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侏儒、民族罪人 ——略論鄧小平 (北京)萬民聲 一 鄧小平終於死了。 他的政治生命早就在一九八六年胡耀邦時期就已經結束了。他早該去了。 倘若他死於一九八六年春天,他是幸福的。那時,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能作的,也就那麼多了,他只能走到一九八六年,那是他一生事業的大限;再有 所舉動,不僅出於他的本事之外,而且對整個民族大有禍害。 倘若他那時死了,人們或許會大放悲聲;那時,人們也許會對他的政治本事 估計得過高,以為他活得長些,必定會對民族的政治進步有巨大作用,因為他從八 十年代初就曾說過「黨政分開」這種較為明智的話。 他對中華民族已絲毫無益,因為他早已經成為阻擋中華民族前進的勢力。 他的晚年,活得很糊塗,很痛苦;他死得也很痛苦。讓他早些去吧,這樣對 誰都好:他少痛苦些,人民也早日有些希望。現在,他把中華民族糟蹋得一蹋糊塗 ,對中國人民又殺又砍,滿手沾著和平人民的鮮血,悻悻地走了。 他的心靈,一定不輕鬆。那麼多和平要求民主的民眾的鮮血流淌在街頭。不 只是一九八九年「六四」時期,還包括一九五七年的「反右」,多少知識分子家破 人亡、飲恨自盡,而且還要包括更久遠的事。這需要歷史家們細細研究。 天公還給中國留下本世紀最後的三年時間。全國各族人民皆大歡喜,這是中 國各族人民自一九七六年九月毛澤東死亡、四人幫覆滅二十年來又一次盛大節日: 儘管中國古老的各種延年益壽的神秘術,各種奇門遁甲的特異功能,都被用來為那 些權力人物效勞,但是,人類自然規律不可違,無論他有多麼大的權力。 他死得很悲哀。全國在軍警的高壓控制下,一片肅殺,幾乎無人願意送花圈 ,即使有零星送花圈的,也被當局禁止和逮捕。怕身後洪水滔天,不可收拾?怕民 眾藉機吶喊,要求歸還自己那些被毛澤東、鄧小平之輩剝奪了多年的權利? 那麼多的軍警,那麼多的便衣,那麼多的警車,街頭巷尾。比二十年前四人 幫對人民的控制還要厲害百倍。從這一點看,中國歷史沒有進步,反而變本加厲地 走向野蠻。難道不令人悲哀嗎? 這種局面本身,就很說明中國社會的問題所在,很說明鄧小平治下的中國到 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一現象,足夠說明社會本質。 他活著的時候,如果順應社會發展和世界進步潮流,給人民以民主權利,他 會活得偉大,整個民族也會偉大;他不給人民以民主權利,他活得渺小,整個民族 也渺小。 他應當知道,人民的民主權利,是人民本應當獲得的,它是和空氣、呼吸、 食糧一樣重要的東西。人們也應當知道,民主權利是任何眼前的物質實利都不能夠 替代的。人,不能夠成為只知吃食長膘、昏吃悶睡、等著挨宰的豬狗式的動物;倘 若沒有民主自由的權利,他只能成為他人的奴隸,他手裡所擁有的一切都能夠在一 個早晨丟得乾乾淨淨。因為,他沒有作為人的尊嚴和權利。 一個不給他人自由的人,自己也不會有自由。他的死,就會成為人民的詛咒 和歷史的判決。 他面臨的是歷史的審判、社會良知的審判和人民的審判。 自一八四零年鴉片戰爭一百五十多年來,中華民族最大的悲劇不是外來勢力 ,卻恰恰是內在的惰性和阻力,是內部的反動勢力和自私勢力始終在作祟,千方百 計阻擋中國人民走向人權、民主、自由和尊嚴之路。前有慈禧、袁世凱,後有毛澤 東、鄧小平。 二 取消「四大自由」(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封閉西單民主牆(取 消人民說話和表達意願的權利);監禁魏京生(狠狠打殺中國人的良心和良知); 宣判傅月華(無情鎮壓民間要求請願的基本權利);六四大屠殺(將一切政治改革 的要求浸於血泊),充分顯示出鄧小平為政之酷虐,構成了鄧小平最顯赫的「業績 」,成為殘酷絞殺人權、反對中國走向現代化的重要步驟。 