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川永垂不朽 張偉國 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創辦人及前任會長,現任名譽會長黃雨川的追悼會,三 月二十一日中午在舊金山灣區的奧克蘭山景公墓大廳隆重舉行,現場佈置一片肅穆 。黃雨川遺照由康乃馨、黃菊花包圍,相片上的黃雨川親切仁慈,栩栩如生。遺照 周圍擺放了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黃雨川治喪委員會、香港民主黨李柱銘、司徒華 、美國香港華人聯會、中國民主正義黨、新黨舊金山分部、香港《爭鳴》月刊主編 溫輝、《九十年代》雜誌主編李怡、黃雨川的老朋友江文等多個團體及黃雨川家人 和親友致送的花圈。 會場大廳正面掛著楊力宇教授為悼念黃雨川先生所寫的輓聯「民主自由法治 人權,終身追求;獻身民主教育事業,永垂不朽。」大廳兩邊牆上,掛滿了各界好 友同志送的輓聯,對黃雨川五零及八零年代苦戀祖國、為推動民運鞠躬盡瘁的一生 加以褒獎。著名記者劉賓雁致送的輓聯上寫「故國不憐赤子心,半生血汗成苦雨; 異鄉如償民主願,廿載辛勞匯巨川。」著名作家古華的輓聯是「命運坎坷雨川奔騰 呼民主,歲月崢嶸杜鵑滴血唱自由」。作家叢蘇的輓聯是「春雨潤長民主苗芽生生 不息;巨川澎勇中國命運波波向前」。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現任會長何慧的輓聯是 「擁抱換來了刺刀,嘴上貼滿了封條,腦子裡充滿了問號(第一次苦戀);基金會 大梁獨挑,但求黑暗早破曉,遺下一片丹心來照(第二次苦戀)」。前任會長賈雨 台致送的輓聯為「雨水涓滴滋潤中國民主,川流入海匯聚華夏人權。」成其林的挽 聯是「哲人已乘黃鶴去,民主火炬耀人間」。成燕妮的輓聯是「一生唯求民主雨, 熱血滿腔灑山川」。林海滿的輓聯是「慼慼苦苦戀情,滴滴點點忠心」。孫國棟教 授的輓聯是「為民主事業而奮鬥,終身不渝;樹教育基金之規模,雖死猶生」。《 世界日報》記者曾慧燕的輓聯是「事業已歸前輩錄,猶憶風度磊落;典型留與後人 看,只餘月影橫斜」。石漢椿的輓聯是「身在異鄉,一片丹心建民主;心懷故國, 兩條赤臂樹人權」。林牧晨的輓聯是「平生愛自由上鳴放台下勞改營忍辱負重;一 世爭民主建基金會樹女神像鞠躬盡瘁心懷祖國山川」。牆上還十分醒目的掛著中國 大陸的丁子霖教授所一幅輓詞「無限哀思」。《北京之春》送上輓聯「痛失良師」 。此外,民聯陣自民黨、《中國之春》等個人及組織也送了輓聯。 兩大功績:創辦基金會與樹立民主女神像 黃雨川,字鴻輝,原籍廣東台山潮境,生於一九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今年三 月六日下午他在NOVATA市參加有他投資股份的DAYS INN旅館董事會議後,瘁然昏倒 中風,急送醫院進行手術搶救,但終因開刀後腦部仍溢血不止,無法再進行第二次 手術,昏迷三天中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再睜開眼看一看這個世界,於三月九日下 午五時七分在舊金山馬連縣醫院不幸去世,享年七十九歲。 黃雨川在家排行第三,自幼喪父,由母親陳錦棠含辛茹苦撫育成才。他在廣 州市立第一中學肄業,期間發生日本侵華戰爭,他曾參與救亡運動與軍事訓練。後 考進國立中山大學法學院經濟系。畢業後曾在農林部工作一短時間。期間應聘赴加 拿大教學,並在加拿大結婚;後赴美國入紐約大學經濟系研究院。五十年代初期, 黃雨川響應北京當局的號召經香港回中國大陸參加建設工作,在北京《人民畫報》 社工作。其間,得子名京,又得女名雀,以表達在北京獻身國家,心情雀躍之意。 不料在反右運動中被打成右派,流放到北大荒勞改。 直到六十年代中期,黃雨川再回到香港,工作於友聯出版社資料室。七十年 代初期移民美國,早期從事地產經紀,後發展出租公寓、旅社及餐館等業務。八十 年代「中國之春」海外民主運動興起時,他是最早起來支持民運的在美華裔人士之 一。