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江澤民如何收場? 金 楓 執政已經十年有餘的江澤民,連任兩屆中共黨政軍最高領導職務,到二OO二 年的十六大就將期滿,他到底是規規矩矩的卸任交班,促進中共的轉型,還是步毛 澤東、鄧小平後塵,繼續把持著最高權力死不鬆手,這已經成為海內外如何看新世 紀中國的一個焦點。這不僅關係到中國在新世紀的發展前景,也將極大的影響整個 世界的發展潮流。 「歌德派」參與江澤民個人崇拜合唱——讀《中共政要夫人》 環球實業(香港)公司去年出版了一本新書《中共政要夫人——四十多位高 干的婚姻及家庭情況》,自稱是系統介紹了現職和退居幕後或已故的中共高層黨政 軍領導人的婚姻和家庭情況。如該書開始的三篇文章,就是介紹中共當今的第一把 手江澤民多種外語能力,和彈鋼琴、吹笛子、背誦古詩、收藏圖書等業餘愛好,母 親王者蘭、夫人王冶坪與兩個兒子的工作、生活等情況;不過從選材取捨和著墨濃 淡來看,遣詞用句不但有吹捧的嫌疑,甚至是肉麻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作者顯然 是中共現政權的「歌德派」。 比如作者引用江澤民在出任上海市長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我是一個平民 市長」,以標榜他的親民形象,但這或許騙得了新聞閉塞的國內讀者於一時,但在 信息自由流通有獨立思考頭腦的海外讀者來看,就完全是自欺欺人了。在中國大陸 現今一黨專政的政治體制中,基本上還是承襲「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的封建傳統 ,執政黨的領導人實際上就是一個特權階級的成員,且不說他的權力完全來源於中 南海,與「平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就是他表面上幾乎不夠自己大家庭開銷的 工資,其「含金量」也是與「平民」根本不一樣的;何況他們的許多享受是不用花 錢由專門的部門「特別供應」的。新聞媒體前不久還報道了江澤民安排他的兒子江 綿恆擔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的職務,顯然這不是憑他的知識能力和創造成就,而是 靠江澤民擁有最高特權的體現。 不過,書中也披露了一些頗為有趣的細節,像江澤民與王冶坪在一九四九年 以後結婚,當江澤民調到上海任一機部上海電器科學研究所副所長時,王冶坪跟隨 丈夫一起進入該所工作的,起初是擔任文書,後來升任研究室副主任、主任,直到 退休。可見,在江澤民爬上中南海的龍椅之前,她早已是妻隨夫貴。不過作者也在 書中指出,「王冶坪早年畢業於上海外國語學院,而江澤民精通幾門外語,也該有 王冶坪的幾分功勞吧?」(該書一再強調,江澤民的英語是在文革中背誦英文《毛 澤東選集》打下的基礎。難怪他老是講的「英語」出盡洋相,甚至連那些英國人美 國人聽了都如墜入雲霧之中)。尤其是「江澤民曾先後在武漢、北京任職,而王冶 坪則獨守著一個家,帶著兩個孩子……」「日常生活中,王冶坪不燙髮,不化妝, 衣著普通。在上海時,他和許多慈祥的奶奶一樣,每天到幼兒園接送孫子。」 的確,王冶坪隨江澤民出訪的時候,簡直就像是江澤民家的老媽媽,那副老 態龍鍾的病態模樣,實在與中國社會的蓬勃生機太不相稱,尤其是與喜萊莉站在一 起的時候,中國人民還能站起來嗎?按理,出國訪問要夫人陪同隨行原是西方國家 的禮儀,處處要顯示自己「中國特色」的江澤民,根本就可以不拘守這個禮儀,何 況他口口聲聲推崇備至的「恩人」鄧小平在出國訪問的時候,似乎也沒有帶自己的 夫人;江當權後,中國硬是改變了外交部新聞發佈會上的語言(改掉用英文發佈消 息的慣例,代之以用中文發佈消息),為什麼在出國訪問的禮儀上一定要恪守外國 人的「陳規陋習」呢? 試想一下,如果江澤民出訪不帶夫人,即可能提高工作效率、固守他本人的 原有形象,同時也可以節省國家的開支。不過,江澤民執意要帶夫人出訪,到底是 對王冶坪長年「獨守」空房、為他撫育兩個孩子長大成人的回報,還是想通過豎立 對「糟糠之妻」敬重有加的傳統形象,掩飾某種江本人不願意擴散的那些飛短流長 ……,這暫時可能只有江澤民自己心裡有數了。 其實,在中國社會,王冶坪沒有隨江澤民拋頭露面之前,人們對她存有一絲 好感,她的形象分要大大高於喜歡賣弄風騷的江澤民,她被認為是小心謹慎、老實 忠厚、克盡婦道的人,坊間甚至有傳聞說,當初江澤民被鄧小平召進中南海的時候 ,王冶坪是堅決不同意的,甚至還為此哭了好些天,以為江家從此要大禍臨頭了。 