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


(加拿大)莫默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走，轉眼六四已過去了九年．然而，不論時間的巨手怎樣
強有力地抹去我們生活中的痕跡，我發現，九年前的那一幕幕是如此頑固，如此清
晰地停留在了我的記憶中．那些印記不肯退去，更在每年的此時一遍遍翻上腦海，
怎麼也不能釋懷．
    朋友們，當您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首都北京的街頭上行走，而街面樓頂上的是手
把著機關鎗的士兵，槍口對著下面川流不息的民眾的時侯；當您在北京西單十字路
口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剛剛過去的全副武裝的士兵用槍打死（六月七日上午），
身上有一排七個槍眼嘟嘟的往外冒著鮮血的時侯；當您眼看著一輛重型坦克連續壓
斷四棵碗口粗的大樹倒向您，而炮筒離您只有不到兩米遠的時侯；當您懷中抱著一
位剛剛被子彈射中的年輕姑娘，她的右太陽穴有個小彈洞，左太陽穴有拳頭大的口
子，腦漿鮮血流了您一身，而她還在用一雙絕望的眼睛望著您的時侯；您會有什麼
感受？
　　屠殺是人類停留在野蠻時期的行為，在當今人類已經發展到了二十世紀後期如
此文明的社會階段，上述恐怖的情景卻發生一九八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首都北京的
街頭上．
    不錯，事情已經過去了九年了！不管您當時在不在場，我想，對於這種血腥的
人類屠殺行為，您是不會無動於衷的．下令開槍殺人的人不是什麼外星怪物或Ｘ國
的總統或司令，而是那些一貫要我們「愛國、愛黨」的中國共產黨領導人；那些開
槍殺人的軍人不是什麼外國的侵略軍，而是一貫標榜是人民子弟兵的中國人民解放
軍．這是所有人都眼見的事實．甚至中國政府到現在還在說，開槍殺人是迫不得已
．可是在人類歷史已經發展到了二十世紀末期的文明時代，一個標榜是為人民服務
的政府，卻用如此野蠻的手段去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難道這樣一個要用「不得
不」屠殺自己的人民才能維持其統治的政黨或政府，在現代文明的社會中不是已經
走到了盡頭了麼．
　　面對人類對人類的野蠻屠殺行為，不管是日本人屠殺中國人，納粹希特勒屠殺
尤太人，還是中國人屠殺中國人，凡是有良心的人們都應當對其進行譴責．日本軍
國主義者對中國人的屠殺和納粹黨徒對尤太人的屠殺是有著民族之間歷史的因素在
裡邊，而由中國共產黨一黨統治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自己統治的老百姓進行的
屠殺，卻完全是為了維護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和自己黨的利益而發生的．這對自己
族類都不放過的政黨，凡是有良心的人們如果不去對其進行譴責，就是對整個人類
文明的侮辱．
    其實一個到了非要將自己的反對者消滅掉才能維持住自己的統治的政黨在現代
文明的社會裡是多麼的虛弱．中國共產黨一貫標榜自己是為人民服務的，只有中國
共產黨才能救中國，依此來欺騙中國人民，他們用簡單的民族主義來煽動中國老百
姓的愛國情緒，以掩蓋由於共產黨本身的錯誤而導致中國國內的各種危機和矛盾以
及不平等．
    記得有一次在我們集會要求為國內六四死難者平反的時侯，一位來自中國大陸
的留學生向我們高喊著：「六四時怎麼沒壓死你呀！」．我真的為這位「學者」，
這位「同胞」，這位來自中國大陸的「知識分子」感到羞恥！如果說給中國人丟臉
的話，這位中國留學生才是真真正正給中國人丟臉呢！朋友們，您可能不贊同我的
觀點，您也可能對我的觀點不屑一顧，甚至也許有人會破口大罵．但請大家記住，
在這個世界上，殺人—這一野蠻的行為是應當永遠受到譴責的，更何況是一個政府
動用機槍坦克來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呢？讓我們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摸著自
己的良心來想一想，假如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們是您親屬當中的一位，您會感受如何
呢？五十年前被日本軍國主義者和納粹希特勒殺害的無數中國人和尤太人以及三十
年前文化大革命中無辜死去同胞，還有九年前被中共用機槍坦克屠殺的老百姓都是
我們人類當中的一員，他們都被同樣野蠻的屠殺行為而剝奪了生存的權利．我們還
活著的人都應當用我們的良心來為那些無辜死去人類同胞而祈禱：用我們的良心去
對人類野蠻的屠殺行為進行譴責：用我們的良心來阻止全世界的強權，獨裁者對人
類文明的踐踏：用我們的良心來建設我們更文明的世界！
    (一九九八年五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