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囚車」挺進芝加哥 本刊記者 雪蠶 由蔡南潮、吳學燦駕駛的百日囚車,於一九九七年三月五日從紐約出發,冒 著漫天雨雪,千里跋涉,三月六下午五時到達美中名城芝加哥。 三月七日下午二時,百日囚車在中共駐芝加哥領館門前舉行結束儀式,以表 示對身陷囹圄的獄中難友的支持,並抗議中共當局對異議人士的殘酷迫害。當囚車 來到領館門前時,發現領館所在的各個街口都有警車守候,還有一輛沒有標誌的車 子尾隨在百日囚車的後頭。當囚車停下後,後面的車子裡走出一位身著便服的人, 邊走邊從身上摸著什麼。來到囚車前,他把摸出來的自己的證件拿給吳學燦和蔡南 潮。原來這是一個便衣警察,而且是一個不小的官。他說他是奉市政府之命來保證 一切正常、不出問題。他說不會干涉囚車的行動,而且會保護符合美國法律的正常 示威活動。他怕囚車的駕駛者們誤會,再三表示他是一個嚴格按照法律辦事的人, 而且他隨時可以調到警員、警車來保護囚車的正常活動。中共領館的工作人員階級 鬥爭觀念總是很強的。他們密切注意著國內外反革命分子的動向。百日囚車從紐約 出發,中共的探子已經通報芝加哥的中共領館。囚車到達芝加哥以後,馬上通知各 新聞單位,告訴他們囚車將於三月七日下午二時在中共駐芝加哥的領館門前舉行結 束儀式並抗議中共對異議人士的鎮壓。特別是美加廣播電台的薛安妮台長和黃慧君 記者,一聽說囚車到達芝加哥的消息,馬上請吳學燦、蔡南潮到直播室對聽眾進行 直播。中共聽到廣播後更加恐慌,立即報告芝城當局要求保護,於是警車紛紛出動 ,如臨大敵,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下午二時的結束儀式準時舉行。世界日報駐芝加哥記者鄢抗直、美中新聞采 訪主任黃煉、美加廣播電台記者黃慧君到場採訪並拍攝照片。中共領館的大小官員 如坐針氈,不敢走出大門怕被記者攝入畫面,只得躲在門窗玻璃後面伸長脖子向外 窺視。 百日囚車的結束儀式順利舉行。下午四時,囚車來到芝加哥的中國城,受到 僑胞們的廣泛關注。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爺告訴蔡南潮:「我也是天津人,是反右 派的時候被整得死去活來,文革前逃到香港,輾轉來到美國投奔一個遠方親戚。共 產黨逼得我們四處逃難。你們的抗議行動是正義的。我們支持你們」。蔡南潮對老 人說:「我在八九年參加了天安門廣場的民主運動,我從天津跑到北京去,在天安 門廣場見到人民日報編輯吳學燦。他對我的影響很大。我在九一年逃到美國後,一 直堅持參加民主運動。直到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從報紙上見到吳學燦的名字, 又和老吳聯繫上了。這次我們一起開著囚車來到芝加哥,老吳還沒來得及學會開車 。我一人駕駛又老又破的囚車,跋涉十八個小時,行程一千多英里,雖然很疲勞, 但是心裡卻很踏實。」 下午六時三十分,在芝加哥大學舉行了「鄧後中國局勢」座談會。座談會由 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絡處芝加哥聯絡人張先梁主持,芝加哥大學教授揚錚女士主講 。揚錚教授針對海內外對鄧小平的一邊倒的頌揚,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不同意見。 她說:「鄧小平的改革開放並不是某些人所說的那樣是為了『國家的富強』,他只 是想挽救共產黨的敗亡。」老資格的民運人士陳家說:「六四大屠殺使鄧小平成為 歷史罪人。」座談會一直進行到下午八點多。 在圓滿地結束了芝加哥之行後,百日囚車駛上了返回紐約的千里長途。由於 囚車的車況極差,引起警察的懷疑與警惕。他們懷疑是什麼組織故意偽裝,因此一 路上三次受到警察的盤查。懂英語的蔡南潮向警察說明是抗議中共關押異議人士的 「囚車」,警察立刻明白,不僅不再盤問,相反還伸出大姆指表示讚賞。 由於車子太老太破,路上幾次熄火,都被蔡南潮起死回生。三月八日深夜十 一時,百日囚車回到了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