當人們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王冶坪病病歪歪的出現在手舞足蹈的江澤民身邊時,她 似乎就成了世人批評、調侃江澤民的代罪羔羊。 從書名看,此書無疑有相當的商業賣點,介紹中共權貴的婚姻家庭生活,即 可以滿足一部分讀者窺探名人隱私的癖好,也可以通過生活細節拉近他們與普通人 的距離,在海外發行還可以起到公關、統戰的宣傳作用。但在當我讀到「江澤民是 一位精通外語,開放型、世界型的領導人」等句子時,便給人一種「王婆賣瓜,自 吹自擂」的感覺,同時也警覺到:這不是「歌德派」參與江澤民個人崇拜大合唱又 是什麼?! 草木皆兵,觸犯眾怒 一個人在內心極度自悲的時候,往往會表現出極度的狂妄和傲慢;同樣的, 表面上盛氣靈人,殊不知卻是為了拚命掩飾內心的空虛,這兩個極端反映了矛盾的 兩個方面,表面的「對立」恰巧蘊涵著內在的「統一」。這在中國當今「皇上」江 澤民的身上體現得尤為典型。一方面,他竭力想標榜自己的開明,在他統治下中國 大陸似乎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一方面他又陷入封建政治泥潭中無法自 拔,在傳統的軌道上拚命的開著倒車,江澤民身上的這種矛盾,這在世紀之交的時 候,暴露得更加徹底了。 江澤民為了「行走」在國際上的要有「大國」的面子,假惺惺地簽署了聯合 國兩個人權公約,博取了一些人喝彩,甚至他被稱為超越毛澤東、鄧小平的中共開 明領袖;但是墨跡未乾、言猶在耳,他卻更加肆無忌憚的踐踏人權,鎮壓民主黨和 一切持不同政見的異議人士;此後又與美國簽署了關於加入世貿組織的協議,背後 卻在黨內宣佈,先低頭進去(入關),進去之後就由不得美國和西方國家了,他耍 的是投機取巧,並不打算為了遵守履行;一方面他吹噓要「以法治國」,一方面又 對政治犯、良心犯法外施刑--躲避司法程序,直接由公安警察將他們送去勞動教 養……中國人權惡化的嚴重程度,大大超出了江澤民的前任。 江澤民為了樹立他自己類似毛澤東、鄧小平的至上權威,不惜違反憲法,在 海內外大肆揭批、圍剿崇尚「真善忍」的法輪功,甚至試圖利用國際刑警組織通緝 法輪功的創始人李洪志;但是就在中共判處法輪功骨幹成員重刑的時候,法庭周圍 卻被清場戒嚴,中外記者被禁止前往採訪報道,更是嚴格阻止法輪功的學員前去抗 議示威。就是在實行「一國兩制」的澳門,法輪功學員的合法權益也可以被隨意剝 奪,甚至一些外國的法輪功學員也難以倖免。更荒謬的是,由此引申出江澤民進一 步加強了對一切氣功健身的社會團體、一切宗教組織、一切文化宣傳的監控。中共 中央中宣部發文件,連「千禧年」這樣的字眼,都以有宗教色彩而被禁止使用;化 了巨額資金拍攝的長篇電視連續劇《太平天國》也被斥為有影射現實的嫌疑,不讓 在國內上映……文化專制由此達到了文革結束以後的最嚴厲階段。 在兩岸關係上,江澤民也越來越失去「耐心」,在拒絕內部政治體制改革的 同時,他卻躍躍欲試的企圖利用台海形勢轉移內部的權力合法性危機;除了公然介 入台灣內部的政治事務,在與美國的「建設性戰略」夥伴關係破產以後,又開始打 「俄羅斯牌」,以合縱聯橫、文攻武嚇的伎倆,肆意挑戰現有的國際安全秩序…… 雖然這一切被喬裝打扮宣傳為中國的國力日益強盛,甚至成為「二十一世紀就是中 國人的世紀」的依據,但卻無法掩飾江澤民已經無法像他的前任們那樣--可以「 無限期等下去」的雅量,他的所作所為只是與「沉船」賽跑,滿懷末世心態,充其 量只是想在「沉船」之前再撈一把。 在中共五十週年的國慶之際,江澤民一邊粉墨登場——假公濟私兜售個人崇 拜、將慶祝活動變成自己的「跨世紀」登基大典;一邊又在北京城大肆戒嚴,甚至 連長安街兩旁的民居窗戶都派警察看守、移動無線電話和傳呼機都被禁止使用,這 類做法正在進一步的擴大,不但在國內這麼做,甚至在澳門也強行照搬,江澤民和 他的幫閒們怕被人揭穿、壞了他「好事」。在新舊世紀交替之際,許多國家的領導 人像南韓的總統金大中一樣,大赦天下!而江澤民則一再動用重刑重典,嚴厲鎮壓 法輪功和一切異議分子,把舉國上下搞成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天怒人怨,並 不斷遭致國際輿論的連番批評。也許這就是一個人在毀滅之前發瘋的樣子。 江澤民的兩種選擇 最近,據香港《南華早報》報道,江澤民為在十六大上爭取繼續連任中共總 書記,徵詢有關方面和有關人士的意見。這是中國政治的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實 際上在鄧小平執政時期中共黨內已有連任不超過兩屆的不成文規定和慣例;江澤民 如今說是徵詢意見,其實就是不想遵守既有的約定,就是要求各地諸侯、各級官員 上表擁戴他第三次連任,以便造成一種「勸進」的態勢,成全他順應「民意」的繼 續連任,在這裡,江澤民想要突破現有遊戲規則的用意是十分明顯的。 