一黨專政」多由於一個黨通過戰爭奪取了國家統治權後，為了維護 和保持這種國家統治權，繼續採用以軍隊、警察為主要手段進行的「暴力專政」， 還配合自己黨組織對整個社會、各個基層單位進行嚴密控制。不僅對人民群眾，甚 至對自己黨內也實行嚴密控制，有的還是特務統治。武裝奪取的對國家絕對統治權 或稱領導權寫入憲法，取得法律的確認，成為「天定的」，不可反對的，不可改變 的。一黨專政在實際運作中，因為是絕對的，自然而然地進一步演化成少數幾個人 組成的領導核心說了算；更有甚者，極端神化，成為個人說了算的獨裁統治。 多黨民主憲政體制同一黨專政的根本區別，從前面的簡單介紹可以看出。多 黨民主憲政體制以人民作為國家的政治主體，議會最高程度代表民意。國家元首經 由全民直選，有任期，不稱職或瀆職者通過法定程序可罷免或彈劾。國家同人民之 間的關係比較正常和協調，利於國家全面的發展。一黨專政則把一個黨和少數人集 團凌駕於全國人民之上，把人民當做被統治者，雖名義上喊民主，實際上控制了民 主操作，貫徹一個黨或少數人集團的意志。有不同意見和政見，輕則無情批判，重 則殘酷鎮壓，走到極端地步，連國家主席遭殘酷鬥爭時，雖手捧國家憲法保護自己 ，都無用，慘兮兮的就像即將沒頂的大撈到一根稻草仍不能得求。國家主席尤為如 此，何況一般平頭百姓。 一黨專政掌握軍隊，主張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不僅用武裝奪取政權，還用軍 隊來保證和維護一黨專政的絕對統治。在多黨民主憲政體制國家中，軍隊不屬於哪 個政黨指揮，不為哪個政黨的政治活動做保證，軍隊是國家化的，歸民選國家元首 統率，任務是保證國家安全和統一。 「西方的馬克思主義」創始人卡爾·馬克思先生在給一位友人的信裡曾讚揚 過「西方民主」。馬克思逝世後，這封信被友人的後代發現，披露於世。信中特別 盛讚美國的直選和三權分立為最好的民主政治制度。同時遺憾地指出：可惜美國是 私有制，若美國式民主與公有制結合起來那便是最理想的社會制度，人類的最高理 想社會——共產主義社會。 前段中舉了「一黨專政」極端發展時國家主席不能自救的歷史故事。現在本 文作者再結合中國歷史論述「西方民主不適合中國」的論點是謬論。 「西方的馬克思主義」有個中國化問題，「西方民主」也有個中國化問題。 歷史的勿庸贅述，只從鴉片戰爭說起。西方列強為打開清朝閉關自守的中國市場， 掠奪中國財寶，發動侵略戰爭，販賣鴉片。雖遭反擊，終因清王朝腐敗無能，使中 國喪權辱國，割地賠款。一切有志愛國中國人回顧這段歷史無不痛心而又激志。與 此同時，西方也帶來先進技術和武器，帶來西方文明和政治制度。最早「西方民主 」中國化的運動應是光緒年間的戊戌變法。維新變法，意欲「君主立憲制」道路， 恢復滿清強盛國威。慈禧太后起先有維新之意，扭不過保守官僚的反對，提出「中 學為體，西學為用」的懿旨。就是國家體制維持中國傳統王朝制度加採用西方科學 技術。變法時期帝黨後黨殘酷鬥爭，帝黨力薄且光緒軟弱，戊戌變法半途夭折。後 來帝黨骨幹反對共和，以「保皇黨」終了。 孫中山先生領導國民革命，推翻滿清，建立中華民國，再次把多黨民主憲政 體制中國化，創立了三民主義五權憲法。武昌起義最後徹底動搖了清廷的統治及反 抗信心。中國國民黨接受了滿清王朝的投降，按約定的投降條件為清朝皇帝在北京 城中紫禁城保留了皇宮。皇宮內部可依封建舊制，皇權統治。在一個中國內，一個 大共和國，一個小王朝，也是「一國兩制」另外滿清還留給中國人民一些喪權辱國 的條約，割讓地和租借地。 