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美國的對華政策 中國民主基金會 波士頓，一九九七年五月 前言：中國民主基金會（波士頓）在今年頭四個月裡就美國的對華政策組織了一 系列討論，參加討論的人士人包括海內外的自由派學者，異議人士，新聞記者以及 美國民間，國會和政府中對美國的對華政策有影響的學者及人士。現將討論中提出 的觀點綜述如下： 基本觀點 １、中國未來的最大希望以及中美關係的良好發展，取決於中國國內的政治環境 的自由化和民主化。而這種轉化所依賴的國際環境包括：在政體上堅持自由主義的 基本立場——憲政民主，尊重基本人權，以及對中國國內和流亡海外的自由主義政 治力量的支持。當前不同形式的遏制或是妥協的策略都忽略了美國在促進中國制度 變化方面所能起到的積極作用,而這種變化又恰是中國民眾所期望的。這種對制度變 革的渴望已被八九民運所反映出的廣泛社會基礎所證實。 ２、一方面，幾乎所有為西方瞭解的異議人士被逮捕，監禁，或放逐海外之後， 不同政見在表面上有效地封殺；而另一方面，在中國社會看似非政治的領域中，可 稱之為「自我肯定」的改革運動一直在發展。這些運動奠定了比八九民運前更加堅 實和廣泛的社會基礎。在持不同政見者似乎仍數少數的今天（恰如八九民運之前的 情形），這些運動為社會政治變革提供了溫床，而這種變革為異議人士在「鄧後」 和「後集權時代」的中國實現自己的夢想提供了可能。 北京方面 １、北京政權理解的唯一語言就是實力；姑息與妥協並不會副業我們所期望的結 果。 ２、經濟發展可以是促進政治改革、使中國納入國際經濟秩序的動力，但僅此並 不足夠。經濟發展的結果常常不會自動地引發社會、文化和政治等領域的變革，特 別是當北京政權決心用「社會主義自由市場經濟」——即經濟開放與政治高壓並行 ——這樣一種策略去維護自己的統治的時候，尤其如此。 ３、任何可以瓦解這種平衡的因素，例如，國內的自由主義運動，文化多元論， 西方的壓力等等，無論其針對性，都會被視為是對北京政權的嚴重威脅。 ４、北京政權煽動情緒化的民族主義是出於國內政治情況的需要。美國在避免成 為北京政權排外運動的目標方面幾乎是無能為力的。 ５、北京政府傾向於不參加互利談判，而只接受既成事實。 ６、不能忽視北京政府「要面子」的心理。為了使某項政策對北京政府發生效益 ，充分考慮這種特殊的「文化」因素是非常重要的。在堅持自由主義的基本立場的 同時，考慮使用適當的，不傷面子的外交手段。 華盛頓方面 １、美國的價值觀以及它幫助建立的國際體系，從本質上說，同北京的專制資本 主義是相互矛盾的。因此，無論美國怎樣努力，它總會被北京政府視為威脅，除非 它放棄自己賴以生存的最基本的價值觀。 ２、在未來一二十年內，中國將成為一個重要的世界強國已不可避免。美國應面 對這個現實，並努力使中國遵守現有的國際標準，而不是讓美國去屈就中國。積極 推動中國的健康、全面的變化應該是美國以華政策的核心。 ３、對於美國決定要推動的事項，首先要強調各黨、各派在基本觀點上的一致和 認同的部分，而不只是分歧之處。讓北京方面無論是統治者還是普通百姓看到這種 一致和認同是極為重要的。 ４、不僅僅要公開地譴責北京政府的醜行，而且還要同中國國內和流亡海外的自 由主義力量相結合，促進體制的變革。 關於中國的自由主義運動 當前中國的自由主義運動具有後集權主義與後共產主義的特點，然而未來的 發展方向極不確定。 １、中央集權的削弱，各階層社會運動的興起為自由主義運動的發展打下了廣泛 的社會基礎。 ２、存在著許多與北京領導集團高層嚴重分歧的政治勢力中心，有潛在的，也有 公開的。這些中心包括自由主義的異議人士，中共黨內，黨外的改革派，以及中共 黨內老一代和年輕一代的非主流派。 ３、在中國，自由主義運動廣泛的社會基礎還沒有同那些公開的和潛在的有形政 治力量建立有效的聯繫。 ４、以往，被稱之為持不同政見者的運動從來沒有、也不可能會完全統合。雖然 ，他們可能面對共同敵人，但他們的目標與運作方法則明顯不同。這些「派別」事 實上類屬不同的政治運動。他們風格上的差異和後共產主義時期特有的不信任恰恰 加深了彼此之間的區別。 根據這些基本特徵，僅管當前後共產主義的離心運動種類複雜，但美國對支 持中國自由主義運動的承諾，仍然是十分重要的。中國社會中有利於自由主義運動 發展的環境的改善以及外界對重點選擇的自由主義力量的支持，這二者都是非常必 要的。 具體論點與建議 １、促進內部自由主義政治性變化。通過下列方式直接支持在國內和被放逐的眾 多的自由主義力量。 Ａ自由主義出版物，包括報紙和書刊。 Ｂ自由主義團體的聚會。 Ｃ國際電腦網絡，個人電腦，電腦網絡設備和商業處理系統設備，複印機傳 真機，印刷設備等等。 Ｄ在社會、法律和文化等各方面的新生力量：特別是像近來的電子媒介，高 等教育，鄉村競選，以及如一九九七年較少政府控制的地區競選。 ２、對人權個案的強調： Ａ聯合國日內瓦會議： 美國應該非常積極地領頭促使聯合國通過對中國人權記錄的譴責案。這種努 力需要集中而有力，必須一次成功，否則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三心二意地去做不 如不做。如前所述，不要顧慮北京政權煽動的民族排外情緒；對此美國很少能有所 作為。 Ｂ表達正確意見或者保持沉默。魏京生因同美國助理國務卿沙塔克會面而被 捕，沙塔克本來應該持續地在公開場合提到魏京生案件，並進行適當的外交。在王 丹剛剛被判十一年刑後，國務卿克裡斯多佛不需要講：「這不會影響中美關係」。 ３、關注在中國社會變形過程中出現的其它權利問題： Ａ言論自由：對最近以來被錯誤處理的自由主義出版物，新聞從業員作家， 電視脫口秀主持人，時事評論員及學者進行追蹤和提高關注。 Ｂ集會自由：對最近以來在中國因社會、文化、政治等原因被鎮壓的非政府 組織進行追蹤和提高關注。 Ｃ工運分子。 Ｄ宗教活動家。 ４、通過從內容到技術上的援助來加強自由亞洲廣播電台對中國的廣播。 Ａ除了專業記者外增加更多的具有自由主義政治傾向的中國血統的職員。 Ｂ運用其它方式進行信息傳播，例如電腦網絡上的音頻技術。 ５、將取消最惠國待遇，或給予有條件的最惠國待遇問題立足於權利事項上。（ 關於七大工業國Ｇ７和國際貿易組織ＷＴＯ應按同樣方法考慮。） ６、密切注視香港、西藏、新疆和內蒙古等地區的人權、環境以及種族平等等問 題。 總之，美國的對華政策應基於對大陸自由運動的有效援助和支持，同時節制 和有策略地影響北京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