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二十一世紀的新中國 ——記第六屆台灣之旅研習營 本刊駐香港記者 安琪 今年七月四日晚,一群面帶稚氣充滿活力的台灣大學生,手捧蠟燭,在音樂和歌 聲中揭開了第六屆海外學人台灣之旅研習營的序幕。五十餘名來自世界各地的大陸 學者應台灣中國青年團結會的邀請,共聚一堂。這些不同年齡、經歷、學科及見解 的各路精英,都抱著一個共同心願——瞭解今日台灣、感受兩岸情結。 在五號正式的開幕式上,台灣各界黨政及民營公司的代表,分別就台灣目前的政 治、經濟、社會狀況作了簡介,而學人中也有代表發言。接下來是參訪台灣政府各 主要部門,如立法院、行政院、新聞局等等。當學人們提問為何打架之類問題時, 各部門的介紹人都毫不隱晦、直接了當地說,他們(打者或被打者)多數是為了博出 位、搶鏡頭,爭取同情,同時,還介紹了立法院打人的經過及方式,有抓、打、推 、踢、咬等說都是在做戲。各部門中在野黨對執政黨甚至李登輝總統的批評十分尖 銳,在兩岸關係及台灣、台獨的問題上,各抒己見,也針鋒相對,據理力爭。過去 ,這些部門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測的官衙,用中國的文字來說是侯門,是台閣重地 。但現在卻門戶大開,任由參觀,更容許各種質詢、提問和辯論。有學人深有感觸 地說:今日民主政制的台灣,其透明度確實很高。大陸何時才能有如此局面! 令學人們印象較為深刻的,是三民主義大同盟的秘書長明居正教授在七號那次晚 宴上的演說。他從幾十年一黨專制的國民黨(明居正本人是國民黨員)如何鎮壓民運 及反對派說起,到壯烈的「二二八」事件,再談到黨禁、報禁的開放,一直到全民 直選總統,這個過程是無數台灣人長久抗爭和用失去自由甚至生命的代價為基礎的 ,今天的民主實在來之不易。在座學人中也有因被中共政治迫害而逃亡海外的,他 們多麼渴望中國大陸也能像今日的台灣一樣,不流血地爭取到真正的民主和法制。 接下來是學人們各自發表和討論論文的時間。早在幾個月前,中國青年團結會在 發出邀請的同時,也要求各學人自備一篇題為「邁向二十一世紀的中國」的論文, 而在本屆會議開幕前,已將收集到的論文編排成了厚厚一本《論文集》。學人們圍 繞主題,從不同角度、深度及觀點對中國的政黨、經濟、文化、教育、科技、法律 、民族、女權、勞資、大眾傳播、台海戰略及民主運動等各個領域進行了探討和展 望,試圖尋找東方文化與現代高科技產業結合的契機,從而建立一個民主富強的新 中國。學人們直接坦率地作了交流,取長補短、共同增進理解,也有學人在闡述自 己觀點時,引起激烈的爭議。 從七月十號起,便是南下環島游的行程,這也是台灣之旅最輕鬆的一程。被稱為 大哥大姐的學人,在一群小弟小妹大學生的引導下,不僅齊齊參觀了一個名為「小 天使與主人」的遊戲,還放瞻放任地一同跳土風舞、一同在瑩火晚會上手舞足蹈。 就算坐車的時間亦未放過,男女學人不分年齡,大展歌喉,沿途中,外國民歌、京 劇、地方戲、樣板戲、流行歌曲等等不絕於耳,歡聲、笑聲、歌聲、掌聲,聲聲舒 暢,特別是有人收到自己不知名的小天使通過台灣同學送來的小禮物時,更是精神 振奮,就算是年紀稍長的學人多不難看出他們也心怦! 在宜蘭縣,一行人不僅參訪了這第一個被民進黨奪走而被戲稱「淪陷」的縣市, 還觀看了當地的傳統歌仔戲及俄羅斯兒童舞蹈表演。只是一些女學人在縣府會議室 吃每人一份的盒飯時,一開盒蓋便看見正中一大塊久違了的厚厚的老肥豬肉,忽感 不適,直倒胃口(也許是國外的健康食品吃得多的緣故吧),直待飢腸轆轆地捱到晚 餐,好在晚餐是由中國青年團結會前學長賈先生請客,菜餚豐盛,大家大快朵頤。 接著的幾天,學人們參觀遊玩了各地不少名勝如太魯國家公園、佛光山澄清湖、 日月潭等等,搭了一段往高雄的火車,在南投縣還參訪了台灣省政府的歷史博物館 。印象較深的還有跑到一家農舍去吃西瓜、看豬仔,農家的大千金正是為學人們提 供方便的台灣同學意詔的家,據說那些大大小小的肥豬是她將來的嫁妝。 直至十五日,一行人才環島游歸。最後三天的安排是參訪陸委會、海基會、退輔 會、陸工會、海工會以及同三個政黨分別座談。學人們將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都提出 來讓各部門的負責人解答,大致也就是集中在兩岸關係及台灣對大陸的政策和態度 方面。通過政黨座談,大家瞭解到各個黨的原則及理念。如組黨僅三年的新黨大多 較有相當水平,是知識份子精英,他們堅決反對台獨及猛批國民黨的黑金准政治, 明統暗獨及官僚作風;民進黨旗幟鮮明地搞台獨,要還本土居民一個公道。老牌執 政的國民黨人,一面指摘新黨的「急統」理念有損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的利益,另 一方面,又奮力反擊民進黨的台獨路線。 學人中有人表示:在來台之前,也許是接受民主文化的熏陶,傾向民進黨,讓凡 是願獨立的人都有獨立的家園。然而,通過同民進黨三個骨幹座談後,卻完全改變 了初衷。當民進黨一名立法委員操著生硬的國語說:我又不是「爛士」(即婊子), 哪可能拿著外國護照,又來台灣參政……。你們中誰有「種」的就衝進中南海去問 問那些頭子們……。太粗啦!兩千萬台灣人民落在他們手裡便斯文掃地了,無禮儀 而言! 不少學人對新黨的錢達立委較為好感,也利用晚上自由活動的時間同他長時間的 交談,對國民黨的年青一代以及他們的「陽光問題」也極有好感,有學員評論說: 國民黨的將來全靠這批「新血」。 最令人動情和難忘的便是十八號晚上的惜別晚會。朝昔相處了半個月之久的學人 和學生們,在歌聲中熱淚盈眶,相親相擁。畢竟上一輩給年青人們造成的隔閡經不 起人性的檢驗,而知識和文化架起的橋樑注定了心靈的相通。同根同種說的唱的談 的想的寫的用的,如此協調,如此默契。難怪來自北京(現居美國)的「尹大俠」在 惜別晚會上深情而簡練地說:假如有一天,大陸的飛彈再射出的時候,我第一個想 到的是這樣可愛的台灣同學,想到的是我的「小天使」(遊戲中的稱謂)。是呀,世 界厭倦戰爭,中國正要騰飛,中國人千祈不要打中國人。正如一干學人認真商議後 ,決定在送給中國青年團結會那面錦旗上寫的四個大字一樣——手足情深。你們我 們、我們你們都是這國中的精英,為二十一新世紀的中國,攜手奮進吧! 在十九號離台的機艙裡,一個游歸的學人仍在說他們好富有、好民主、好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