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鄧小平就沒有今天江澤民 張偉國 江澤民掌控鄧小平的死訊搶佔先機 人總有一死,這是自然規律,更不用說像九十多歲的中共政治元老鄧小平了 ,雖然以前一直有關於他健康、死訊的傳聞和報導,都沒有得到證實,但並不等於 他不受自然規律的管束,而只是說明了信息傳播受中共製度的影響、以及一個政治 元老對中國社會的實際影響之大,非常識所能解釋清楚的。 新年前後的一個時期,鄧小平的病況再次受到外界的關注,起因固然與臨近 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回歸有關,到時候鄧小平之行——就是坐輪椅也要到香港走一 走——不管成行與否,其反映出來的鄧小平的健康狀況,顯然已經不是北京官員傳 統的解釋所能掩蓋的,即便學當年的斯大林,找一個「替身」,也未必就能保證不 出「洋相」。 既然鄧小平七月一日的香港之行有可能「泡湯」,慣於「輿論引導」的中共 ,就要早作準備了。所以與往常鄧小平健康狀況和死訊的傳聞不同的是,這次的消 息基本上是由中南海的掌權者江澤民有步驟、有計劃散佈的,分析有關這一消息的 報導可以看出: 首先,來源都在北京,甚至連他進三0五醫院的細節都作了披露;其次,中 共正在國內組織放映宣傳鄧小平生平事跡的電視連續劇,這種宣傳形式通常是在一 個中共領導人死後才有的,因此也有人懷疑鄧小平可能已經死了,江澤民只是「密 不發喪」,要等到一個對他最有利的時機才予以公佈;其三是在陳希同案件後,一 直保持低調的北京副市長張百發,突然對鄧小平的身體狀況公開發表了看法,比較 一兩年前鄧小平子女因為對外發佈鄧小平健康狀況的信息而遭到江澤民責難,如果 張百發沒有因「戴罪之身」的這次「失言」而加重遭受處分,就完全是一種服從組 織安排、戴罪立功的表演了 ……綜觀這些跡象,江澤民在主導這次老鄧健康狀況消息的傳播是顯而易見 的,尤其是在鄧小平去世之後的幾個小時之內,就由新華社發佈正式消息,這種一 反常態的舉措,除了反映北京對鄧小平去世,早有精心和周密的安排以外,是否意 味著中南海的政局又有了新的變化——江澤民要搶佔權力鬥爭的制高點?仰或如中共 所放出的氣球那樣:中南海領導班子為了避免翻船,正進入了中共黨史上最團結的 時刻?這些都等待人們繼續觀察。 鄧小平固執己見,反右運動無法徹底平反 在鄧小平蓋棺論定的時候,人們比較多的是把焦點集中在:肯定他推動中國 經濟開放、創造了中國經濟發展奇跡;和在八九年的「六四」出動軍隊坦克血腥鎮 壓愛國學生的民主運動,這兩個方面。實際上,鄧小平在反右運動中的作用和與知 識分子關係方面也是不應該忽視的,而今年恰恰又是中共發動反右運動四十週年了 。 鄧小平性格中出爾反爾的機會主義、實用用主義的一面人們已經有相當的了 解,如在文革期間向毛澤東寫悔過書以自保,在華國鋒當政時期他又寫效忠信表示 自己永不翻案,改革開放以後他自己向全世界宣佈「天塌下來由胡耀邦、趙紫陽頂 著」,結果卻把這兩位改革開放的領導人趕下了台;其實,他性格中還有另外一面 則是剛愎自用,頑固不化,「死不改悔」,當然中共現在把他描繪成「堅韌不拔」 的「韌性」:他一意孤行的判處民主牆領袖魏京生十五年長期徒刑,即使受到黨內 外的批評也毫不動搖,鎮壓「六四」遭受全世界譴責他仍然不肯平反,那就更不用 說了。