以上任何一項恩德,都不可饒恕,都足以將他宣判為歷史的罪人,都足以使 鄧小平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更何況將這些罪過綜合在一起,算一筆歷史的 總帳。 他傷害一個無辜的人,就是對整個民族良心的傷害,就是對正義的傷害。因 此,他對魏京生的誣陷和傷害,就是對十二億人民的傷害,就是對十二億人民講話 的權利和基本人權的傷害;他監禁魏京生,就是監禁十二億人民;他傷害魏京生, 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魏京生何罪?不過講出不同的、歷史證明是多麼富於先見之明的政治聲音, 竟遭鄧氏政權卑鄙誣告與監禁,長達十五年,隨後又是十餘年,幾將牢底坐穿(此 案將成為當代中國歷史上最大冤案之一、成為當政者最大的恥辱之一而永留史冊) ;弱女子傅月華何罪?不過是上街遊行,控訴官僚腐敗無恥,竟遭監禁勞改?學生 何罪,民眾何罪?不過是上街和平請願卻遭鄧小平刀槍坦克、血肉橫飛的全面鎮壓 和掃蕩! 對傅月華一案,鄧氏政權還不如當年慈禧對待江南餘杭民間弱女子小白菜案 的態度,那個專權的婦人尚且為民間一個弱女子洗雪冤獄,乃至不惜徹查多次,為 此削掉大大小小包括巡撫之類封疆大吏在內幾十個臣子、上百名官吏的頂戴花翎; 鄧小平以一男人之身,尚不如慈禧一女人的明智。 對六四一案,鄧小平還不如當年北洋軍閥政府對待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學生 ,那些當權的北洋軍頭尚且不敢向學生開槍,逮捕學生後,馬上放回學校;在全國 民眾抗議下,畢竟沒敢在喪權辱國的條約上簽字,而且順從民意,將那些高官撤職 ;鄧小平以「共產黨領袖」身份,竟不如七十年前的北洋軍閥尚有一絲「不敢冒天 下之大不韙而為之」或「不忍之心」。 可見是「換了人間」,人心不古,道德墮落。鄧氏王朝與毛氏王朝,都是古 人望而不及。古人有「仁義禮智」規範而不敢造次,他們卻無所顧忌,視「仁義禮 智」為「封建觀念」「婦人之仁」。 在這樣一些人數十年統治下,中華民族道德怎能不敗落、心靈怎能不灰頹? 國人有俗語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古人亦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這話道出的是真理。五十年來,中國政治無一處不證實這一真理。貌似複雜的社 會現象,往往十分簡單。 人,可以一次、兩次欺騙人而得逞,不能三次、四次欺騙人而總得逞。中國 人民的政治智慧已經成熟了。 他們對鄧小平之類毫無人性的醜惡嘴臉的最深刻認識,是在一九八九年六四 大屠殺中他那種毫不猶豫地下手的鐵血表現。也正是從那時起,全體中國人民才算 真正看透了他。對於他,人民沒有眼淚,只有痛惡。 現在,他死了,死的很孤獨,很暗淡,很無聊。 人民似乎恍忽間回到二十一年前的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那是鄧氏大師兄毛 澤東孤獨絕望死去的日子。現在又輪到他孤家寡人地死去,人民也是那麼從心中雀 躍歡呼,激動得像打了嗎啡。他們太長久沒有歡快的心情了,他們太長久沒有好消 息了。他們憋得要發瘋。 人民家家慶賀,心情似乎又回到毛澤東死亡的時刻。這是鄧小平的悲劇,他 重蹈前人覆轍,他完全喪失了民心。 「他死得好」,歷史從宇宙深處這樣說,人民從心靈深處也這樣說。這就是 古人說的「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 三 鄧小平完全忘記了人民當初是如何熱誠地呼喊和支持他出山,完全忘記了當 初毛澤東是如何將他流放。