中華民國建立初期，滿清舊軍閥袁世凱不甘做共和國大總統，復辟王朝當起 大皇帝，各省起義討伐。雖摧垮復辟，卻仍然是地方封建軍閥不誠心聽中央管轄， 國家百業不能恢復興旺。一九一七年蘇聯建立。一九一九年中國發生學生「五四愛 國運動」，一九二一年七月一日中國共產黨成立。 孫中山先生領導的中國國民黨提出「聯俄、聯共、扶助工農」的下策。那個 時期中國式的多黨民主憲政體制逐漸完善，國家狀況也逐漸好轉。 孫中山先生病逝後，蔣介石掌握了國民黨和國家統治權，自以為手握軍權， 向不同政見人士和共產黨人揮下屠刀。共產黨雖遭殺戮，鎮定之後，抄起刀槍，組 織武裝，佔據根據地，同蔣介石國民黨軍進行了軍事對抗。蔣介石依靠軍隊推行「 一黨專政」，使國家陷入戰爭和衰敗。 日本軍國主義者乘機發動侵華戰爭，大舉佔領中國領土，掠奪中國財寶，燒 殺姦淫，給中國人民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失和苦難，也激起中國人民反抗日本侵略中 國，保衛家鄉，全民轟轟烈烈的抗日救國戰爭。 八年抗日戰爭，中國共產黨領導根據地和解放區人民與日本侵略軍進行了殊 死的戰爭，發展生產，進行民主改革和社會改革。當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無 條件投降時，中國共產黨領導的解放區已包括廣闊的土地，強大的軍隊，眾多的人 民以及國內外廣泛的物質和輿論支持，中國共產黨已經有心要同國民黨抗衡到底。 中國國民黨在光復後，最不得人心的是「接收大員」的驕奢淫逸，貪污腐敗 。國民黨作為身處主導地位的大黨不去努力謀求各種政治力量的團結，重建家園， 反而逼共產黨與之對抗，剛結束了抗日戰火災難的中國人民又淪入第二次國共內戰 災難。 三年第二次國共內戰，共產黨越戰越強大。解放前，國民黨曾許諾一些在野 政黨組成聯合政府。可是背信棄義，食言違約，不組織聯合政府。氣壞了在野政黨 。這時共產黨提出解放中國取得政權後將組織聯合政府。在野政黨紛紛轉向，支持 共產黨，放棄國民黨。中國共產黨在人民和在野政黨的支持下，從國民黨統治區不 斷奪取土地，直至把國民黨趕下海，躲到台灣島去了。 中國共產黨用戰爭手段奪取了大陸的統治權，創立中華人民共和國，組成有 原在野政黨參加的聯合政府，領導人民進行國家恢復工作。這是三年過渡期，新民 主主義時期。過渡期中國共產黨注意團結原在野政黨，邀其領導人參加聯合政府工 作；在清除國民黨殘餘及各種敵對勢力，穩定社會秩序的同時，關心人民群眾，領 導重整家園，恢復工農生產，解決生活急需；領導作風也深入群眾，與民共甘苦， 反對官僚主義、反對貪污腐化……諸此種種，獲得人民群眾和兄弟政黨的擁擠和贊 揚，大有人心向黨的好氣象。 進入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雖各項事業照常發展，但「一黨專政」體制越來越 純粹，兄弟政黨不再進入政府聯合執政，統治權集中到中國共產黨一黨手中。兄弟 政黨從在台上聯合「喝戲」，到被請至台下貴賓席裡「觀戲」，心裡不是滋味。領 袖權壓群雄，不同政見的官員遭受打擊、報復，一些被打成反黨反社會主義集團， 如高崗——饒敕石反黨集團，一些被定了反動集團，如胡風反動集團。黨內矛盾化 增加。社會矛盾不斷擴大，表面化。說來也巧，蘇聯共產黨領導人赫魯曉夫先生做 了「秘密報告」，非斯大林化，揭露斯大林統治時期斯大林的專制獨裁，大清洗大 屠殺，多少無辜群眾、多少共產黨員和官員死於非命，冤沉伏爾加母親河下。在那 次蘇聯大清洗中，不願歸國的蘇共產黨蔣經國先生因牽扯其中，處境十分艱難，幸 虧蔣介石念父子之情把大兒子在蘇聯找到接回中國。