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選舉對大陸民主化的示範 張偉國 剛剛結束的台灣這次「三合一」選舉，展現了台灣人民在民主政治的大海中， 已經逐步學會並提高了其政治民主的游泳技術。儘管還有這樣那樣不盡如人意的地 方，這次選舉的順利進行，不但為中華民國在台灣加固了「民主立國」之本，增添 了台灣拓展國家空間新的資源，更重要的是給彼岸的大陸人民和執政當局作了最真 切的民主示範，台灣不但增加了推動中國民主化的牽引力，同時也增加了與大陸當 局關於兩岸前途談判中的籌碼。 兩岸朝相反的方向在發展 我們面前現在有兩幅時間相近的圖畫：一邊是台灣繼總統值選以後，最近又在 順利完成「三合一」選舉，提升了國民的政治素養，一邊是中共在大陸，驅逐德國 《明鏡週刊》記者周勁恆、李鵬公開發表不允許人民組黨結社的談話、王有才徐文 立秦永敏等一大批民運人士被捕、北京參選人大代表的獨立候選人何德甫多次遭毆 打；一邊是國民黨在台灣「三合一」選舉中贏得了收復上屆選舉「失地」的勝利， 一邊是北京一再拒絕政治改革，令整個社會矛盾積累，埋下了未來爆發更大危機的 禍根；一邊是國民黨在經過蔣介石、蔣經國之後，到第三代領袖李登輝執政期間， 和平完成了民主轉型；另一邊是中共第三代當權者江澤民仍然陷於傳統政治的一黨 專政怪圈中無法自拔。通過比較，我們清楚的看到：在今天的社會發展過程中，台 海兩岸正朝著相反的方向在發展。 儘管中共是依照西方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建立起來的一個政黨，並且自稱是以建 立人類「最高階段民主」社會為奮鬥目標的，但它的當權者卻一再借助中國的「國 情」特殊，西方的民主制度和人權概念不適用於中國，拒絕實行民主化的政治改革 ；台灣民主政治進程取得的成就，及其最近這次「三合一」選舉的成功，則大大增 強了以民主政治統一兩岸的立場。 套用新加坡專制強人李光耀的所謂「亞洲價值觀」的說法，今天到底是台灣實 行的民主政治更代表「亞洲價值觀」更能適合中國的「國情」，還是中共堅持一黨 專政更代表「亞洲價值觀」更適合中國的「國情」呢？當台灣人民在李登輝領導下 頂住大陸飛彈演習的壓力以後，如今通過包括選舉在內的民主政治的進步成長，在 讓大陸人民分享這一經驗的同時，客觀上也開始對中共統治的合法性提出了正面的 挑戰，中共未來將如何應因這種挑戰呢？ 就在十月上旬中共簽署了聯合國人權公約以後，作為最高立法機構的負責人李 鵬還公然發表侵犯公民權利的講話，王有才等一批參與組黨運動的異議人士相繼入 獄。中共就是以「國情特殊」為其堅持這種一黨專政尋找依據的。台灣這次選舉的 成功，不但是中國人民一百多年來前赴後繼追求民主的成功，而且用鐵的事實再一 次證明，民主政治是代表今天世界文明不可阻擋的潮流，西方人社會可以行之有效 ，中國人社會也同樣可以獲得成功。在辜振甫訪問大陸時，向江澤民面對面提出， 兩岸在民主基礎上完成統一，如今台灣又用事實證明的中國人可以實行民主政治， 這將給大陸中國人民爭取民主化政治改革的努力以極大的鼓舞。 李鵬把西方實行民主化過程中出現的一些無序現象，作為中國不能實行民主政 治的理由，其實這也是鄧小平、江澤民等中共當權派的一個長期以來總未解開的心 結。但是台灣在短短十幾年民主化實踐過程中，從議員動粗到黑金介入，從省籍情 節到族群分裂……的確花費了相當大的代價，然而它方向的正確、不斷地進步和完 善乃是主流，這次「三合一」選舉成功的展示了台灣人民的成熟理性，這種民主政 治品質的快速提升－－當選民把國民黨的馬英九選為台北市長的同時，也以選擇民 進黨的謝長廷出任高雄市長作為平衡，決意不讓台灣回到一黨「獨嬴獨吃」的局面 －－讓全世界為之讚歎，也讓中國人感到自豪。更何況，中共向來鼓吹「在游泳中 學會游泳」。在政治民主化過程出現的所有問題，都是可以通過民主法治的完善和 提高加以克服的。中南海當權者如果一味假借民主化過程中的枝節問題，葉公好龍 、因噎廢食，最終只能墮落成社會進步的絆腳石。 「再造幾個台灣」 在面對國內外民主化政治改革呼聲不斷高漲的時候，中南海當權派有一個深深 的恐懼，就是會像前蘇聯或東歐共產國家那樣，喪失執政權力、喪失既得利益。國 民黨這次在選舉中的勝利，並且奪回四年前失去的台北市長的權力要津，證明了實 行民主政治以後的機會平等性，只要你敢於面對自己歷史和現實的錯誤，並勇於糾 正，制定和實行政策的時候真正以民意為依歸，那麼選民還是會給予你重返政壇的 機會的。