研究中共黨史的專家司馬璐還進一步證明了鄧小平性格的這一面,就是在中 共黨史上由鄧小平參與並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兩大案件——「高崗、堯嗽石案件」和 反右運動,他是絕對不允許平反的。 在五十年代,鄧小平作為中共中央總書記,是毛澤東發動的「引蛇出洞」— —反右派運動——「陽謀」的主要指揮者,由於這一背景,在胡耀邦大規模平反冤 假錯案,企圖全面否定反右運動的時候,遭到了鄧小平的斥責,最後在鄧小平一個 人的頑固堅持之下,象徵性的留下極少數的幾個右派不予平反,以維持當年的那場 反右運動的正確性和必要性。 在對待知識分子問題上,一般認為鄧小平與毛澤東有很大的不同。毛澤東除 了蘇聯以外,幾乎沒有離開過中國,而且內心深處對知識分子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敵 意,文革中把知識分子比做「醜老九」、鼓吹知識越多越反動、要知識分子接受工 農再教育等等,都是毛澤東內心蔑視知識分子的寫照。 而鄧小平十六歲就到法國勤工儉學,耳濡目染了西方的科學文明,因此對科 學知識在現代化建設中的作用,也有著比較深切的認識。在文革後期,他第二次復 出協助周恩來工作的時候,就對教育戰線進行了整頓,提出要「撥亂反正」、進行 基礎教育的建設等等;文革結束以後,在他的全力推動之下,大學高考制度得以全 面恢復;同時在他的積極倡導和帶頭之下,中國開始向西方國家大批派遣留學生, 也有人將其描述成帶動中國開放的「第一級火箭」。 鄧小平對待知識分子前後矛盾的局限性 改革開放之初,他在胡耀邦、鮑彤等人的協助之下,對共產黨和毛澤東傳統 的意識形態,作了兩個被中共自己認為是極為重要的修正:一是明確提出「科學是 第一生產力」的口號,二是把知識分子劃為領導階級——工人階級的一部分。這也 是近年來中國社會在現代化轉型過程中一項十分重要的突破性發展。 與毛澤東時代知識分子倍受摧殘壓制的情形相比,在鄧小平統治中國的年月 中,知識分子的生活空間相對的擴大了許多。但是,知識分子一旦回歸到自己原有 的角色以後,非常自然的就要代表社會的良知,對各種權威、傳統和制度發出自己 的批判聲音,並且在社會開放到一定階段的時候,領導中國的民主運動推進中國的 法制建設。對此,鄧小平在文革結束之初也是有比較清醒地認識的,那個時候他不 但鼓吹解放思想、支持過北京民主牆運動,甚至明確提出了黨和政府領導制度的改 革。 然而,在這一方面他並沒有展現出其性格中不屈不撓的「韌性」,而是在關 鍵時刻向黨內的極左勢力妥協,把魏京生等民運人士抓進監獄判處長期徒刑;提出 「四個堅持」的倒退原則;慫恿發動清除精神污染和反自由化運動;蠻橫的堅持將 方勵之、劉賓雁和王若望開除黨籍;直到「六四」用軍隊血腥鎮壓在天安門廣場要 求民主自由的愛國學生、將當年幫助他起草在全國科技大會上重要講話、全力幫助 趙紫陽改革的鮑彤定性為「壞人」,而投入監獄判處七年有期徒刑…….尤其在鎮壓 八九年學生運動這一點上,其處理手段之野蠻殘暴,不但遭到全世界的譴責,甚至 超過了毛澤東。 鄧小平對知識分子前後不一的矛盾之處,不僅是他「經濟搞活、政治管死」 思想方式的縮影,而且反應了他這一代中共領導人在權力鬥爭中受制於傳統意識形 態的局限性,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傳統思維方式, 如何影響、妨礙著北京掌權者領導現代化進程之決策的。 