數年後,他一轉臉,露出毛澤東式的嘴臉,將年輕有為 的青年和女子、毫不留情地關入監牢。毛澤東當初說鄧式人物「改也難」,這倒是 洞察其人的知言。毛氏治國是個貨真價實的蠢貨,然而在看人上卻有一雙江湖老眼 。 鄧氏以上所有罪行,都表現出他作為一個搞政治的人,缺乏光明正大的氣質 ,他不是那種光風亮節的人,他的氣質中有許多黑色的、見不得人的、狹隘的東西 。他不是現代政治家,而是毛澤東類型的舊式人物。 他的慣於撒謊的習性(當初對毛澤東撒謊,信誓旦旦地上書毛澤東,保證「 永不翻案」),早已為國人所知,可惜國人太不把這種事看成一回事,以為是對毛 澤東,情有可原,而沒有聯繫起來看出此人的政治品質和為人品質都不好。 於是,在魏京生案中,又一次充分暴露出這個政治侏儒的低劣品質和撒謊習 性(即把撒謊變成誣陷);在六四大屠殺中,再一次嚴重地暴露出他的這種欺詐品 質。他把民眾和平理性的正義要求污蔑成地痞流氓的打家劫舍,動用坦克和野戰部 隊,大肆屠殺民眾。他把當年污蔑魏京生時用的那套手段又拿出來了。人們應當看 到,從魏京生被誣告、判罪,到胡耀邦被污蔑,到六四全體人民被污蔑和被屠殺, 這之間有著同樣的邏輯,玩弄的是同一種手段。因此,當初魏京生的被污蔑和判罪 ,實在就是對全體國人的污蔑和判罪。全體國人不能起而保護魏京生,就是不能保 護自己,將來自己被屠殺,也就順理成章。另一方面,人們沒有從魏京生案中清醒 看出鄧氏個人的政治品質、為人的本質。這種人,不值得中國人民尊敬和信任。他 決不會把中華民族引向幸福、正直的未來,這很明白。 我們應當學會如何識別一個人。近五十年來,左的右的,我們吃的苦實在太 多了,我們看的人也實在太多了。問題在於,我們常常不重視這種貌似細小的事, 不大重視這種與自己似乎無關的事,甚至認為為了「改革開放」大業,耍些卑鄙小 手段,不僅必須,而且情有可原,甚至認為政治家就應當玩些類似的小手段,乃至 殺人。我們應當警醒,我們自己的頭腦中,往往本身就是一個散發著臭氣的豬狗圈 ;這種思想本身就是走向暴君之路。 官僚們燈紅酒綠,擁妓摟妾,日日酒宴,夜夜交歡,人民的血汗就這麼大大 方方揮霍淨盡。你敢站起來譴責麼?拿槍打死你!你敢上街請願麼?坦克碾死你! 你敢上法院控告他們麼?那是他們開的法院,彼此勾著,你要是再不識相,警察半 夜敲門把你秘密逮捕,幾年沒音訊! 官匪勾結,盜匪橫行,打家劫舍,世風日下,人無一日安定之心,國無一日 安定之時;貪污腐敗遍及社會每一毛孔,農民不堪生活,背井離鄉,到處飄流,市 民失業,無所依傍,受盡官僚欺壓而無處申訴。這是古往今來多麼偉大的政績! 倘若魯迅活著,他大約會以十倍的憤慨,寫出百倍痛恨的犀利文章。當然, 他更會為此而被投入監獄。 這就是鄧小平治下「改革開放」的中國的真實圖畫。 四 民族若要得救,首先要站起來,像個人樣;其次,要用批判的態度,清理那 些阻擋在腳下的歷史垃圾。 毛澤東使中國陷入全面崩潰境地,是中國五千年最大的暴徒和獨夫。至今還 有人跪在他腳下,頌揚他的「偉大」。奴才根性在這些人的骨髓裡如此深地保留著 。 鄧小平在毛澤東之後,繼承毛的政治遺產,又一次毀了中國,使中國陷入極 度腐敗墮落、充滿罪惡、非有一場大洪水不能蕩滌的可怕境地。他使官僚的罪惡成 為合法,使人民陷入無權申訴的可憐境地,使全國人民可悲地陷入任憑官僚盤剝、 壓搾、為非作歹不受懲罰的奴隸境地;他制定了所謂「四項基本原則」,保護他們 那些特權階級的利益,完全剝奪了人民的權利,暴露出這個大地主子弟的根深蒂固 的惡劣根性。 他在一九八六年以後,已成為中華民族前進的阻力和反動勢力。中國又一次 到了毛澤東死前那種境地,只等他死掉,中國才有希望。這是可悲的歷史重複。鄧 小平,從根本上說,不過是個靈魂渺小的政治侏儒而已。