其實東歐有些國家的共產黨，原先的執政黨在轉型過程中，也有權力失而 復得的例證。 與此同理，民進黨雖然在這次選舉中失利，但是只要它善於總結經驗教訓，實 事求是地調整自己政策路線，在下一屆選舉中照樣可以捲土重來。君不見，在台北 市長選舉揭曉後，支持民進黨的群眾高呼要阿扁選總統麼！事實上，陳水遍這次敗 選，根本原因是他的對手太強大了，而非他本身的因素，他的得票數實際上比上一 屆還高出了許多，這不僅表明他雖敗尤榮，而且證明他的政治實力在不斷的提升中 。所以，不管是民進黨還是中共或是其他政黨，在民主政治當中，機會都是均等的 ，不是誰能壟斷得了的。 在中國大陸內部的政治體制改革呼聲中，一直有一種建立「政治特區」的主張 ，也就是按照中共官方的「國情論」的邏輯，在全國範圍、落後地區實行民主政治 條件還不成熟的話，那麼應該讓條件已經成熟、經濟發達的香港、上海、廣州等城 市地區進行民主選舉的試驗，讓一部分人先民主起來，那些大城市也應像台灣一樣 來選市長。台灣這次選舉的順利進行，應該說給大陸香港持這種主張的人士，是一 個極大的鼓舞。鄧小平曾為了經濟發展，提出要在大陸「再造幾個香港」，他的繼 承者如果能夠順應世界發展的潮流，以中國之大，現在倒不失為提出「再造幾個台 灣」的大好時機。 稍早，江澤民發表關於兩岸統一後，台灣領導人可以到中央政府任職的談話， 其中談到台灣人可以任副職，但不是江澤民本人那樣的正職。真讓人恥笑！這與民 主政治的理念完全是背道而馳的。這不但是不打自招－－北京的那些冠以「國家領 導人」頭銜的所謂民主黨派或宗教界人士，顯然就是充當擺設的「花瓶」，包括達 賴喇嘛在逃亡之前擔任當年的人大副委員長一職，顯然還是一種「稱霸天下」的封 建政治傳統在作祟。 其實，台灣這次選舉已經昭告世人：在中國實行民主政治以後，政府的主要領 導職位－－包括國家主席、國務院總理等正職－－理應開放包括台灣人在內的所有 中國公民參與、直接通過民主選舉的方式產生，只有當那個的時候，才是兩岸完成 統一之際。如果江澤民中南海領導集團如果連這點胸懷都沒有，就老老實實免談統 一。就像一個政權不能由封建帝王及其家族壟斷一樣，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後，占 世界人口最多的中國政權也是不能由哪一個政黨來壟斷的，哪怕他想用所謂的「憲 法」和暴力鎮壓來鞏固這種壟斷，除了增添歷史進步的代價，也都是徒勞的。 未來如果國民黨與共產黨在競選中，其政策獲得人民的認同支持，它就成為中 國的執政黨，共產黨變成在野的反對黨，反之亦然。李登輝、連戰、宋楚瑜、馬英 九、陳水遍如果在與江澤民、朱熔基、胡錦濤、溫家寶、羅干、李長春的競選過程 中，無論其黨派的政治背景如何，政府主要的正職必須是以得票最高者出任。果能 如此，兩岸的統一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所以，從這個角度我們也可以說，中國 如果堅持一黨專政的獨裁統治、繼續阻擋民主化的政治改革，那它就是製造兩岸分 裂的罪魁禍首。 台灣大陸政策有堅實民意基礎 兩岸關係的進退，關係到整個台灣的安危和前途。台灣這次「三合一」選舉的 結果，現任執政黨國民黨在民進黨的強勁挑戰下獲得了大勝，在立法院方面國民黨 獲得了半數以上絕對多數的議席，國民黨的馬英九當選首都台北市長，這個結果對 兩岸關係的穩定，不但有正面的積極意義，而且超出了人們的預期，從選舉結束後 北京官方的表態中，人們也能得到印證。 早前中華民國提出了「國統綱領」，對統一的方向和進程提出了具體的部署， 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先生提出了「中國人幫中國人」的「李六點」，前不久辜振甫 訪問大陸的時候，更是面對面地向中共領導人江澤民提出：讓大陸人民分享台灣的 民主政治經驗、兩岸應在實現民主政治的基礎上完成統一。當然，在兩岸關係上， 民進黨和新黨，也都各有其自成系統的理念和政策，但從台灣這次「三合一」選舉 的內涵看，唯有李登輝準確把握了台灣人民的心脈－－如在選戰的關鍵時刻，提出 了「新台灣人」的口號獲得了大多數台灣人的認同，實際上是台灣人對李登輝領導 國民黨制定的以「戒急用忍」為標誌的務實的大陸政策，投下了贊成票。 