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問題不單是民族問題 （維族）迪裡夏提·批西提 新疆問題包含著民族問題，但不是單純的民族問題。維吾爾人和漢人在政治、經 濟和文化及生存上有極大的不平等，我認為這是中共大漢族主義造成的。新疆是中 國最大的石油基地、棉花基地、畜牧業基地還有煤礦、金等有色金屬等等，與八個 國家邊境相接壤，又是歐亞途中的必經之地。中共近二十年的經濟改革，使內地所 有的省份都富裕了，而新疆卻依然是個貧窮地區，這是因為中共在新疆的政策是加 強民族團結，而不是經濟建設。中共卻以開發新疆、建設新疆為理由，將很多的刑 事犯發配新疆，為什麼不把科技幹部及高科技管理人員調入新疆，來開放新疆，發 展新疆呢？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根本就沒有自治的權利，如中共能給新疆地方政府百 分之二十的自治權，我深信新疆的少數民族會很富裕的。 新疆是個穆斯林居住的地區，信奉伊斯蘭教，而共產黨是無神論，要對宗教事務 橫加干預。宗教在新疆由宗教局統一管理，而宗教局卻安插著安全廳的工作人員， 監視宗教活動。一九九八年九月二日自治區黨委書記王樂泉在召開中外記者招待會 上，說今後的工作是深入開展嚴打，加強對宗教事務的管理，堅決制止和依法取締 宗教活動，共產黨黨員和共青團員不准去清真寺，禁止婦女帶面紗，維吾爾青年如 有留長鬍鬚的，都作為「伊斯蘭激進份子」而遭受審查，這是剝奪維吾爾宗教自由 的權利。所以，宗教自由的問題在新疆也不是單純的民族問題，而是一個普遍的人 權問題。希望國際社會能以人權、民主、宗教信仰自由為尺度關注日益惡劣的新疆 人權問題。 一九九七年二月五日新疆「伊犁事件」之後，在近八個月的時間裡當局槍殺了一 百八十二個維吾爾青年，在整個新疆逮捕了近二千一百人左右，一九九八年八月份 處決了十三名青年，罪名有是「打砸搶」及「謀殺」罪，《新疆日報》也報導過， 在十三個被處決的人中，只有三人的罪行是在《新疆日報》上刊登了，而其餘的則 是以莫須有的罪名而被槍殺。新疆烏魯木齊最大的監獄巴加湖監獄裡目前關押著近 一萬多名維吾爾青年政治犯或嫌疑犯，在獄中很多青年人被中共以所謂「自殺」或 「病死」而遭暗殺。一個有宗教信仰的人，一個有政治理想的人，一個為人權為民 主而奮鬥的人，就這樣容易的自殺嗎？維吾爾和漢人受到的這種迫害是相同的，而 手法是不同的。漢人是以「危害國家安全罪」或以「反革命煽動罪」而被定罪，維 吾爾卻以「打砸搶」被定罪。由於中共的言論是「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所以， 不可能判為「民族分裂罪」。維吾爾人不能接受一個壓抑思想、言論和宗教自由的 專制者，每次維吾爾人的抗議示威都遭到中共政府的武力鎮壓，罪名都是「打砸搶 」。九七的「伊犁事件」就是個例子，八九的學生為民主、反腐敗的示威遊行在全 國新疆被定為一個「五一九打砸搶」事件，並對維吾爾強制實行勞動教育。不說別 的，我就是個例子，在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四日因參加一次聚會，當維吾爾人都罵漢 人是這樣或那樣的情況下，當時我說漢族群眾是無辜的，關鍵是共產黨政府腐敗， 因此而被帶到新疆烏魯木齊市監三局分局勞動教育一個月，每天清洗公安人員的自 行車三十多輛，摩托車九輛及打掃衛生，嚴重地傷害了我的自尊。中國共產黨一方 面加強對少數民族的政策，另一方面卻對維吾爾進行種族歧視，維吾爾人的心胸是 很寬闊的，我在一九八三年入伍一直在部隊工作的期間，部隊每個月有一次值班日 ，把剩餘的廚房的伙食帶去餵豬，當時我的教導員李寶林就強行命令我去餵豬，我 當時拒絕說我是穆斯林者，但教導員卻說你是個軍人，就給了我一個行政處分，後 來，又威脅我說不服從軍令，按軍法處治，使我被迫去餵豬。