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策闖關回國事件紀實 本刊特任記者 波歌 去國留學十五年，並在多所外國學府獲得學位的中國民主聯合陣線－－自由 民主黨主席王策博士，目前悄然離開居住國西班牙，突然出現在杭州，頻頻會見當 地異議人士，共商入京上書事宜，以及他不幸被捕的消息傳至海外，頓時在民運界 裡一石激起千層浪。據悉王策於10月17日從巴黎飛抵澳門，然後循秘密途徑進入中 共統治的大陸地區。雖然此行隨時可能遭遇被捕的危險，但他仍泰然自若，按預先 醞釀好的行程計劃開展活動。而為王策此行打前哨的民聯陣－自民黨政務委員李力 已在兩個月前悄然回國，不露聲色地作著準備。 王策11月1日從浙江傳出的《回國上書聲明》表示，他這些年設計了一套將中 國大陸由一黨專制轉化為多黨民主制的方案，即在中共繼續執政三十年的過程中， 逐步突破政改的瓶頸，開放黨禁和言禁，他欲籍此方案上書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 ，尋求營造政府與民間政治力量之間的良性互動。據對王策這份以不尋常的方式表 白自己回國目的的聲明分析，當時他很可能已覺察到周圍情況有異，預感牢獄之災 即將臨頭。果不出其然，次日，當他約見中國民主黨的創辦人、八九學運領袖王有 才時，終於被國安部人員帶走。同時被捕的還有李力和杭州民運人士黃河清、陳光 銘。當局拘捕王有才的理由頗令人費解，說他近月來沒有向公安請示就走出家門， 違反了公安的規定，所以決定再度收押。 王策多年來一直是海外中國民運最重要的領導人之一，曾歷任兩屆民聯總部 委員及自由民主黨主席，去年11月在紐約舉行的第八屆中國之春民主運動代表大會 上又當選為民聯陣－自民黨主席。近幾年王策時常向人慨歎由於海外民運遭中共滲 透、破壞嚴重，一些背景可疑的人混進民運核心圈內後不斷製造分裂，或在掌握某 項外援資金後便化公為私，長期把持，有的甚至乘隙卷款而走移居異地，使民運隊 伍大傷元氣。今夏他曾告誡黨內同志與其在海外不斷整合隊伍，不如全力把運動推 向大陸。去年8月他還同當時尚在上海不斷挑戰當局的鮑戈取得聯絡，並策劃援助反 對派的種種方案。去年10月江澤民訪美之後，鮑戈、魏京生、徐水良、倪錦彬、王 丹等國內民運人士先後流亡海外，而與此同時，王策卻與正義黨領袖王炳章各自暗 中醞釀闖關回大陸建立反對黨。王策久居海外而一直拒絕加入外國國籍，這次回國 僅持有西班牙警方頒發的旅遊證件，足見其義無反顧的決心。 海內外民運界在王策被捕後，發起了一系列抗議活動。11月3日，民聯陣－自民 黨副主席鄭源、總幹事林樵清、理事王涵萬、監事紀紅和陸耘、紐約分部主任連美 英以及「人權呼聲」駐美代表鮑戈在紐約舉行記者會，公佈王策失蹤消息，呼籲各 界伸出援手。次日，民主正義黨發表聲明，強烈要求中共保障公民回國權利，立即 釋放王策等人。11月5日，大陸12省市109名異見人士聯名呼籲當局遵守人權公約， 釋放王有才，同時關注王策、李力的命運。11月6日，法新社發表了一封由王丹、王 炳章、魏京生、鮑戈、傅申奇和徐水良等23人寫給克林頓的一封求援信；同日在多 倫多舉行的「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亦發表一項聲明，強行抗議中共拘捕王 策等人。另外，「中國組黨運動海外後援會」及民聯、民陣等組織也都紛紛譴責中 共拘捕王策的暴行。11月8日下午，林樵清、倪錦彬、鮑戈、徐水良、唐伯橋、紀紅 、張鳳、嚴敦正、周曉、鄭源、連美英等數十名民運人士先後前往中共駐紐約總領 事館遞交抗議信。十一月十一日，劉千石、鄭義、魏京生、倪錦彬、劉青、鮑戈、 萬潤南、項小吉、田中健之、倪育賢、薛偉、馬大維、吳學燦、齊墨、盛雪、相林 、楊懷安、宋書元、陳破空、王德耀、應易中、李燦明、范一夫、劉劭春、黃慈平 、嚴明、曹思華、朱一華等人聯名又發表呼籲中共釋放王策、李力、黃河清、王有 才和陳光銘的公開信。