一九五六年受赫氏「秘密報告 」影響，匈牙利爆發反共反蘇運動，遭蘇聯紅軍平息。蘇聯東歐的非斯大林化也傳 到中國。傳說，中國也有個人迷信，矛頭暗指毛澤東主席，這激發了社會矛盾，兄 弟政黨幾年來壓抑的情緒爆發出來，指責中國共產黨搞「黨天下」，「父子黨」， 提出要搞多黨民主。中國共產黨本意要兄弟政黨和群眾提意見，結果在一九五七年 演變成一場以知識分子和兄弟政黨另有共產黨內部的不同政見者為主力的群眾性的 「右派向黨進攻」。 毛澤東主席發動反「右派」運動時，特別提到要求中國實行多黨民主憲政體 制的一些兄弟政黨的領導人。毛主席說：有一個章——羅聯盟他們要求實行美國式 民主，一個黨在台上，一個黨在台下，哇哩哇啦……。毛主席還說反「右派」運動 不是陰謀，是陽謀。毛主席曾無法無天，霸氣蓋了古秦始皇，說：秦始皇焚書坑儒 只坑了幾百個儒，我們坑了幾萬個儒。 當時被打成「右派分子」的人們，若在多黨民主憲政體制國家中都會成為國 家棟樑人才，因為他們都是有理想抱負、有聰明才智、有社會責任、有實際成就的 人；可在那時「一黨專政」，他們被當成「階級敵人」「永世不得翻身」，慘遭各 種各樣非人迫害，有的投入監獄，有的長期反覆批鬥，有的妻離子散，有的失去工 作，有的下放農村，宛如金子深埋土中。金子畢竟是金子。有的「右派分子」記取 教訓，忍辱負重，兢兢業業在自己崗位上不斷做出利國利民、推動歷史的好成績， 博得國人眾口稱讚，合力支持。 其實，主張民主另組政黨的案件，解放後從未斷過。此類小組織的主犯多被 槍斃，消滅肉體，從犯也要一二十年徒刑，很少幾年者。所以一九五七年以前無顯 著表現，多因解放後這類活動在鎮壓國民黨餘孽和特務的大背景下沒留痕跡。 反右運動的勝利使「一黨專政」可向個人專權邁進一步從政治領域擴大到經 濟領域和社會結構領域。「以階級鬥爭為綱」，包括「總路線」、「大躍進」、「 人民公社」的「三面紅旗」反映著好大喜功狂熱思想的不斷膨脹。砸爛煮飯鐵鍋， 砍光自然森林，大煉鋼鐵。把正常氣候下的正常農業收入大大虛報，一畝田已不再 是產量幾百斤或一千多斤，而是幾千斤，甚至幾萬斤的爭發喜報，亂登小孩在田里 稻穀上坐著的「真實照片」。狂熱之後的結果，是連續的「三年自然災害」，即因 人禍造成全國性大幅農業減產而引發的饑荒，及隨之而來的瘟疫。飢餓和疾病致死 的民眾數目之大相當打一場抗日戰爭。 這種打著「趕超英國」的口號的「大躍進」的危險性早為一些正直的共產黨 高級官員所指出。彭德懷元帥慷慨激昂上萬言書，批小資產階級狂熱性。他不但沒 有阻止住狂熱性，反而自己被罷了官，做「反右傾機會主義」的靶子，成了黨內受 迫害的不同政見者。誰還敢說話講理，萬馬齊喑。「一黨專政」發展成為個人獨裁 ，黨內外不講民主，不講科學，終遭天懲，害了國家，人民也遭了大殃。 毛澤東主席也算明智，兩上主席交出一個。劉少奇當了國家主席主持經濟恢 復工作，並取得一些成就，在人民中威信日盛。因此，給自己帶來了後禍。 一九六六年發動的所謂「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矛頭直指劉少奇頭號「走 資派」。人民又被捲入了國家混亂的大漩渦中。挑起群眾斗群眾，群眾斗領導，領 導整群眾，幹部斗幹部。群眾組織的派性鬥爭發展成動槍動炮的武鬥。在武鬥中死 亡的人數又相當打了一場抗日戰爭。在文化大革命中除了形式上毛主席、毛澤東思 想、共產黨、社會主義絕對不許反對，尤其對毛主席奉之為龕神，其他人和思想都 遭受過衝擊或反對。