一九八五年,黃雨川先生與友人一起創辦「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次年開始 舉辦「中國傑出民主人士」評選。如今這一活動已經堅持到第十二屆了。 三月十三日中午黃雨川先生的葬禮在舊金山灣區的彼特芒公墓舉行,黃雨川 的家人和親朋好友近百人出席了葬禮。參加葬禮的前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會長賈育 台先生在接受筆者採訪的時候說,「黃雨川先生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倡導在中國城 樹立民主女神像,八九年以後很多人在談,我們可以做些什麼,或者建女神像,或 是推動立一個法案……但大家都只是在談,黃雨川先生卻踏踏實實去做,而且做成 功了。這是六四以後,在海外建立的唯一一個永久性的民主女神塑像。」此外,黃 雨川創辦的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是目前海外華人最具影響力的組織之一,他的同事 郭平先生表示,每當人們走過舊金山中國城花園角廣場看到民主女神像的時候,就 像看到黃雨川先生一樣。 黃雨川先生追悼會三月二十一日中午十一時三十分在一周前舉行黃先生葬禮 的同一大廳舉行,近百位黃雨川的親朋好友與民運同志到會,表達對他的無盡哀思 。參加追悼會的人士一致推崇黃雨川熱愛祖國的赤子之心和真誠待人的行事作風, 並表示將繼承其遺志,團結努力,把民主教育繼續向前推動。 南希·佩洛西悼詞正式列入美國國會記錄 追悼會由賈育台主持,選自加州的國會眾議員南希.佩洛西( Nancy Pelosi ),長期以來積極關注中國人權民主運動,她與黃雨川有多次合作共事機會,在追 悼會上她委託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主辦的傑出民主人士選舉評選委員之一、舊金山 民主女神像的作者、著名雕塑家托馬斯.馬修( Thomas Marsh)宣讀了一份悼念黃 雨川的聲明。這篇文字並正式列入美國國會三月二十四日記錄。 南希.佩洛西的悼念聲明說:「議長先生,我僅在此悼念一位偉大的美國人 的去世,他為了民主理念奉獻一生,這些理念正是我國的建國基礎。黃雨川於三月 九日因中風去世,享年七十九歲。 十三年前,黃先生在舊金山創建了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一九八九年北京天 安門廣場上的民主示威遭遇大屠殺後,他在舊金山灣區因此舉行的一系列示威及其 他活動中擔任組織工作。在他的推動下,舊金山中國城花園角廣場豎起了民主女神 像,這是當年北京學生創造的塑像的仿造。同時他對許多在該場悲劇發生後到美國 尋求政治庇護的流亡學生提供幫助。 黃先生於一九一九年出生於中國,於一 九四零年代來美,在紐約大學讀書。然而,他的心從未遠離他的出生地,受到美國 自由社會的啟發,他回去中國,在一家報社擔任編輯。回國的選擇並不容易,中國 共產黨統治著國家,他追求自由開放社會的理想與當權者相違背。一九五七年,因 他宣傳民主及人權的行為,共產黨當局將他拘捕,並判他在一個教育勞改營服刑三 年。 從勞改營釋放後,黃雨川回到美國。儘管遭遇艱辛,他追求人性自由的信念 從未動搖,並繼續關注著中國的民主人權狀況。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的創辦正秉承 了這些理念,迄今該會已經向超過四十名為自由人權奮鬥的個人及團體頒獎。 我曾有機會與黃雨川共事,他追求民主的勇氣、奉獻精神,和溫和的態度使 我深受感動。我帶著極大的遺憾及尊敬之情,向他的妻子、兒女及孫兒女表達至深 的哀悼。」 何慧期盼苦戀的人能真心地得到祖國擁抱 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現任會長何慧在題為「祖國呵,讓苦戀你的人能真心地 得到擁抱!」的悼文中,回顧了與黃雨川相識的十五年,提到他們彼此深切交談的 近大半年來,他們正在合作編寫黃雨川的自傳,並已將其定名為《苦苦戀》。