他沒有從根本上推動中國 向前發展,反而將中國推入全面墮落、如此深重的災難的深淵。 民族矛盾、特權階級與平民百姓的矛盾、官僚的極度腐化、國家的法西期化 、國民財產的大量流失和被官僚揮霍浪費,知識的又一次極度衰落;法院、公安機 關這些本來應當以公正和正義為職業的部門,全被金錢腐蝕而集體墮落,早已不是 人民講理的地方。中華民族如此腐敗和墮落,是幾千年來罕見的。這種社會破壞, 是兩代人所不能清洗的。 這就是鄧小平給整個中國留下的遺產和禍害。他把這個民族的靈魂和肉體敗 壞得不可收拾,然後不負責任地撒手走了。 他把十億人民的民主權利全部剝奪,讓他們處於奴隸地位,讓他們成為只知 道吃食和賺錢的物的奴隸,而不知人權為何物。毛澤東時代的那種無情鎮壓手段, 他全部繼承下來,言論自由、集會自由、出版自由、結社自由,無一項不被封殺, 無一項在中國不是紙上的東西,無一項不是虛偽、騙人的東西。這就是他的所謂「 改革開放」的本質。 他下令一九八九年六四大屠殺。這是中華民族五千年文明史上史無前例的大 血案。 這是一個心靈狹隘、極端自私、下手極端殘酷、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 魏京生何罪?不過是要求政治的現代化、警告鄧小平不要忘恩負義,惹得鄧小平捏 造罪名、將這位思想敏銳的年輕工人投入監獄,一判十五年,十五年後,又一判十 餘年。每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都不免要問:中國還有天理嗎?鄧小平還有良知嗎? 請想一想,鄧小平到底懲治過哪一個貪官了?懲治過他們那些違法的子弟嗎?他的 全部本事,都用在了屠殺年輕的要求懲治腐敗的青年大學生上,用在了屠殺北京和 全國人民上,這就是他的「偉大」。 中國廣大農村倍受貪官污吏盤剝,被多如牛毛、高達數百項名堂的苛捐雜稅 所困擾得無法為生,致使多個省份的數百萬民眾憤起抗稅,釀起眾多流血事件,造 成多少家庭悲劇。 教育的極度衰落,失學的孩子們為貧困所迫而不得不流浪,或去作童工,有 多少極度貧困的農村百姓在嗷嗷待哺,而京城的貪官們卻從海外招引妓女,在高級 賓館花天酒地!天若有情,天何以堪!貪官污吏幾餐之費,幾夜之歡,貧民千家數 月的生活費,百所小學校一年經費。天地良心! 「一等公民是公僕,吃喝玩樂有補助」「二等公民大蓋帽,吃完原告吃被告 」,想想民間有多少嘲世歌謠,就知道鄧小平治下的「改革開放」的中國到底怎麼 了。這些貌似幽默的歌謠,裡面深藏著多少人民的沉痛和血淚! 只有那些把眼睛鑽入金錢孔裡的人,才會去歌頌那個政治侏儒;只有那些閉 眼不看民間血淚、塞耳不聽民間呼聲的人,才會跪在鄧氏腳下去稱他為「偉人」。 別忘了,正是這個「偉人」讓整個民族跪著,封上嘴,無法說話,封上眼,無法看 世界,否則投入監獄,一判十五年,要麼就封閉報刊,叫你失業。 「改革開放」,高了衙門、富了「公僕」、窮了百姓;「改革開放」,養了 貪官污吏,苦了勞苦民眾;「改革開放」,使毛澤東時代的劉青山張子善之輩轉世 復活,遍地開花,果然是「二十年後又一條好漢」——鄧小平時代的好漢,於是「 一榮俱榮,一富俱富」,怪不得他們口口聲聲稱頌「改革開放」好處多; 「改革開放」,紅了眼睛,黑了心靈,滅了良心;「改革開放」,多了獸性 ,多了無恥,多了血腥,多了壓搾、剝削全國民眾的手段;「改革開放」,失了民 權,沒了自由,整個社會下了地獄; 改革開放,不送紅包,別想主任醫生給你開刀;不托人,別想辦成一件小事 ,哪怕就是孩子入托兒所、家裡安裝電話這樣的小事,甚至走後門走到了火葬場; 中國到處盛行一句話:「你托人了嗎?」(即暗中通過關係送禮)這樣一句 話裡,可見中國人的生存權利、人的尊嚴與正直、職業的道德,統統喪失到什麼地 步。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正是今日中國的真實寫照。