群眾無論男女老少的揮筆上陣或反對別人或被別人反對，參與 之廣，混亂之甚，損失之大均無法形容。全國學生免費坐車革命大串聯，住宿吃飯 都不要錢。毛主席檢閱紅衛兵，紅衛兵眼流淚、口狂喊、手奮揮，崇拜毛主席的宏 大場面叫人歎為觀之。連美國重量級世界拳王曾咬掉另一世界拳王耳朵的泰森先生 在自己赤裸的膀臂上都刺青毛澤東先生頭象，顯示自己是不可戰勝的，將受到人們 的崇拜和歡呼。 五十年代中國經濟還算平衡發展，雖不屬發達國家，比日本不在其後。但「 反右」之後，特別「文化大革命」的幾年折騰，經濟發展受到破壞。而日本在六十 年代專心經濟，得到飛速發展，逐漸超越其他先進國家變成世界第二大經濟強國。 日本是君主立憲制的民主國家，中國是「一黨專政」的國家，同在一相似的和平環 境世界中，孰速孰怠，擺在那裡，一看便明。 「文化大革命」中政治思想也以個人迷信，派性鬥爭為主，說什麼的都有。 反倒正規主張實行民主政治，組建政黨者寥寥，有也或引不起注意或囚之牢籠，一 現即逝。待文化大革命後，塵囂稍退，恨「四人幫」之怨聲漸壯，有提倡民主的呼 聲和大字報特別顯現出來，引人注意。 亂過之後，人們多少清醒過來，盼望搞好生產，改善生活。毛主席也不得不 起用務實的老幹部收拾殘局，也許是毛主席的用人藝術，也許是鄧小平先生的處世 哲學，也許兩者兼而有之，後使鄧小平先生幾進幾出中央領導集團，直至毛澤東主 席撒手而逝。 剷除「四人幫」，結束了「一黨專政」最難堪的時期。「撥亂反正」後，中 國共產黨在鄧小平先生領導下開創了新的經濟建設改革開放時期。鄧小平先生的主 張和政策符合人民要求，所以在人民群眾中威信極高，深受擁戴。一九七八年底的 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上，定下改革開放，轉向經濟建設的基調，全國共創四 個現代化。鄧小平先生漏掉一個現代化。一九七九年政治先生分子在北京西單十字 路口東北角圍牆上貼出了大字報，呼籲實行第五個現代化——政治民主化。民主政 治組織「中國人權同盟」出貼出「中國人權宣言」，倡導與聯合國「人權宣言」一 致的中國人權。全中國各地多有響應者，形成「七九年民主牆運動」。這是自一九 五七年反右運動把要求實行多黨民主憲政體制的企圖壓下去以來，二十年後重新提 出比較明確和集中的政治改革目標，且具有全國性的群眾民主運動。所以，七九年 民主牆運動帶有建國後第二次民主啟蒙和開拓的性質。這次啟蒙和開拓來自中華人 民共和國的「同齡人」，中國共產黨「培育」出來的民主運動鬥士，從「一黨專政 」的劣績中悟出民主興國大道理的先知先覺者。改革開放政策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先 生向「七九民主牆」民運人士揮下了無情的手，以各種莫須有罪名關進監獄，輕則 幾年，重則十幾年。國內外輿論都曾反對和譴責過踐踏人權的政策。但由於鄧小平 先生改革開放的總方針帶給中國大多數人民群眾的期望值很高，國內外輿論反被歌 頌鄧小平先生總方針的聲音壓低了譴責的聲音。 鄧小平先生把人民群眾引回了關心經濟，促進生產，活路商業，改善生活的 航道。正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 福兮禍所伏！此語也應在鄧小平先生改革開放、經濟建設的過程。鄧小平先 生發展工農生產，繁榮經濟的一大步便是由政府發佈公告提高農產品的市場價格。 其目的顯然為消除工農商品剪刀差，調動農民生產積極性，農業發展，農業為基礎 得到加強。提高農品價格確實調動了農民積極性農業發展，此謂福；同時人為破壞 了工農商品價格的原存平衡，也「調動」了其他非農商品價格的跟漲。