自傳 計劃著重記錄黃雨川的人生三大階段,一是家庭童年、求學時期、大動盪的中國, 是黃雨川三十歲前的經歷;二是黃雨川對祖國的第一次苦戀,即一九四九至六五年 期間他於美國學成回國,在五十年代末被打成「右派」、赴北大荒九死一生的經歷 ;三是黃雨川對祖國的第二次苦戀,即從一九八三年至今,在海外擔任民運種種角 色以及創立和推動民主教育基金會發展的得失經驗。此書原計劃一年半完成,但「 上月(二月)才剛剛完成他的囗述回憶的第一部分,他就這樣地走了」,對此何慧 「倍感痛心和自責」。 何慧回憶了黃雨川三月六日病發前與他在電話交談中提及民主的定義:「… …其實,達到完善社會的願望,並不是出於人類的邪惡,恰恰相反,是那些懷有良 好意願的理想主義者,自以為是天堂的引路人,在其最真誠的道德信條支配下,卻 犯下了最可悲的罪行。……這也是人類史,就像二十世紀的希特勒、斯大林、毛澤 東及波爾布特,他們都認為是光明和文明的化身,卻都犯下了神人共憤的罪行…… 民主教育的目的,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人們和自我教育,不要重複歷史的悲劇…… 和平和理性、願望和效果的一致,是我們一生所要追求的目標。」。 何慧告慰黃雨川:他們會將黃雨川的最後遺言銘刻在他的墓碑上,「當您安 祥地躺在山景墓園中時,遙遠相對的太平洋彼岸上,正在苦盡甘來,我們堅信:民 主的理想的春天很快就要來臨了。」 民聯陣自民黨監事長汪岷以南宋愛國詩人陸游的作品表達對黃雨川先生的悼 念:「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洲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寄無忘告乃翁。」 曾任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會長的杜維新和舊金山灣區電視節目主持人張思平在會上 合唱一首英文歌曲《無論花飄落何方》,憑歌寄意,懷念黃雨川。 多位與黃雨川在推動民運工作中相識共事十餘年以至數十年的同道友好們或 親身、或撰文、或錄音致辭,對黃雨川獻身中國民主教育事業的精神致以最高敬意 。他們之中包括:國際科技大學校長陳樹柏、民聯陣自民黨理事郭平、矽谷中國民 主促進會會長易志熹、旅居舊金山灣區的退休歷史教授孫國楝、李柱銘、司徒華、 吳弘達、原華人權益促進會行政主任謝國器等等。追悼會上還播放了丁子霖悼念黃 雨川的電話錄音。另外,美國東岸地區多位民運人士王軍濤、劉剛、王希哲、傅申 奇等曾致電表達對黃雨川的哀悼。 黃雨川的前妻蔣亨蘭、遺孀胡燕平及兒子黃京等向參加追悼會的眾人表示感 謝,會後眾人並往早前已下葬的黃雨川墓地拜祭。 因黃雨川治喪委員會敬謝花圈代收捐款,據悉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迄今收到 的部分捐款已達六千餘元。 傑出民主人士獲獎者和民運人士緬懷黃雨川 連日來,筆者採訪了目前旅居在美國的六位傑出民主人士獲獎者,緬懷了黃 雨川先生作為一位海外華僑對中國今天的民主進程所做的貢獻,並對黃雨川猝然去 世表示深切的悼念。 中國著名作家、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劉賓雁,是八六年第一屆傑出民主人士獎 的獲獎者,他在電話中告訴筆者:一九八五年是國內政治氣氛最壞的一年,這一年 胡耀邦被迫節節後退,中紀委派人到《人民日報》審查他;八三年反清除精神污染 已經把王若水的副總編輯拿掉了。在這種情況下,(傑出民主人士獎)尤其把我們 和魏京生放在一起,我們倆當時不敢接受這個獎金。說起來很慚愧,也是有違黃先 生的厚意。 以後一九八九年王若水先生出來,八九年五月在舊金山開了一個紀念五四七 十週年國際討論會,會開完了我和王若水一起到黃雨川先生家去,在他家裡過了一 夜,作了一次長談。對他的身世也有了一些瞭解。無論在國內還是在海外,跟他有 相似遭遇的人是很多的,他初到美國也是很困難的,是白手起家,當他經濟上稍微 站住腳了以後,就開始關注中國的民主運動,在海外他是第一個由海外華人發起的 推動中國民主運動的基金會,每年進行一次評選,開始不是很受重視,現在這個獎 影響越來越大,雖然錢數很少,我覺得他是一個創舉,很不容易,這是需要一定的 見識、一定的熱情和激情。 