民運人士表示，只要中共不釋放王策等人，抗議運動便會持 續進行下去。 回國上書聲明 本人自1983年出國留學，在海外已有十五年之久，本著中國讀書人的良知和 情懷，在此期間無時不心繫祖國，希望她能成為既繁榮昌盛又自由民主的國家，以 立身世界先進民族之林，所以選擇了政治學為專業，在夏威夷大學獲得政治學博士 學位，作《中國重生之路》一書，以探索中國發展的道路。同時投身海外民主運動 ，十多年來先後參加過多個民運團體，曾任中國自由民主黨主席，中國基督民主同 盟主席，去年又當選為海外最大的民運團體：中國民聯陣－自民黨主席，希望能學 成報國，以獻上自己的拳拳赤子之心。 返觀國內自撥亂反正、改革開放以來，推行了一系列的經濟改革措施，使我 國的經濟面貌起了很大的變化。這次返國，親見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印象極深。 但遺憾的是，只有經濟改革而無相應的政治改革則如車之缺一輪，鳥之折一翼，使 中國目前的社會亂象叢生，問題重重，特別是缺乏有效的制衡與監督機制，使官僚 腐敗之風日盛，成為我國社會發展的最大障礙。 不過令人鼓舞的是我國政府在本月簽署了《公民權利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 ，承諾遵守國際公約之條例，為提高中國的人權與公民政治權利作出了保證。最近 在對待民間組建民主黨的事件中，也表現了比以前較為寬容的態度。這些都是我國 政府有所進步的一面，值得讚許。 本人認為，值此簽署有關人權及公民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之際，應把醞釀多年 的政治改革提上議事日程，開放黨禁、言禁，突破改革的瓶頸，以啟動中國社會向 自由民主的轉化。本人曾就政治改革提出一個保證中共執政三十年不變的改良案， 設計了一個通過逐步按比例開放政權的方式，來實現由一黨專制向民主的多黨制轉 化的構想。此次毅然返國，就是希望將此方案提交給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以供 參考，並呼籲政協能為我國的政治改革召開一次特別會議，廣開大門，歡迎海內外 朝野各界有志於中國改革的團體或個人共襄盛舉，以研討一切可能的改革方案，為 我國尋找前途。 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作為執政黨的中共及國家領導人大多曾走出國門，放 眼世界，已不再抱殘守缺，故步自封。相信他們定能以開放的胸懷來對待不同的政 見及政治改革之事。也一定能認識到，與其做一個末代的專制暴君，不如做一個自 由民主制度的開創者。在遺臭萬年和流芳百世之間，應不難作出一個明智的抉擇。 如能毅然決然地啟動我國民主政治改革的歷史巨輪，則我中華民族復興有望，二十 一世界乃中國人之世紀，將不會是一個虛幻的夢想。 本人這次返國為政治改革上書，目的在於為政府和在野的民間政治力量之互 動，創造一個契機。希望這種互動將會是良性的、積極的。當然，本人也作好了思 想準備，不管面前是萬丈深淵，本人也將坦然面對。但無論如何，中國的民主政治 是一定會實現的，所謂「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滾滾的民主洪流定能沖決腐 朽的專制堤岸。我們中國人民前赴後繼，堅持不懈的奮鬥，必將換來另一個光明自 由的明天！ 中國民聯陣－自民黨主席 王 策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