再一放鬆銀 根，物價便逐漸漲上來了。受損最大的是人數眾多的城鎮居民和廣大的工薪階層， 埋下了「禍根」！ 鄧小平先生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各項經濟政策確實使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榜樣作用利於國民經濟的進一步發展，此謂福；但是經濟改革政策中有些只利於為 官有權者。如產品價格的雙軌制，同一個產品有官定的平價供應，憑批條子，另有 市場商定的議價。隨著物價不斷上漲，平價和議價間的差值越來越大。為官有權者 或其親友或關係戶才能批到平價產品，倒手間部分國家財產進了私人腰包，收受賄 賂的事日漸猖獗，官倒之風人民深惡痛絕，又坦下了一個「禍根」！ 鄧小平先生的改革開放從一開始便劃下了「四個堅持」的約束線，特別是堅 持共產黨一元化領導。對「七九年民主牆運動」的鎮壓證明了這條約束線毫不含糊 。改革開放可以在經濟領域，而在政治領域絕不可做實質性的改革。「中學為體， 西學為用」修正成「政治一黨專制，經濟改革開放」。隨著經濟改革的步步開展， 經濟的繁榮多采自然而然地帶來思想、文化的活躍。隨著對國外開放的大門不斷敞 開，外國文明和新奇事啟發了中國人民，唯命是聽的舊組織觀念不再是美德，講學 習，講科學，講考托福、講哲學、講吃穿……，人民群眾也講民主，探討政治。「 七九年民主牆運動」的啟蒙和開拓作用更加顯現。「自由、民主」的議論在某些地 方很流行，如高等學府。某些民主氣氛較濃的地方，出現民運人士出面競選基層人 大代表的民主運作嘗試，並有成功者。由於廣大工農群眾對「民主自由」口號沒關 注，沒響應，致使八十年代中葉民主運動的聲勢沒有後勁。跟著由上而下發動「反 自由化」宣傳，再胡耀邦先生「因病辭職」，致使民主運動再受挫折。可喜的是總 結出一條新經驗：要想發動廣大工農群眾和廣大城鎮市民參加民主運動，光提「自 由、民主」純政治口號是不行的，必須結合他們切身利益和社會生活中的實際問題 才行。民運人士的成熟和幹練更是一大「禍根」！ 特別必須提一提鄧小平先生改革開放時期共產黨的思想狀況。廣大共產黨員 與人民群眾一樣對改革開放、經濟建設的方針是擁護和積極投入，身體力行。隨著 時間發展，物價上漲他們也免不了受損，官倒他也也免不了受害，貪污腐化們也痛 恨，不民主逼得胡耀邦辭職他們也不滿。總之廣大共產黨員是有良知的，與人民群 眾休戚相關，在後來的一九八九年「六四愛國民主運動」中，他們也是那次群眾運 動的主力軍，有些還是堅強的領導骨幹。 鄧小平先生出山之時人心黨心歸向他，由於他堅持「一黨專政」，沒人競爭 ，一人說了算，沒人監督，自行其是，時間一長，各種矛盾不斷擴大和激化。守舊 的不滿改革，激進的不滿阻壓，廣大人民群眾和共產黨員不滿物價飛漲和贓官腐敗 。八十年代末中國已是一堆乾柴。 一九八九年四月胡耀邦先生逝世，引起群眾特別是大學生的懷念。首先，大 學生在天安門廣場對胡耀邦先生進行悼念活動，市民陸續加入。悼念胡耀邦先生的 群眾提出一些愛國的要求，希望國家領導人答覆，給予認可。國家領導人不但拒絕 接見認可，反而給這種悼念活動和愛國要求定下另有用心，擾亂秩序的性質，並在 報紙上發表社論提出警告，要求大學生和市民立即撤離天安門廣場，否則後果自負 ，勿謂言之不預。大學生被激怒了，市民被激怒了，全國被激怒了，廣大共產黨員 被激怒了，很多政府機關、社會團體的幹部被激怒了。全國各城市發生遊行示威， 聲援北京。