著名作家王若望向筆者談到:「我和羊子能進入美國,完全是黃先生熱情協 助之功,當我倆乘飛機抵達舊金山,他邊駕車迎接,並在他家住了一個月之久。後 來我知道他是非常好客的,很多國內出來的民運人士都在他家住過。」「我和黃先 生同樣遭受過中共的政治迫害,都戴過「右派分子」的帽子,稱得是同乞相求,同 難相濟。」 王若望說,黃雨川一九八五年創辦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是他的傑出貢獻,黃 雨川另一個卓越的成就是由於他的不解努力,在舊金山的花園角廣場樹立了紀念八 九民運的民主女神銅像。黃雨川先生雖然離開了我們,他留下表達民主理念的「基 金會」和「民主女神像」是萬古常青、永垂不朽的。 美國艾利桑娜大學教授方勵之聽到黃雨川去世的消息也是十分驚訝,他對筆 者說到黃雨川:「他當然是一個好人。他是很早在海外直接來做些事情來鼓勵和鼓 舞大陸內部的一些民主運動。他設立的民主教育基金會從八十年代中期就開始給大 陸、香港、台灣的一些民主活動人士頒獎,我想他給台灣和香港可能還比較簡單, 但那時候給大陸還是要比較大的勇氣的,大陸雖然表面上開放,實際上並不那麼開 放,而且大陸更需要外界這種支持的,特別是黃雨川代表海外相當多華人的這種支 持。所以黃雨川是這方面的先行者之一,是作出了很大貢獻的。請代向他的家屬表 示慰問。」 他還表示,基金會已經運作了十多年,有相當的成績,黃先生去雖然突然去 世,來不及留下他的遺願,但他一定會希望這個基金會堅持下去,我也希望這個基 金會的確應該堅持它原來的方向、堅持它原來的原則做下去。這在中國民主運動中 是一個很重要的活動。 傑出民主人士獎現在影響越來越大 中國人權主席劉青對筆者說:黃雨川創辦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而且每年頒 獎,是我們所知道的華人社會中年代最久遠、影響最大、最好的獎,大概就是民主 教育基金會所頒發的傑出民主人士獎。這個獎從頒發以來已經有十幾期了,在這中 間有很多都是很有名的、很傑出的人士,第一屆就頒發給了魏京生、王若水、劉賓 雁,這三個人都是在中國的民主化運動中作出傑出貢獻的。這個頒獎也造成了一定 的影響。「到後來,我離開中國時在九二年也得到了這個傑出民主人士獎,九六年 我們的組織中國人權也得到了傑出民主人士獎,今年不久之前黃雨川先生還跟我通 電話,告訴我我弟弟(劉念春)和達賴喇嘛、台灣的胡佛一起得到了九七年度的傑 出民主人士獎,所以傑出民主人士獎可以說是和我本人、親屬、組織,還有我一些 非常要好的朋友都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劉青評價,黃雨川先生開創了這一個推動並且教育鼓勵中國人權和民主發展 的事業,這一個事業雖然經費不多,但是辦得有聲有色有很大的影響,有好名聲, 而且十幾年下來了,這一貢獻不會跟隨他的去世而消失,還會由基金會持續不斷努 力下去,鼓勵和幫助中國的人權民主運動變化發展。」 繼承黃先生未竟事業,把民主運動繼續推展下去 目前旅居波士頓的王希哲對筆者說:「得知黃先生去世的消息以後,我就打 電話給汪泯代我送一個花圈、送一幅輓聯,表示沉痛的哀悼。我在廣州的時候就聽 到黃雨川先生的名字,並很榮幸的得到了黃雨川先生為會長的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 授予的獎勵,當時我感到很高興,這是我從一九六八年正式從事民主運動以來,第 一次得到國際上的這樣一個獎勵,這也是對我的鞭策與支持。我把當時獲得的獎金 基本上又再次投進廣州的民主運動中去了,買了一些器材,也支助了一些當時為六 四遭難的工人(原來是工人糾察隊的成員),所以我認為廣州的民主運動與黃雨川 先生也是分不開的。流亡海外到舊金山以後,我親眼見到了黃雨川先生,才知道他 那麼大的年紀,而且後來也知道他在中國大陸受了苦難,曾經被打成右派,……黃 雨川先生還一直奮鬥不息,他是我一個非常尊重的長者,現在他突然去世,我感到 驚訝。