現在,中南海新一代的領導人,在繼承鄧小平遺產的同時,能否擺脫這種局 限和傳統的思維,清理、複查被鄧小平阻攔的「高、饒反黨集團案件」、反右派運 動和「六四事件」,並作出客觀公正的結論,給予全面徹底的平反,對中國的現代 化事業無疑將產生舉足輕重的影響。 破除「沒有鄧小平就沒有改革開放」的新迷信 共產黨向來自稱是信仰馬克思歷史唯物論的,毛澤東更是明確提出:人民, 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然而,幾乎世界上的所有共產黨統治的所謂 社會主義國家,都是遵行個人崇拜、迷信權威和獨裁集權的政治體制的。共產黨統 治中國最近半個世紀以來的歷史和現實,就充分證明了這一點。無產階級文化大革 命,把這種荒謬的機制發展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在毛澤東之後,許多人都天真的以為中國將擺脫個人的權威專政,那時只有 魏京生和少數真知灼見者勇敢地發出了警告:警惕新獨裁者鄧小平!結果,魏京生等 支持過鄧小平的西單民主牆的民運人士,遭到了新獨裁者鄧小平的無情鎮壓。直到 十年以後,即一九八九年,等中共把坦克開進天安門廣場、用軍隊血腥鎮壓了那場 震驚世界的愛國學生民主運動的時候,才真正看清楚鄧小平的廬山真面目。 鄧小平死了,但是在八九年以來,他「千夫所指」的的最後歲月中,不管是 否懺悔,他追隨被實踐已經證明是反人類文明的世界共產主義潮流、中國共產黨, 以一個革命造反者的姿態,對中斷了由孫中山推翻滿清王朝開始的整個中國現代化 進程,延續專制集權的統治,使得中國人民在中國從封建社會向現代化轉型的過程 ,付出了更加慘痛的代價,負有一份責任;而在一九四九年後他作為中共統治集團 的主要領導成員之一,對於人民群眾遭受專政壓迫的苦難,尤其是在他直接指揮下 的反右運動、中越戰爭、八九年鎮壓民主運動等蘸滿鮮血的深重罪孽,負有不可推 卸的責任;…….在這樣的大背景中看鄧小平的功過,結論應該是非常清楚的。 然而,長久以來被剝奪了言論自由權力的中國人民,不知是因為麻木不仁、 被官方把持著主導輿論的宣傳喉舌愚弄,已經習慣於把專制帝王稱頌為歷史偉人; 或是目前中南海的當權者與鄧小平及其家族、利益集團等千絲萬縷的聯繫和繼承關 系,中國大陸的媒體和海外的親中共媒體對鄧小平歌功頌德,幾乎到了令人肉麻的 程度,這除了再次顯示中共和鄧小平個人獨裁專制的政治本質外,也反映了中國社 會仍然陷於一個悖論的陷阱之中而無法自拔: 一方面,中共宣稱人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翁,是創造歷史的真正動力,而中 共法定的意識形態「聖歌」——《國際歌》就明確提出「從來就沒有救世主」,每 當中共為了某個政治鬥爭需要的時候,就拚命鼓吹「解放思想」;一方面卻又把自 己打扮成救世主,共產黨把毛澤東神化為紅太陽,長期以來一直灌輸「沒有共產黨 就沒有新中國」,並運用強大的專政機器,把廣大人民群眾的思想束縛在「沒有… …就沒有……」這樣一種思維模式裡。 鄧小平生前對毛澤東有個公開的評價說:「沒有毛主席,至少我們中國人民 還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長的時間。」今天,中共喉舌《人民日報》也延續這種思路鼓 吹道:沒有鄧小平,至少我們還要在混亂、愚昧和貧窮中摸索更長的時間。(二月二 十四日《人民日報》「如果不是鄧小平……(人民論壇)」江澤民在鄧小平的悼詞 中,則更加赤裸裸地說,沒有鄧小平就沒有今天的改革開放……實際上「沒有鄧小 平就沒有改革開放」正在成為一種新的迷信,在中國大地上遊蕩。