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力阻李瑞環成「新宰相」 金鴿 自從李瑞環提出「希望能做一些實際工作」之後，北京政壇上下普遍認為李瑞環 有意繼續任下屆總理。令江澤民、李鵬吃驚的是：從元老到人大，從地方諸侯到政 治局內，為這匹冷馬鳴鑼開道者大有人在。據北京官員透露：李鵬正在力阻李瑞環 主政國務院。 李鵬擔心李瑞環有親民傾向 李鵬自製造六四屠城動亂後，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乃一介屠夫而已，儘管如此，在 元兇鄧小平的卵翼下也熬到了任職期即將屆滿。對於下屆總理的人選，李鵬和江澤 民早已有了「心水馬」：朱熔基、或李嵐清、甚至吳邦國，三人之中任選一人，江 和李亦能接受，因均同屬江蘇上海幫，擔任下屆總理後，跳不出六四既得利益者的 「幫圈子」。而李瑞環則屬半途中殺出來的一匹「黑馬」，而且，是一匹有親民傾 向的黑馬。李鵬與李瑞環並不陌生，六四後兩人曾發生過一次衝突。當時李瑞環在 一次會議上發言時說：「上百萬的民眾上街遊行，說明政府方面也有錯誤。」而李 鵬得知後則說：「政府方面已做到最好。」李鵬並告狀到鄧小平那裡，要求李瑞環 作檢查，但未成功。不過，李鵬已經察覺到了李瑞環有「親民傾向」。於是，這次 便到江澤民那裡告誡說：如果李瑞環到國務院主政，遲早會提出為六四平反，要江 澤民「警惕」。 李瑞環使幫圈子政治難堪 李鵬與江澤民，一個喜歡搞小動作，一個喜歡耍小聰明，李鵬力阻李瑞環成為「 新宰相」，雖然可能有效，但卻使黨內高層的「幫圈子政治」更為難堪。 主要因為：萬里、彭真等元老，喬石、胡錦濤等政治局常委及廣東、四川等地一 大批諸侯，均為李瑞環入選總理一致叫好，據傳，萬里、喬石等還列舉了李瑞環過 去在天津的政績，以說明李瑞環有實際工作能力。這有意無意之中，大大貶低了李 鵬既無才又無德的本來面目。「黑馬」的躍躍欲試，使幫圈子問題重又成為黨內的 重要話題：如果黨內外叫好的人不能當總理，那江澤民搞幫天下的可恥目的將更加 暴露無遺。李瑞環雖有一些草民作風，但民主意識非李鵬、江澤民等人所能相比， 李瑞環主持政協時曾多次提出民主改革方案，雖遭否決，但李瑞環是一個有著明確 改革思路的人，一旦他主政國務院有可能會按鄧曾說過的「更加改革，更加開放」 去辦。 李瑞環也要過講政治這一關 同一消息來源透露：林彪當年曾說，「所謂突出政治，就是要突出毛澤東思想。 」而如今江澤民的「講政治」，其內涵也就是要講「效忠江澤民」，而李瑞環亦難 過這一關。 李瑞環出身木匠，曾擔任過團中央書記處書記，並受到過胡耀邦的賞識，離開團 中央任天津市市長。李瑞環屬「團派」無疑，也是胡耀邦派勢力的重要人物。他與 喬石、胡錦濤關係尚好，如果李瑞環當了總理，必然也是政治局常委，那江澤民、 李鵬的勢力就受到了更多挑戰，一旦政治氣候較為有利，胡耀邦派系定將東山再起 。江澤民、李鵬最擔心的也就是這匹有背景的黑馬。 據傳李瑞環是不怎麼看得起江澤民的，且不說當年天津的改革政績遠遠超過上海 ，單論政治品格，江澤民也是典型的風派。李鵬更是頑固派的代表人物。李瑞環有 意入宮施展自己的改革抱負，似有「大鵬一日同風起」之勢。李瑞環有一次出國返 回後說：「我出去主要不是考察人家有什麼問題，而是考察人家有什麼長處。」可 見，如果李瑞環到國務院主政，必將改革舊的政府機構。 李瑞環優勢多冷馬變熱門 令江澤民意外也令李瑞環意外的是，李瑞環深得黨內多派勢力的支持。元老中的 萬里、彭真已明確表態，其他元老尚未提反對意見。只有宋平可能背後阻撓。喬石 為首的人大系統很歡迎李瑞環主政，而地方各路諸侯也寧臣服李瑞環也不甘歸順上 海江蘇幫。所以，據知政治局常委內所收到的各種信息反饋對李瑞環大為有利。中 組部也有人好意收集各種「官意測驗」，以對朱熔基、吳幫國、李嵐清的「反映不 佳」，來反對突出李瑞環，上上下下最大的意見就是反對搞江澤民的幫天下，儘管 說法不同，但有耳朵懂聽的人是可以「弦外聽音」的。再加上李瑞環早先在天津搞 「免稅開發區」吸引了大量外資，頗引人好評。 李瑞環的競爭對手朱熔基、李嵐清、吳邦國，既缺乏民意基地，也缺乏官意基礎 ，江澤民看好別人並不看好。朱熔基算有知人之明和自知之明，已明確表態，他本 人不適合繼任總理，而吳邦國的上海幫色彩太濃，也難以成功，所以，唯一有競爭 力的可能就剩李嵐清。也就是說，李瑞環只要能夠擊敗李嵐清，就有希望主政國務 院。 從中作梗李鵬施盡解數 江澤民知道李瑞環的能量，也明白今日上海開發區內的不少東西，都是從天津開 發區內學來的，更何況胡耀邦的勢力強大，所以，不宜親自回絕李瑞環，而只是借 口說：「瑞環同志當年搞天津開發區時有政績，但也有的同志認為瑞環同志政治上 不夠強。」這個所謂的「也有的同志」主要就是李鵬。 禿子頭上的瘡疤最怕人揭。李鵬最怕有人為六四翻案，在他看來，雖然江澤民不 會為六四平反，但如果李瑞環主持政府工作，就有了最大的實權，退一步說，如果 再來一場六四，至少李瑞環是不會像他一樣大開殺戒的。可見此人不能重用。於是 ，李鵬收集了李瑞環六四後的各種言論匯報給江澤民、宋平，以證實李瑞環的骨子 裡同情學生同情民運。江澤民深知李瑞環一貫的民主意識，也頗為憂慮和頭疼。如 果徹底否決此方案，勢必又得罪不少元老、地方官員乃至人大、政協系統，但讓李 瑞環主政國務院，那上海幫的幫天下計劃就受挫。所以，江澤民、李鵬眼下希望讓 大左頭宋平來為他們解難，江澤民、李鵬委託宋平主管十五大人事安排，其中的玄 機就是深信宋平能與他們溝通，李鵬特別希望假宋平這位元老之手，為他去掉未來 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