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需要的就是「六四」情結

  ——「六四」大屠殺九週年紀念廣播稿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日


  楊建利


  女士們、先生們、朋友們：

      「六四」大屠殺已經過去九年了。在許多人的記憶中，也許它已經變成了一
個遙遠、蒼白、與現實不甚相關的歷史事件。時間似乎真是過去很久了，許多當年
的少先隊員已經大學畢業。可悲的是，生長在充斥謊言的社會裡，他們並不十分清
楚九年前在中國到底發生了什麼。更可怕的是，我們許許多多年長的同胞卻也克服
了記憶，不斷接受著「黨」製造出來的謊言。然而，不過就是九年呀！我們怎麼就
能忘記了在人類已經進入現代文明的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在中國，在「殺二十萬，
換二十年平安」的野蠻口號下進行的那場對人性的公開肆虐，更何況，屠殺，奴役
，監禁，凌辱，迫害，恐怖，謊言，貪污，腐敗，九年來沒有一天不在中國發生，
「六四」屠殺發生的土壤遠遠沒有消除，「六四」的血在我們心中怎麼能就褪了顏
色，不再引我們心痛不再令我們儆醒了呢？遺忘是愚昧和罪惡的天然盟友。健忘的
民族是沒有希望的民族。

      也許，有人會批評說，你有太強的「六四」情結。那麼，就讓我們來看一看
，究竟什麼是「六四」情結。「六四」情結就是，當看到無辜的人受到殘害，你就
痛苦；「六四」情結就是，當一個無辜生命被無端奪走，你就在你心上永遠釘上十
字架；「六四」情結就是，永遠按照正義良心的原則去行事為人評判是非。「六四
」屠殺之所以可以在中國發生，種種踐踏人權的惡行之所以可以在中國橫行，難道
不就是因為我們中國人的「六四」情結太少太弱了嗎？如果說，我們中國人缺少「
六四」情結是中國的國情，而以此國情作為借口來阻撓人類文明在中國的進步的話
，那麼，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要改變這樣的國情。

      我們時常聽到有人講，如果當年中共政府不採取屠殺的措施的話，中國就會
大亂。換句話講，殺了一些人，換來了其他人的安定是值得的是正確的。今天，我
無意從各種事實和理論上去論證「屠殺換來安定」的謬論，我只想講一個簡單歷史
故事、返璞歸真，用最基本人性的眼光來看看這種說法的背後所持的文明標準是何
等低下。我們中國人都知道河伯娶妻的故事。說的是戰國時期，魏國有一個叫鄴縣
的地方有一個傳說，每年必須給河神（也就是河伯）娶老婆，不然它就要發大水，
淹死一城的人。所以每年當地的官僚和巫婆都要合夥為河伯操持娶親的事。到了一
定的時候，巫婆便出來巡查，見到那些貧苦人家的模樣長得漂亮一些的女孩子就說
，「這個應該做河伯夫人」，然後，搜刮民財為河伯舉辦送妻儀式，把女孩子投進
河裡，然後私分錢財。「河伯娶親」搞得民不聊生。後來，來了一位新縣令，叫做
西門豹，他很快瞭解到這個情況。到了河伯娶親的那一天，西門豹要求看看河伯的
新夫人，他看一眼後說，這個女孩子不夠漂亮，我們必須花時間給河伯找一個更漂
亮的，怕河伯等不及發怒鬧水災，就請一個巫婆先去報信。然後就把巫婆扔到河裡
。同時命令去各家各戶包括官僚和巫婆家裡尋找漂亮的女孩子做河伯的新妻。官僚
和巫婆生怕派自己去為河伯報信也怕自家的女孩子被選作河伯的妻子，就跪地求饒
。從此以後，誰也不敢再提給河伯娶妻的事了。當時，官僚和巫婆所持的想法就是
，為了不讓河伯發怒淹了全城，必須犧牲一些女孩子，但是，她們不能是自家的女
孩子。這一想法與「屠殺換來安定」的想法幾乎完全一樣。退億萬步講，就算屠殺
可以換來安定，我相信持這種觀點的同胞決不會認為被殺的應該是自己，也不會認
為被殺的應該是自己的父親，母親、妻子、丈夫、兄弟、姐妹，兒子和女兒，這就
是問題的關鍵。如果，我們中國人總是以這樣低下的文明標準去行事為人，去評判
是非，中國將永遠是野蠻污濁的國度。

      朋友們，讓我們多一些「六四」情結吧，永遠記住那些被無辜屠戮的生命；
朋友們，讓我們多一些堂堂正氣吧，當我們面對那些摧殘人性的惡魔！
      「六四」烈士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