按照這種思想邏 輯再延伸下去,如果江澤民也要說「沒有鄧小平,就沒有新中國」了,人們也不會 覺得奇怪;只恨受到科學常識的限制,否則他甚至還要說,如果沒有鄧小平,恐怕 這個地球都會要停止轉動了。 沒有鄧小平,就沒有江澤民今天的權力和地位 套用中共的思想哲學來分析,儘管鄧小平在現代中國社會的發展演變當中, 起了十分突出的重要作用,無論其功過如何蓋棺論定,作為他個人來講,都有非常 大的偶然性在裡面,他的出生、他的到法國勤工儉學、等等,等等…….都具有非常 大的偶然性,然而歷史的進步,社會的發展,人民的覺醒則有其必然性,而且這種 必然性是誰也無法阻擋和改變的,同樣也不會以毛澤東或鄧小平的意志為轉移。眼 下,北京的宣傳口徑,顯然違反了他們自己信奉的意識形態,或者說恰恰暴露了他 們內心深處迷信個人權威的真實思想。 其實,一個社會如果個人的作用被過分突出,或者講一個英雄倍出的時代, 都是並不太正常的,中共目前如此強調宣傳鄧小平的「豐功偉績」,除了中南海當 局不可告人的政治動機以外,似乎也反映了中國社會還是一個人治社會,鄧小平的 個人意志,如同毛澤東的個人意志一樣,曾經大大的左右了中國社會的發展的走向 ,並影響了中國社會演變的進程。從現代民主政治和法制的角度來看,越是對毛澤 東、鄧小平等個別權威人物歌功頌德,就越是證明中國還停留在傳統的封建的人治 社會當中,也就越是與中共目前宣稱的「以法治國」自相矛盾。 「沒有……就沒有……」的思維方式,就違反了人民創造歷史的歷史唯物主 義,如果這種假設是真實的,那就是眾所周知的,在鄧小平追悼會上痛哭流涕的江 澤民,乃是鄧小平在「六四」以後欽定的「接班人」,因為他不像有毛澤東、鄧小 平那樣通過戰爭奠定的強人地位,也沒有胡耀邦、趙紫陽和大多數省市一級領導人 的顯赫政績,他又不是通過民主選舉產生的,因此就缺乏合法的民意基礎,所以從 這個角度倒是可以說:「沒有鄧小平,也就沒有江澤民今天的權力和地位」,隨著 鄧小平的去世,江澤民的權力和地位是否會有所改變,這正是人們目前關心的焦點 。 當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完全相反的可能性,即:沒有中國共產黨,中國的 近、現代化社會進步,就沒有那麼多人為的曲折和艱辛(近半個世紀以來,非正常死 亡的中國人數超過了兩次世界大戰死亡人數的總和);如果沒有毛澤東,中國人民就 沒有那麼多生靈塗炭、國民經濟也不會那樣的到崩潰的邊緣;如果沒有鄧小平,就 沒有「六四」的血腥鎮壓、就沒有讓中國人民解放軍倍受恥辱的中越戰爭、就沒有 因為他一個人堅持,而當年他參與領導的反右派運動得不到徹底平反的結果…… 無論如何,在沒有了中共和毛澤東、鄧小平這些專制集權的前提限制以後, 以多元化的文明發展潮流來看,中國社會和中國人民,都可能會有更加豐富多采的 選擇。因此,中國人民真正要做自己主人的話,就一定要從「沒有……就沒有…… 」的思維方式和現代迷信中解放出來。哪一天,只要你敢於思想:沒有共產黨、沒 有毛澤東、沒有鄧小平,中國也許會發展得更好、中國人民也完全可能生活的更好 ,你才可能真地獨立自主地站起來。 鄧小平去世的「公共動員信號」 鄧小平的去世表明,中國社會從傳統向現代化的轉型,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在嚴格的意義上,鄧小平與毛澤東是同時代的人物,他們的退出歷史舞台,可能 標誌著中國由革命造反者掌權執政的歷史,將要開始結束。