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胡配：胡錦濤與總統制


  (北京) 劉大正


      在九屆人大的壓軸選舉後，李鵬正式交出總理權力，改任全國人大委員長，
這正式標誌著江李體制的終結。未來北京權力中心的構成如何？是維持現狀，還是
重新組合？按常情，中共的權力核心是由代表中共最高權力的總書記和掌握政府機
關實權的總理構成權力核心，然而，胡錦濤以政治局常委的身份當選為有史以來最
年輕的副主席，為呼之欲出的江朱制打上了一個問號。

      本來李鵬卸任總理後，江朱結盟替代江李形成江朱體制應順理成章，然而，
現在卻面臨著難產的局面。朱熔基向來非唯唯諾諾之徒，在處理人際關係上缺乏彈
性，加之無天安門事件的包袱，故不可能像李那樣事事唯江澤民馬首是瞻。對江來
說，若選擇與朱結盟，則意味著他不過是政治局兄弟會中的長兄，而無法取得像毛
澤東、鄧小平那樣的大家長的位置；若江有意把自己的地位從長兄提升為家長，他
就不能選擇與朱結盟。所以我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朱熔基作為總理，卻一反
常態地排在委員長的李鵬之後。朱熔基聲望太高，卻排位在後，這種排位並不意味
著江要維持江李體制，而更多的可能意味著不願與朱結盟。


朱熔基排名的啟示


      江澤民這次意外地選中年紀輕、人緣好、形象佳、任常委的胡錦濤為自己的
搭檔，應該是這次人大換屆中最意味深長的節目。江澤民選擇與胡錦濤結盟，對成
江胡配，使江有機會與部屬拉開年齡上的差距，從而由長兄變成家長，進一步鞏固
自己的權力位勢，這一思路頗像年邁的李登輝選擇年富力強的連戰為搭檔一樣，其
目的是要把一老與一少年齡之間的人排除在接班序列之外。若此論成立，李鵬不過
是李煥、朱熔基不過是郝柏村，朱熔基也明智地放話說，「我只干一屆。」

      江選擇胡為搭檔使得一些觀察家們預言，胡將在十六大接班；依我看，要下
這一結論可能還為時過早。胡錦濤成為江的搭檔，可能與流傳中的江澤民對總統制
的興趣有關。

      第一、近來江澤民一直在通過幕僚研究在中國實行總統制的可行性。，若真
的改行總統制，江澤民將在兩個方面受益：首先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突破現行憲法對
任期兩屆的限制，而有機會成為首任總統，這樣，胡錦濤在短期內沒有取而代之的
可能。這一點有些類似李登輝將總統的間接選舉改為直接選舉，從而達到延長任期
的目的。

      第二、江澤民可以利用近水樓台的優勢，與具有開明形象、不招人反感的胡
搭檔，拋開舊體制的羈絆，利用體制內外的對手、利用其各方面對手力量分散、起
點低、矛盾重重的局面，一舉實現由主席制到總統制的轉變。總統制對江的最大誘
惑在於提供了「亡黨不亡江」的某種可能性。這方面，俄國總統葉利欽提供了成功
的典範；另一方面，由於在轉制的過程中存在局勢失控的風險，江肯在什麼時候下
定最後的決心仍不得而知。它同時也取決於國內和國際社會迫使江澤民擺脫舊體制
上施加了多大的壓力。當然，任何順應民主化的舉動，都是值得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