因為前不久我還給他通過電話,我與王軍濤聯名向他推薦南京的徐水良先生 作為本一屆傑出民主人士的得獎候選人,黃雨川先生非常仔細聽了我的介紹、非常 仔細審閱了我和王軍濤先生的報告,雖然本屆徐水良先生沒有得獎,但是黃雨川先 生這樣一種認真工作的態度,給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所以,黃先生逝世我除了 向他的家屬表示哀悼之外,同時也希望黃雨川在天之靈相信我們一定能夠繼承黃先 生未竟的事業,把民主運動繼續推展下去,最終在中國大陸獲得民主運動的最後成 功,以告慰黃老先生。」 在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會長劉凱申的瞭解當中,黃雨川是很熱心的一個人 ,從八九民運開始與他相識,有過很多合作共事的機會,黃雨川先生對中國民主事 業的關心執著令人印象非常深刻,尤其以他這麼大的年齡積極參與那麼多的活動, 自己開車、到飛機場接送人…….這些都是非常難得的。他現在離開我們,現在大家 心裡都很難過,也很懷念他!他是一個非常熱心而沒有別的企圖的一個人。 《新聞自由導報》總編輯吳仁華感到,「這可能是我八九年流亡到海外最痛 苦的打擊,聽到黃雨川逝世的消息,我感到非常震驚,也非常的傷心,因為最近一 段時間來,黃先生非常關心《新聞自由導報》報社的事情,幾乎是三天兩頭的都要 打電話來,我對他那種對中國民運的關心、那種熱情實在非常的感動,他這麼大的 歲數,他這個人真是非常得好,對中國民運兢兢業業、踏踏實實,十幾年如一日… …在海外這麼多年,我真是第一次這麼難受。」 徐邦泰告訴筆者:「我是一九八六年就認識黃雨川先生,那時候他剛剛創立 了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第一次頒獎,自那以後他們每年的頒獎活動我都參加的,所 以跟他也是老朋友了。前兩個星期,他和他太太還開著車到艾爾索瑞托為他的朋友 找房子,我就帶著他在附近轉了一圈。從跟他的交談中得知,他為了推動中國民主 教育基金會的工作,自己的經紀狀況並不好,直到去世前還住在一個旅館裡,僅管 這個旅館有他的股份,但他也是一邊工作一邊住在旅館裡。黃雨川先生的一生做到 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像他自己講的,他的一生是「苦苦戀」,第一次「苦戀 」是一九五0年,他回國擔任畫報的編輯,後來被打成右派流放到北大荒;第二次是 在八五年創立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其實在此之前,《中國之春》在海外創刊以後 他也是積極的參與者,無論是民聯還是民陣早期的成立過程中,都有他的努力和貢 獻。 「一般從外表看,黃雨川先生只有六十多歲,其實他已經七十多歲,他從( 住處)諾瓦托開車到舊金山開很久,他眼睛不好,動過白內瘴手術,他告訴我每次 來參加活動開車在中途都要停一停,因為體力衰弱當他感覺不適的時候就把車開到 路邊停一段時間,然後再繼續趕路。他就是以這種精神參加各種灣區的社會活動的 。前不久魏京生訪問灣區,因為時間非常倉促,七十九歲高齡的黃雨川急人所難, 事無鉅細的親自聯絡安排,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黃雨川先生走了,他享年七十九歲,從人的一生來講也不算短,他的家人 對他很理解,為他選了一塊很好的墓地,是一塊可以西望神州地方,在山坡上居高 臨下可以望到整個舊金山、金門橋的遠景,相信黃雨川先生在天之靈和他生前一樣 牽掛著中國大陸的民主化。我們除了對他表示悼念之外,他推動中國大陸民主化的 未竟事業,仍需要我們後繼者繼續努力。」 關切中國走向民主黃雨川是一個代表性的人物 前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會長、建築師杜維新在接受採訪時表示:他因為八九 年天安門廣場事件之後認識黃雨川先生,覺得黃雨川辦的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意義 非常深遠,一方面是以教育的方法為出發點,另一方面它每年舉行頒獎典禮,對於 傑出民主人士不但是中國大陸的,也包括香港台灣的,在一九九二年我接黃雨川擔 任了一屆會長,擴大到海外對於中國走向民主法制有貢獻的人士都有名額,今年已 經是第十二屆了,從來都沒有間斷過。