然而,對於北京領導人 能否把握這個歷史性的機會,將中國這條巨輪導向現代民主法制的航道,帶領中國 開始另一個新的時代,尚有待觀察。 因為中國和前蘇聯、東歐一樣,實際上也是一種「死人政治」,權力鬥爭和 社會矛盾,都是通過「死人」才得以真正的揭示,周恩來去世後在天安門廣場發生 了「四五運動」、毛澤東去世後中南海發生宮廷政變,毛澤東的遺孀江青及其親信 ,被打成「四人幫」鋃鐺下獄,中國也從經濟崩潰的邊緣開始了改革開放、胡耀邦 去世又引發了八九年天安門廣場的民主運動,迫使中國這條巨輪駛入了市場經濟的 航道;如今鄧小平的去世,一般相信這樣的規律和機制在中國社會同樣要產生作用 。 儘管大多數評論認為,鄧小平在過去幾年已經完成了日常事務的轉移,而且 第三代領導人江澤民的權力似乎已經穩固,所以鄧小平的去世對中國現實政局的實 際影響力已經大大的減弱。但是只要熟悉北京的政局,對鄧小平之後的形勢就沒有 足夠的理由感到樂觀:由於目前中南海在位的領導人,是鄧小平欽定的,所以原來 在鄧小平活著的時候,被他的個人強權壓住的矛盾,在他死後——那種強勢的個人 權威也隨之消失,原來被掩蓋著的矛盾就自然地要暴露出來。 由於中國共產黨一直採取專政的高壓手段,各種反對力量處於地下的無組織 狀態,無論是不同政見者運動、還是人權運動、民主運動,都處在「各自為政」的 極端險惡環境之中,然而鄧小平的去世對這些「星星之火」,用著名青年政論家吳 國光的話來講,無疑是發出了一個「公共動員信號」,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一 切對中國民主進步人權法制有抱負的人,都將行動起來,互相團結、互相聲援和互 相幫助,為把中國建設成一個現代文明社會而共同奮鬥。 中南海領導人超越毛鄧歷史局限性的新機會 事實上,無論在中國大陸社會,還是在共產黨內部,各種矛盾現在已經積累 到十分嚴重的地步,由鄧小平在「六四」背景下選擇的接班人江澤民,經營「上海 幫」的步驟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公開,原有的政治權力平衡受到了破壞,而黨 內權力鬥爭的新遊戲規則又尚未建立起來;黨政官員的貪污腐敗、社會治安日益惡 化;在宏觀經濟發展的同時,國營企業的改革儘管連續多年都是中共宣稱的改革主 題,但是人們並看不到有什麼進展,相反是國營企業虧損日益嚴重,去年又有了新 的發展,失業工人和罷工請願等微觀經濟社會問題日趨嚴重;在西藏問題一直得不 到解決的同時,前不久又發生了炸彈爆炸事件,新疆的民族分離活動演變成恐怖暴 力運動,證明了現有少數民族政策受到了嚴重的挑戰;鄧死後,北京等地接二連三 的恐怖炸彈爆炸案件,對中南海權威的挑戰更是不言而喻的;去年北京試射導彈、 舉行軍事演習引發台灣海峽危機以後,兩岸關係的低迷僵局一直無法緩解,兩岸政 府現在又耗費巨資在國際社會展開了新一輪外交的攻防戰;鄧小平保證的香港現狀 五十年不變的承諾,由於他的去世和北京當局進來執意要成立臨時立法會和恢復「 惡法」,而變得危機重重…… …… 只要初步的排列一下,你就可以看到這許許多多問題、矛盾和危機,接踵而 來,而且往往是舊的問題沒有解決,新的矛盾又以更加兇猛勢頭出現,盤根錯結惡 性循環,用鄧小平當年自己講的話來說,也就是「積重難返」。