一九八四年八月至一 九八九年的九月，我前後兩次去西藏阿里軍管區進行工作，當時都是漢人，就我一 個穆斯林，由於飲食的區別，漢人天天吃扣肉及其他豬肉、蔬菜，我被迫吃白皮面 ，由於維吾爾人和藏人都有同等的命運，當時藏人同情我，給了我犛牛肉等，關心 我的生活，但我的上級卻以軍人不能接受群眾的食物為理由，說我違反了軍紀，又 給了我一個警告處分，維吾爾人受到的種族歧視是中共政府一手造成的。記得八十 年代初，候德建的一首「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世世代代是龍的傳人」這首歌， 而維吾爾族很多人的眼睛是有色的，因此見了有色的維吾爾人，很多人都罵「狼娃 子」，意思是「狼的孩子」。八六年在春節聯歡晚會上陳佩斯的小品「羊肉串」在 中央電視台播放以後，所有的新疆人去內地都被認為是賣「羊肉串」，難道維吾爾 人就沒有其它工作的幹部嗎？沒有其他的科技人員嗎？漢人當中也有賣烤肉的，而 維吾爾為什麼又不去罵他們呢？維吾爾去內地出差，只要是新疆人的身份，馬上就 以「客滿」、「沒有住房」為理由，拒絕你入住，以至新疆出生的漢族人都受到牽 連，而內地的漢族人來新疆，根本不需要什麼，只要是身份證，馬上就可以入住， 而新疆人只能去新疆辦事處，而且必須廳級有以上的介紹信才可以住。維吾爾人從 南北疆來烏魯木齊經商或探親，烏魯木齊警方以加強社會治安，保障人民生命財產 為理由遣送回原地，從內地來的漢人，也以加強流動人口管理為理由簽發臨時身份 證，維吾爾人凡是有護照的、出國的，不管是什麼理由，超過八個月回國後，護照 馬上被吊銷，進行審查，如果去過阿拉伯國家的話，都以「民族激進份子」而遭懷 疑，進行嚴格的審查。 維吾爾人的生存權被剝奪，其主要是教育及種族歧視。隨著中共的經濟改革政策 的實行，企業實行承包制，而企業承包的領導人都是漢人，這些漢人都是中共的大 漢族主義政策培養起來的共產黨幹部，下崗成了排擠維吾爾人的一種手段，使大量 的中青年維吾爾人失業。因此在烏魯木齊有一個民間的順口溜：什麼實現四個現代 化，實際在新疆這四個現代化早已實現了。維吾爾人農村化，哈薩克人山上化，回 民城鎮小吃化，漢族城市化。由於語言和文化的差異，維吾爾人如果不懂漢語，不 會寫漢字，根本就沒有就業的機會。中共在新疆的政策是對維吾爾人的高考教育實 行「照顧制」，實際是變相地剝奪了維吾爾人生存和受教育的權利，想想看，維吾 爾人從小學到高中受的是維吾爾教育，上大學學一年的預科漢語，其後再上四年的 漢語專業課程，能學到什麼。 新疆的石油開發，從內地調來近幾十萬民工，就拿土哈油田的開發來說，維吾爾 人不到一百個工人，為什麼不從新疆本地招收民工呢？這樣不就解決了維吾爾人的 就業問題了嗎？文化廳機關一百九十八人的編制，才不到二十人的少數民族。 維吾爾人有獨立的民族文化、宗教、風俗習慣，民族服裝、民族意識，維吾爾族 是一個熱愛生活、熱愛和平的民族，為什麼維吾爾人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民族的 平等呢？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的暴力事件呢？而中共又為什麼不能以人權高於黨權 的原則坐下來和維吾爾人進行友好的協商，解決民族問題呢？在一九九八年的兩會 當中，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田紀雲主持的會議，會議決定對各代表團要加強警戒，並 及時提高對新疆團的警戒等級，以保障會議的順利進行，中央統戰部部長王兆國又 在少數民族茶話會上說，這次會議充分地體現了黨的民主政策，體現了中華民族的 大團結。這充分體現了中共的腐敗，不承認現實的民族問題，我們都是人，都有不 可剝奪的人權，希望國際社會不要迴避新疆問題中人權問題的一面，也不要迴避其 民族問題的一面。 