開始的時候據郭平這些朋友講,相當的困難 ,到這幾年同樣的有難度存在,但是黃雨川先生一點都沒有氣餒過,而且都是全力 以赴,把這個事情當作他最重要的一件工作。 對他本人,我的感覺就是他對自己同胞的愛給我內心很多很多的感受,他真 正關切的是大陸同胞和海外各地的華人。九二年他當會長的時候有一個眼角膜脫離 症住院開刀無法參加,這也是他生前唯一一次無法參加頒獎典禮,但是在之前之後 他和我通了許多電話,把他組織頒獎典禮的經驗、應該注意的事項都告訴我。所以 ,這對他來講的確是他一生之中非常重要的事情。 當然我們知道傑出民主人士頒獎是海外的著名專家學者組成的評選委員會來評審的 ,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理事只是一個工作的團體,我們寄送資料收集選票並整理出 當選的前幾名最高票,每年的工作都是如此。得獎者是由評審委員會決定,但是具 體的事物性工作都是由黃雨川先生承擔的,因為我們都是上班的人。對於我來講一 個人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而且對於中國走向民主所做的關切,黃雨川應該是一 個代表性的人物,是很了不起,失掉這樣一個朋友我感到很難過。 前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會長賈育台先生表示,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從八六年 開始頒獎頒了十二屆,這中間經歷的很多辛酸和艱苦都不足為外人道,像基金會一 年差不多需要一萬兩千塊錢,頒三到四個獎就是六千到八千塊錢,剩下的三、四千 塊錢,我們要跟世界各國的人聯絡,我們有些評選委員在澳洲、過去還有在日本( 這位現在已經辭職了)、現在還有在香港、台灣、德國都有我們的評選委員,在這 方面的聯絡,長途電話當然是一種開支,但更重要的是你要算好時間跟人家打電話 ,舉例我們在西部要與東部的余英時教授聯絡,中間有三個小時的時差,在澳洲差 十八個小時,與香港、台灣也有十多個小時的時差,黃先生可以放下其它事情全神 貫注的做這件事。 在籌款方面黃雨川先生基本扮演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都是過去的朋友一 起籌,九二年以後我參與了,在籌款方面每年都是籌到夠為止。全世界各地有我們 的評選委員,他朋友也遍及世界各地,像在英國、德國和歐洲其它國家的,像王策 是在西班牙,在美國當然不用講就更多了,像香港的主要雜誌《九十年代》、《開 放》、《爭鳴》,在台灣有《新新聞》雜誌,我們的評選委員有柴松林、楊國樞教 授(中央研究院的副院長),像名作家柏楊等。 賈育台表示,黃雨川先生去世對基金會的影響當然很大,但是天下沒有不能 克服的困難,我們的理事都能夠在一起繼續做下去,在去年以前我就在建議,對二 十個評選委員,過去大多是會長在負責聯繫,因為我做過三年的會長,知道在聯繫 方面要化很多的時間,我後來沒有做是因為家裡有很多事情照顧不過來,在九六年 的時候退下來,黃先生又接起來了。我現在跟理事們談,我們每一個理事要負責幾 位評選委員聯絡,這樣可以由大家來分擔,目前的理事沒有一個人能夠像黃先生化 那麼多的時間。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計劃。所以在過去一年多我們已經 開始有這個準備。他的過世對我們是震驚和悲傷,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也是對基 金會的一個考驗,我相信我們能經得起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