所以,凡是說鄧後 中國將太平無事的人,如果不是人云亦云的糊塗者,就有可能是江澤民上海幫勢力 的既得利益者,只要對中國政局有起碼的瞭解,都不會對這些危機熟視無睹。 毫無疑問,中國從一個「人治」社會,尤其是權力處在從造反的革命家,轉 移到現在的技術官僚手中的時候,鄧小平的去世,客觀上也為中國社會發展,即變 化為一個真正的「法制」社會創造了新的歷史性機會:相信現在的領導人應該有條 件超越鄧小平、毛澤東等政治元老的歷史局限性,清醒的認識鄧小平去世這一「公 共動員信號」,將現實社會的矛盾鬥爭,引導和轉變成為推動歷史進步的一個新的 動力,關鍵是要擺脫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桎梏,作出順應歷史和時代的潮流抉擇。 反之,如果鄧小平之後的中共領導人,還想頑固地抱住傳統政治機制,倣傚鄧小平 那樣去建立所謂的個人的權威核心,不但有可能再次使中國錯失走出「人治」怪圈 的機會,也必將使中國的現代化轉型付出更大的代價。 觀鄧家哭喪有感:中南海當權者戒「何必當初」 鄧小平發喪之時,他的夫人卓林女士嚎啕大哭,據報導她還撲向鄧小平的遺 體,與她的夫君最後吻別,並對一旁的孫輩們高聲說:爺爺沒有死!在電視機前,人 們也看到鄧小平的二公主、官拜國家科委副主任(副部長)的鄧楠,抱著鄧小平的腦 袋,一邊哭叫著「父親……」,一邊也向他老人家作最後的吻別。 應該說,這個場景的確是非常富有人情味,不僅是中共失去了一個掌舵的「 大家長」,鄧府也失去了一根擎天柱。這與中國前任獨裁者毛澤東去世時,他的遺 孀江青孤家寡人的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照。為此,有人將這兩位中國當今的大獨裁 者的區別,描述成毛澤東一生風流缺少幸福的家庭生活,而鄧小平的「務實」似乎 與其溫馨的家庭生活不無關聯,據說,鄧小平生前與早已經「成家立業」的兩男三 女及孫輩們一起,一直過著在中國城市顯然已經過時的「大家庭生活」。 從一定的意義上來講,鄧小平及其家屬,乃是中國是從封建專制向現代文明 轉型過渡的一個縮影,封妻蔭子的裙帶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傳統機制, 這些年也表演得淋漓盡致。鄧小平倒霉時,家人跟著受罪,不但他年邁的老母隨他 一同發配去江西,就是他最喜歡的大公子——鄧樸方,也因為無法忍受紅衛兵的折 磨而在跳樓自殺過程中,成為高截位癱瘓的終身殘廢者……但當鄧小平重新主宰朝 政以後,兒子、女兒、女婿等「第一家庭」成員,也全都陞官發財、享盡榮華富貴 了,而且他的家庭生活形式,事實上也成為其家庭成員,影響鄧小平決策的一個重 要媒介,從已經披露的內幕來看,九二年的所謂「南巡」,實際上就是在其子女策 動下為挽回「六四」影響而作的垂死掙扎。 任何人,只有在面臨死神的時候才是平等的。富有生活情趣的鄧小平及其家 人,在鄧小平指揮反右派運動、執意發動教訓越南的「中越戰爭」、把坦克開向天 安門鎮壓八九年學生運動的時候,是否也曾想到,天下有千百萬家庭在為他們死難 的親人哭喪、哀號,如今受害者再看鄧家發喪的場景,所想得也許是應了「千夫所 指」的報應……. 鄧小平與家人,早知今日也難逃一死,何必當初傷天害人不可一世? 當然,用楊建利先生的話來講,「不能改變古人,但可影響來者」,足為今 日中南海當權者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