當辜振甫在北京訪問時，向中共當權者提出兩岸在民主基礎上完成統一的時候 ，你也許可以說它只是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或在台灣執政的國民黨的意見，錢其 琛等中共官員可以對它公然「說不」，並刻意將民主與統一對立起來。通過這次台 灣選舉，辜振甫在北京提出的民主統一的主張，事實上已經獲得了大多數台灣人民 的背書－－辜先生的主張，證明是以台灣人民的民意為堅實基礎的。而我們現在看 不到大陸的對台政策形成有其相應的民意基礎、其決策過程經得起公開的民主監督 ，張克輝之類為中共幫腔的「台盟」組織是獨立的、其負責人是經民主選舉產生的 ……，面對這一現實，北京當權者如果的確是理性務實的，就必須盡速修正目前的 脫離台灣實際的對台政策。 北京要務實調整自己的兩岸政策，首先就必須改革其形成決策的政治制度，從 而使它的對台政策真正以民意、以人民福祉為依歸。有學者指出，國民黨和共產黨 原本都是崇尚權威的列寧式的政黨，兩者有非常近的「血緣關係」。這次台灣選舉 的結果，表明國民黨這個「百年老店」，隨著台灣民主政治的成熟發展和完善提高 ，已經完成了從傳統政黨到現代政黨的重要轉變，這對於彼岸的正在開始轉型的共 產黨應該具有相當大的示範效應，其中的經驗值得珍惜。 台灣的今天，就是大陸的明天 北京當權者對於台灣和西方的民主政治，之所以採取竭力排斥的立場和態度， 一個是李鵬最近公開提到的，民主國家議會的種種亂象和三權分立影響執政效率； 另一個是擔心「紅旗變色，人頭落地」－－喪失既得利益。台灣從十多年前開始開 放報禁和黨禁，到這次「三合一」的選舉，證明其民主政治發展到了一個新的逐漸 成熟的階段，台灣人的政治素養有了很大的提升，套用中共的術語來講，就是台灣 人民在游泳中學會了游泳－－在民主政治的實踐中學會了民主政治。早期的那種「 亂象」，在實踐中得到糾正，並逐漸引導到有序的法治軌道上去的。而國民黨重新 贏得立法院的多數席位和首善之區台北市長，表明一個政黨只要它敢於面對歷史和 現實、勇於實事求是地糾正自己的錯誤，並以民意為基礎制定正確的政策，就完全 可以重新贏得人民的支持－－人民就會給他重新執政的機會。 令人不無惋惜的是，中國大陸在毛澤東去世、結束十年文化大革命浩劫的時候 ；在八九年民主運動風起雲湧的時候；在政治強人鄧小平逝世以後……，這些原本 都是結束一黨專政、實行政治民主化改革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不幸的是中共當權 派不但固守一黨專制的傳統政治制度、以發展經濟和國際統戰突破「六四」後四面 楚歌的國際制裁、全面鎮壓異議人士和剛剛萌芽的組黨運動，並以簽署國際人權公 約、與國際社會要求它實行民主改革的壓力虛與委蛇，並因為從中牟利得逞而沾沾 自喜。中共在過去二十年來，雖然獲得了經濟改革開放的發展，但在政治改革上一 次又一次的錯失良機。 而台灣民主政治的進步發展，不但讓台灣人民受到了洗禮，也為台灣在國際社 會開發新的非常寶貴的資源，無論是在抗衡中共非理性的「文功武嚇」、「三光政 策」方面；還是證明民主政治是世界性的、是全人類的、同樣是適用中國人的方面 ；或者是幫助中共從傳統政黨轉型為現代政黨、提供民主政治經驗方面，台灣都立 足在一塊更加堅實的基石上了。這也為未來兩岸關係的發展，投下了更多的富有正 面積極意義的變數，即中共在大陸堅持的一黨專政統治，不但是逆世界民主潮流的 ，而且也成了妨礙兩岸統一的根本障礙；相反台灣隨著民主政治的長足進步，無疑 將在兩岸關係中嬴回越來越多的主動權。在這方面，中共統一的願望愈是強烈和急 迫，台灣民主政治發展經驗的示範效用就愈大，兩者是成正比例的。 五十年代，中共在大陸執政初期曾有過一個家喻戶曉的口號叫：「蘇聯的今天 就是中國的明天。」現在蘇聯解體了，中共也腐敗得體無完膚了，共產主義的「明 天」早已經沒有多少人相信了。相反，台灣中華民國在中共強力打壓和封殺下面， 無論是自由經濟還是民主政治，都在茁壯成長，並由於它融入了世界民主潮流，代 表了人類文明發展進步的方向，所以我們也有理由相信，台灣一定能在走過曲折的 道路之後，將迎來充滿光明的前景。從這個意義上我們也可以說，台灣的今天，就 是大陸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