貪污幾萬元者入獄十 年,貪污十幾萬元沒有高層後台者被槍斃,貪污百萬元、千萬元乃至數億的大官僚 (陳希同這類政治局委員)及其子弟(諸如周北方之類),則身為大官僚,反倒遲 遲不作結論,有背後各種元老在說情(這種說情恰恰說明他們之間不乾淨的關係) ,大事化小,或假惺惺來個死緩(實際是特殊保護)。 以往數千年中國歷史上一切最醜惡、最腐敗、最野蠻的現象,統統在鄧小平 時代紛紛出現,甚至成為合法。貪污腐敗、行賄受賄、賭博賣淫、嫖娼納妾、拐賣 兒童、拐賣婦女,無一不有,無奇不有。 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腐爛社會。他使整個社會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腐敗和 墮落,成了一個癌症晚期患者。鄧小平治下的中國,社會生態環境和自然環境統統 敗壞到無可再壞、神人共憤的地步。整個民族渾渾噩噩,今日有酒今日醉,有今天 無明天地窮奢極欲,哪怕明天一起走下地獄。 一種可怕的世紀末之感籠罩著國人的心。能撈錢的拚命撈錢,有一絲權利的 趕緊利用這一絲權利來換錢換物,無錢無權的,則鋌而走險,打家劫舍,截火車、 搶汽車,攔路搶劫行人,留下買路錢來,地方勢力亦參與這種公開的行劫之事。作 家被殺在房中,高級官僚則殺於警衛嚴密的內室。真可謂「人命危淺,朝不慮夕」 。 生活在這種社會生態中的人民,豈能不人心惶惶? 試問,倘若這種人物在西方國家,能如此長久存在而不受彈劾麼?他早已下 台了;而且,中國的糟糕局面決不至於落到這種不堪地步。 中國的尊嚴,決不在於嘴硬而為自己護短。中國的尊嚴,在於對自己社會的 危機和弊端作清醒而嚴厲的批判和改革。 中國的那些高樓大廈,被某些人看作是現代化的標誌,他們沒有看到深藏在 那裡面的被各種社會蛀蟲已經蛀空了的牆壁和樓板;中國大陸城市的燈紅酒綠,使 某些人目迷五色,他們竟認為中國也到了「後現代」了。 他們沒有看到,那裡面男盜女娼的腐爛心靈和充滿了欺騙的商業行為;吸毒 、賭博、嫖娼、賣淫,已成大陸十餘年來鄧氏「改革開放」下的中國最新風景;貪 污賄賂公行,公款吃喝嫖賭,人們已從靈魂到肉體,徹底墮落到九層地獄之下,這 已成大陸近二十年來鄧氏「改革開放」下的豐碩成果;要求民主的所有人,無論年 老者,年輕者,都被軍警無情鎮壓,投入監獄,打得死去活來,折騰得你靈魂出竅 ,看你還敢要求民主、要求懲治腐敗不!這已成大陸近十餘年來司空見慣的世情; 說你有罪,你就有罪,判你十五年,還未開庭,已經從上峰辦公室得來批示,這已 是大陸十餘年來人人皆知的公開秘密。村長、鄉長帶著武裝警察、開著汽車來農民 家勒索苛捐雜稅、拿不出來立刻綁人、抄家,投入監獄,要麼將懷孕婦女捆在門板 上,抬到鄉政府,劁豬似的強迫流產、給你絕育;鄉長、村長如狼似虎,姦污婦女 ,為所欲為,而民眾無處控告,「大蓋帽們」全是吃他們當官的飯的人;這一切, 都是鄧氏「總設計師」的傑作。他懲罰的不是那些如狼似虎的貪官污吏,而恰恰是 要求人權的老百姓。 中國是個健忘的民族。健忘是一個十分可怕的心理和文化缺陷。但是,這一 點卻毋庸置疑:中國人民無論如何,都決不會忘記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給他們的刻 骨銘心的教訓。 鄧小平氏不是政治家,而是一個玩弄政治小騙局的渺小人物,倘若他是一個 政治家,他會將中國的政治、毛時代的政治推向真正的進步;這一點,在對魏京生 等人的政治迫害上,得到證明;這一點,在對胡耀邦、趙紫陽的非法罷免上得到證 明;這一點,在天安門大屠殺上,再次得到令人震撼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