新疆的維吾爾是奉信伊斯蘭教的，中共在新疆強行實行計劃生育，維吾爾人只能 生兩胎，特殊情況三胎，由於宗教上及風俗習慣上的不同，很多維吾爾人根本就接 受不了這種政策。按照中國的憲法第三十七條規定，中國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規定公民未經檢察院、法院的批准，或決定公安機關執行的情況下，不准逮捕， 規定禁止非法扣拘和其它方式剝奪、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但中共對新疆的維吾爾 人強制實行勞動教養，不經過任何法律程序，甚至比監獄更惡劣。由於很多維吾爾 人根本就不懂漢語，軍警就以種種借口將本來教養一個月的，延期至一個半月，由 於語言不通，與警方溝通不了，導致很多維吾爾人與警方發生的一系列衝突。 另外，中共統治新疆至今，每次的核試驗都違背了當地人民的意願，而中共說這 些核試驗根本沒有任何核輻射，請想想看，一個搞過四十六次核試驗的地區難道說 其土質一點都沒有受到腐蝕嗎？南疆的土地都變成焦黃了，新疆本身就是耕地面積 比較少的一個地區，土地由於受到核腐蝕，土地的焦黃導致了很多農田不能耕種， 居民患有一種絕症，而這些絕症，中共政府又無法用一種病名來命名，起名一號病 、二號病、三號病等等，那麼有些人說一號病是鼠疫，那麼中共為什麼不說一號病 是鼠疫呢？而起名一號病呢？每次的核試驗時，周邊的國家每年、每次都有一次示 威遊行，而維吾爾人示威卻以「民族分裂罪」而被武力鎮壓。一九八三年南疆哈是 加茨縣就是一個例子，政府動用軍隊鎮壓這些維吾爾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對外是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實際上內部是一個軍管區。新疆的軍隊多於人民，新疆有八個 國防師，國防師六師、八師、四師、十一師、七師等，還有一個空九軍及馬蘭基地 ，其它的守備團、守備師都不用說。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軍隊呢？中共政府肯定是 說是保衛邊疆，保衛邊疆能用這麼多的軍隊嗎？中共和哈薩克及周邊國家都簽署過 協議，雙方邊境相互信任的條款，為什麼又不撤除這麼多軍隊呢？此外，新疆還有 一個寵大的民兵隊，實際也就是一個便裝軍隊，它的名字就叫「生產建設兵團」， 如果新疆發生什麼暴動，這些人馬上就拿起槍，他們實際上是中共在新疆軍隊的後 備隊，這個「生產建設兵團」是個寵大的，不次於軍隊的人數，它的級別同新疆維 吾爾自治區黨、政、軍領導的級別是同等的，兵團司令員和自治區主席是同等的政 治待遇。 言論自由在新疆只是一個天方夜譚的事，維吾爾人遭受政治迫害人數當中的百分 之五十是由於對共產黨不滿和漢族群眾的一種偏見所造成的。而中共對新疆的事情 報導都不很真實，說的都是美好的。中共對海外記者格外小心，生怕中外記者瞭解 維吾爾人的事情、真實的生活。例如，台灣「中央日報」綜合新聞中心的副主任李 付同在九八年八月被新疆安全廳以「挑動民族分裂」為名，在當地被扣。 住房問題，在國有企業工作的維吾爾人加上下崗人員很少得到國有企業住房分配 。住房地產的房屋又很貴，由於經濟問題及銀行對維吾爾人申請住房貸款條件苛刻 ，所以根本買不起住房，而在烏魯木齊的漢人當中，沒有住房的就很少，其原因就 是所謂的支援邊疆，建設邊疆，來新疆得到住房照顧。 中共最害怕新疆發生民族衝突，但又盼望發生這些問題。由於在新疆很多民族之 間的問題，中共是無法瞭解的，中共政府為了找到為本民族默默工作的維吾爾人， 特意挑動一些民族衝突，在維漢兩個民族發生衝突後，借此機會鎮壓維吾爾人，抓 去大量的維吾爾青年，政府害怕新疆的平靜會帶來更大的問題，害怕新疆會出現中 共政府所意料不到的問題，因此，每一年，中共都要有一個小的挑動，導致民族之 間的衝突，而借此理由進行政治鎮壓。