我們看一個國家的政治制度是否民主,除了看最高當權者的產生,到底是民 主選舉產生的,還是世襲的或私相授受的以外,還要看當權者是有任期限制的,還 是終身制的。觀察正在轉型中的中國大陸社會和中共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執政黨, 尤其需要關注這些政治指標。半個多世紀以來,中共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吸取了文化 大革命的教訓,並提出了要加強民主與法治,政治鬥爭的殘酷程度得到了一定的控 制,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等下台者,不用再重蹈劉少奇的覆轍,但是始終無法 完成從傳統造反的革命黨到現代執政黨的轉型,欽定的「接班人」屢屢遭到廢黜, 在和平環境裡權力的私相授受和事實上的終身制,使得中共的權力合法性資源不斷 流失。 二十多年前,鑒於毛澤東個人崇拜和獨斷專行給中華民族帶來的史無前例的 浩劫,以及他掌握黨政軍的最高權力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使得權力無法和平轉移 ,政局產生嚴重的動盪,國家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文革結束後,在胡耀邦主持的 理論務虛會上,政治學家嚴家其等提出了「廢除事實上的終身制」的主張,得到了 當時痛定思痛的中共領導人採納,在現行的中國法律中,對於政府的職務任期有相 對明確的規定,即一般是規定不得連任兩屆。 然而,深受終身制之害的鄧小平,等到自己大權在握以後,又重蹈毛的覆轍 ,雖然在他晚年表面上放棄了黨政軍的領導職務,事實上卻獨攬朝綱一直到死;千 夫所指的李鵬,擔任兩屆國務院總理期滿之後,又轉到全國人大常委會出任第一把 手……這些做法,證明了黨天下其實就是少數當權者的「家天下」,這無疑是變相 的回復到毛澤東時代的「終身制」,如今江澤民探尋第三屆連任的舉動,簡直就是 赤裸裸地要復辟「事實上的終身制」,這種違背歷史發展潮流的倒行逆施,在二十 一世紀一開始就為中國埋下了禍根。 曾幾何時,江澤民在剛剛進入紫禁城的時候,他裝出一副「不知中南海水有 多深」的唯唯諾諾相,如履薄冰,如臨深淵,世人以為中共出現了從傳統的封建政 治向現代民主政治過渡的契機;然而,在太上皇鄧小平退出歷史舞台以後,江澤民 全面加快了個人迷信和個人崇拜的步伐,從推動「要三講」運動、與法輪功展開「 聖戰」,到對台灣進行文攻武嚇等一意孤行的「最後拍板」,直到他冒天下之大不 韙,公然把中共五十週年國慶當作自己的登基大典,終身把持最高權力的夢幻似乎 有了變成現實的轉機,他儼然把自己當成了中國在新世紀的「大救星」——沒有他 就沒有中國的改革開放,沒有他就沒有中國共產黨的今天,沒有他中國也就「國將 不國」了。 也許這是權力機器的腐敗力量,絕對的權力結果就導致絕對的腐敗,身為一 黨專政的黨魁,實際上就是一人專政的政治寡頭,即便他的出生再貧寒、本質再高 潔,或者靠參與學生運動或民主運動發跡,最後都無異的要被這個機器同化掉。江 澤民越是追求權威的不可挑戰性、越是緊緊抓住權柄不放,就越是證明他被中共權 力機器同化的程度之深。 眼下,美國、俄羅斯和台灣都在準備大選總統,選舉之後,在這些與中國關 系密切的國家和地區將會出現新的政治局面,並將代表新世紀世界文明進步的潮流 。江澤民現在有兩種選擇,即可以學孫中山,順應歷史的潮流,從自己做起結束中 國的封建專制傳統,讓中國以一個實行民主新政的面目,對人類進步作出新的貢獻 ;也可以效仿袁世凱,為了一己私慾,復辟倒退,那麼,中國大地乃至海外華人社 會中再出現一個「討江護國」運動、江澤民留一個萬世罵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只 是又苦了中國的老百姓,不但被迫「自外於」世界文明進步,甚至又要無端地陷入 戰亂的「人禍」之中。 中國目前的政治僵局難道要象毛澤東、鄧小平那樣,一定要等到江澤民死的 自然規律發生作用,才有轉變的機會嗎? 孰去孰從,社會各界、人民群眾有 自己的選擇,看風使舵的江澤民也有他自己的選擇權利,最終不管是由誰選擇,都 要接受社會正義和公正的裁判,都要服從歷史的潮流,都逃不脫「天下大勢,浩浩 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