北京天安門廣場坐滿了靜坐示威的大學生和市民，還有外地來京支援者 ，各角落都有慷慨激昂的演說。口號從開始的「擁護共產黨，反對官倒」，隨著激 怒的情緒口號也激化了。「七九年民主牆」民運人士不顧個人安危紛紛投身群眾運 動中去，積極指導群眾從愛國要求走向民主覺悟。 口號「擁護共產黨，反對官倒」，一方面反映自發愛國群眾運動領導人注意 策略的良苦用心，另一方面也說明當時人民群眾的心裡還有共產黨，由衷期望共產 黨執政領導層順應民意，反貪倡廉，重新帶領人民大眾走大家共同富裕的道路。 中國共產黨執政領導層同全國愛國民主群眾運動僵持了一個多月，各不相讓 。作為國家領導掌握主動權，此時可以採取上、中、下三種政策。上策，主動積極 同群眾對話，答應正當要求，讚揚愛國精神，勉勵參政議政，疏解激怒情緒，達到 上下互相理解和彼此支持。下策，把廣大參加愛國民主運動的大學生視做對立面， 鬧事刁民，把自己當成「天定的」統治者，群眾不聽話就堅持鎮壓，決不容情，不 手軟。中策不必多說。非常不幸，當時的中國共產黨執政領導層選定了下下策！持 不同政見者，不同意鎮壓群眾的趙紫陽先生被開除出中央領導層。中央領導層調動 軍隊進入北京城，下令鎮壓群眾，用坦克車、衝鋒鎗把靜坐示威的人民群眾趕出天 安門廣場。這便是震驚中國，震驚世界的血腥的一九八九年「六四天安門廣場慘案 」。「天安門廣場愛國民主群眾運動」被鎮壓了，可是它的民主精神卻飛向了全國 乃至全世界，保持下來，流傳下去。 鄧小平先生在接見鎮壓天安門廣場愛國民主群眾運動的部隊時曾說過，共產 黨先烈們用生命鮮血打下來的天下，不允許隨便送給別人！這番話既說明中國共產 黨執行「一黨專政」的政治原則，也表明了鄧小平先生世界觀的某個方面，有封建 軍閥思想和農民革命意識。這與人民為國家政治主體的現代民主潮流格格不入。 一九八九年「六四天安門廣場愛國民主運動」遭鎮壓以後，許多民運骨幹和 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領袖被政府通緝，迫不得已逃亡國外，其中有共產黨員。這些人 公開言論都坦率表示，沒想到中國共產黨執政領導層竟會如此下狠手，一切幻想破 滅，共產黨不可能從政治污泥自拔，必須廢止一黨專政，實現多黨監督和多黨民主 憲政體制，中國才有可能更穩定更迅速地發展。他們開始了新的生活新的奮鬥。 國內人民群眾和學生繼續遭到整肅和限制。但是從此在人民的心目中，在人 民的口頭上越來越多地認為沒有監督的一黨專政，國家是搞不好的，西方發達國家 行之有效的民主制度做為世界智慧財產可以學習。從此中國步入了一個新階段，爭 取從一黨專政和平過渡到多黨民主憲政體制的漫長道路，至今又是十年。今天，啟 明星再現中國東方。 總覽中國一百五十年的歷史，看到其中雖有較少階段是多黨民主憲政，卻是 較穩定發展；還有一些時期雖是一黨專政，因尊重民意，團結他黨，氣氛密切配合 也有較好發展；獨獨那些一黨專政極端表現的獨裁統治，把中國搞得烏煙瘴氣，群 眾官員不得安寧，飢餓、疫病、戰爭使種族人口大量死亡，人民在痛苦中掙扎前進 。正反兩面的歷史教訓和經驗，開始由領導民主運動的先知先覺者總結和掌握，往 後跟上來的群眾越來越多地認識到這些大道理。一九八九年天安門廣場的鎮壓再次 用血的教訓使人民群眾和廣大共產黨員對一黨專政丟掉了最後幻想和希望，勇敢地 舉首展望美好未來的曙光！ 這真是：天安門廣場一聲槍響，使中國人民醒悟到「一黨專政」不適合中國 ！而在當今，多黨民主憲政體制才更適合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