中共政府對新疆維吾爾人在文化上面也進行 政治迫害。其方法是很特別的，由於言論上沒有自由，文學出版就更沒有什麼自由 了。而維吾爾人所寫的刊物必須要符合中共的政策，而稍帶有一些民族味或帶有地 方特色，作者馬上就會被中共以挑動民族分裂為由進行政治迫害。比如，《維吾爾 人》這一書的出版，中共就進行了迫害，什麼反動宣傳了，民族分裂了，歪曲新疆 歷史了。在文藝方面也是亦然。維吾爾人的文藝創作也同樣遭到中共政府的迫害。 這種迫害表現在監視維吾爾所創作的維吾爾歌曲、舞蹈是否有破壞民族團結，有民 族分裂思想，如果有這種作品，哪怕典型的純的維吾爾音樂的話，馬上以勞動教養 進行政治迫害。而漢族人在新疆就不是這樣，王若冰就是典型的例子。他既寫不出 一個典型的漢族民歌，他又寫不出一個典型的維吾爾民歌，他借用漢族與維吾爾族 音樂之間的一些手法寫了一些曲子，被中共認為是一個作曲家，比如，他寫的《大 阪城的姑娘》等等，所有的音樂都不是真正的維吾爾音樂，也不是真正的漢族音樂 。中共給他以音樂家的待遇，是為了同化維吾爾文化藝術。 維吾爾人學漢語是 為了生存，對於那些來新疆的漢族，中共為什麼不開設一個維吾爾學習班，讓他們 學習一些維吾爾知識，瞭解一些維吾爾文化呢？如果語言上能溝通，民族之間的矛 盾是不是就會少一些了呢？在新疆的不少漢人，也承認自己是中國的二等公民，為 什麼呢？因為他們去了內地，內地人說他們是新疆人，新疆人代表著暴力、恐怖的 感覺，而導致這種恐怖的都是共產黨的言論。漢人在新疆的，恨不得以在內地找個 媳婦、丈夫，能以結婚的方式，調離新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在內地同樣也受到 排斥。連漢族人在內地，許多的賓館都不讓住，因為他們雖然是漢族，但他們的身 份證上寫的是新疆，因此內心當中也是二等公民的感覺。 全國在搞希望工程，新疆也在搞希望工程，內地的題目是「為了下一代」，開辦 山區中小學及提高內地中小學的教學質量，及幼兒教育等等。新疆卻以「以馬列主 義思想培養又紅又專的維吾爾青年幹部」為口號，到處開辦黨校，烏魯木齊市每一 個區就有一個馬列主義學習班，在新疆天山南北等地不可能提教學質量，教學環境 都很差，以農牧業為主的地區及山區，根本就沒有幼兒教育，那麼既然是一家人， 中共為什麼又不能以內地的標準來對待新疆呢？ 中共的慣例就是用軍隊及武警及公安人員進行打擊、迫害維吾爾人，包括在中國 的一些熱愛民主，為尋求自由中國的漢人。總而言之，中共是世界上最陰險的一個 政黨，它簽署了兩項國際人權公約，其實是欺騙國際社會，這樣中共就可以在沒有 國際社會壓力下隨心所欲的鎮壓及迫害維吾爾人。 中國的民主化、中國的人權問題和新疆問題的解決是密不可分的。願維漢兩個民 族團結起來，共同反對共產黨的一黨政權，建立一個維護人權、法制、民主的國家 ，這樣我們維吾爾人才能有真正民族自治的權利。 【附註】 １： 伊犁事件的主要標語是「民族平等、宗教自由」等。在伊犁事件中，中國當 時邊境封關，民航停飛，在整個北疆地區及烏魯木齊市凡是被中共認為可疑的對象 ，能抓的都抓，甚至有些在新疆當地出生的漢人，也有被抓的，罪名是包庇民族分 裂分子。 ２：八三年伽例縣事件是由南疆軍區及國防四師鎮壓的事件，徹底對外封閉，因 此外界知道的很少，軍方內部當時也承認事件當中有十二名軍人傷亡，維吾爾人的 傷亡人數軍方及官方都沒報道，當時維吾爾人有說三、四十人，也有說超過一百人 傷亡，但據我從軍方瞭解的說法，死、傷九至十一人，但誤傷一名婦女及過路的兩 個兒童。 ３：至於核試驗，軍方每年派出軍區十八醫院及軍區十二醫院，以所謂「軍愛民 」活動派出醫療隊去南疆各地免費為維吾爾患者體驗為名，其實是暗中調查核輻射 的程度，上報軍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