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十里洋場的經理們 瑩浚 半個多世紀以前,「十里洋場」就是上海的一個別稱。那時,有多少商業、金融 各界的老闆小開在這裡奮力搏鬥,呼風喚雨。近年來,共產黨領導的新「十里洋場 」呈現出一派看上去欣欣向榮的景象,紅色的經理們也在這裡演出一場場更沒有規 矩的鬧劇。 黨員經理犯罪率上升 據去年上海檢察機關的一項內部調查顯示,在查獲的貪污賄賂等經濟犯罪案件中 ,黨員涉及犯罪的上升80.2%。黨員幹部經濟犯罪的主要特點是: 處級以上黨員領導幹部犯罪比例上升。查獲局級黨員幹部五名,處級黨員幹部八 十名,兩項合計,占黨員犯罪總數的13.1%,比前年同期上升二點二倍。原上海市 城市規劃管理局副局長李堅生,應港商要求,改變某地塊的使用規劃,收受港商賄 賂兩萬美元。該案被市檢察分院及時偵破,李堅生已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黨員廠長、經理經濟犯罪佔了大多數。三百零一名,占查獲的黨員經濟犯罪總數 的46.5%。其中作案時擔任正副廠長的有九十一名。擔任正副經理的有二百零一名 。如上海市重點建設項目「三聯供」工程常務副總指揮、上海焦化總廠副廠長徐曜 ,收受一個承包公司的美元、實物等賄賂價值人民幣四十萬元,致使國家多支付業 務費用近三十萬元,被依法逮捕。 「一機關三部門」中的黨員幹部持權謀私危害嚴重。如市公安局車輛管理所 非機 動車管理科負責人徐大偉,是二級警督。他在擔任大柏樹車輛考驗場廠長期間,利 用掌管車輛牌照發放和駕駛員培訓的職權、索賄賂近三十萬元,被普陀區檢察院逮 捕歸案。盧灣區工商局柳林工商所所長程財根,曾連續多年受到記功獎勵,並多次 獲得區優秀黨員和先進工作者稱號。他利用兼任柳林大廈籌建處副主任的職務便利 ,在動遷用房的購買和出售業務中,先後四次收受他人賄賂一點一萬餘元,被立案 偵察。 「群蛀」暗箭較為突出。據難市、盧灣、浦東等區調查,群體作案的黨員占犯罪 黨員總數的42%。如浦東新區顧路鄉「群蛀」案中,工涉及十名案犯,其中有鄉黨 委書記、副鄉長等黨員幹部七名。松江縣車墩鎮「群蛀」案中,共涉及案犯九名, 其中有原鎮黨委書記、鎮長、土地所長、經管站長、信用社主任等黨員幹部六名。 女性黨員幹部經濟犯罪亦不容忽視。共有二十五名女黨員幹部被查獲,占犯罪黨 員總數3。9%。如上海高橋石化公司副總工程師朱建芳,系正處級黨員幹部,在業 務活動中,利用職務之便利收受客戶巨額賄賂七十三萬元。上海新路房產公司女經 理劉巧雲,將公款一百二十五萬元轉移帳戶予以侵吞,構成貪污罪。 下面具體介紹幾個經理的犯罪事實。 一個精英的沉淪 位於上海西區的徐匯區看守所,關押著一個昔日「青年精英」孫某某。 此人畢業於上海大學中文系,連年獲得獎學金的「三好學生」,畢業後留在該校 擔任團委副書記、書記。一九八八年當選為團的十二大代表。這時他轉舵了,他決 意當個體戶。義無反顧地辭去副處級的「官位'及鐵飯碗的公職。投資三萬餘元,開 辦了上海第一家大學生服裝經營部。當時上海幾家新聞媒介相繼作了報道。同年底 ,經群眾投票評選,孫當選為「上海市十大青年精英」之一,並任上海市青聯常委 。 一九九一年四月,孫調入中國青旅集團,擔任該團上海房地產公司副總總理。 一九九三年春,某商業建設公司在炒賣地皮中,盈利一千萬元,為感謝青旅集團 上海房地產發展公司的幫助,他們決定給對方一定的回報。經過一番合計,商建公 司以咨詢費的名義,付給青旅上海房地產公司一百萬元,其中五十萬元由孫負責用 現金返回給商建公司陳、沈二經理,另外五十萬元則有孫自己處理。精明過人的孫 ,哪肯眼睜睜地看著陳、沈兩人撈錢,他對自己經手的五十萬元「咨詢費」,心裡 也在盤算著。「你們給我公司的一百萬元『咨詢費』,望分別開十萬元、三十萬元 、六十萬元三張支票,以便我公司好處理這筆錢。」之後,孫將三張支票拿到單位 後,叫財務人員開具「陰陽」發票,收據聯寫一百萬元咨詢費,存根卻寫預收房款 三十萬元。這樣,一是可使公司逃掉些稅款;二是為陳、沈兩人侵吞五十萬元公開 做平來往帳目;三十最為主要的,便於孫本人侵吞另外五十萬元中的部份公款。 孫經理叫財務人員在那張六十萬元支票背面蓋好公章後,便找到了工商銀行某儲 蓄所的女士俞某,他要俞幫助他在股票市場獲取更多的金錢。 一九九三年初,孫挪用單位公款二十五萬元開具支票「借」給個體老闆張某。這 二十五萬元資金,從借用到還清2長達一百一十二天,按同期貸款利率計算,利息也 有四千四百餘元,但張老闆分文未付。 隨著時間的推移,孫對金錢的貪慾也越發膨脹了,已經到了不擇手段、不計後果 的嚴重地步。 一九九二年下半年,孫替某中心經理購買了一套位於永嘉路上的面積十八平方米 的住房,房款一萬美元由該中心的小金庫中開支,後因種種原因,該房由孫出資五 點二萬元自己買下。五點二萬元的房款則於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存入青旅房產 公司的小金庫內。而且此前的四個月,神通廣大的孫經理打通道道「關節」,早已 將該住房換成了位於番禺路上面積達二十一點一平方米、廳六點八平方米的住房, 入戶自己名下。孫為裝修新房,找到商建公司的沈經理。沈請來了裝修隊,一切按 孫的要求辦理。裝修完之後,沈告訴孫:「實際費用四萬元,但你只需付一點一萬 元即可。」餘款當做「技術處理」。 殷總經理的「洗錢術」 一九九二年。中國的房地產業驟然興盛,林林總總的房地產公司如雨後春筍層出 不窮。 徒弟批租、土地轉讓,房產交易蓬勃發展,炒!炒!炒!等於錢!錢!錢 上海某集團房地產經營公司總經理殷永林的心也被「炒」得火熱。 他雖然擁有地位、權力,但不能擁有財富,因為企業姓「公」, 一九九二年十月,在開發浦東的號角聲中,該房地產經營公司從他人手中獲得浦 東張江地區七十畝地使用權,中介人是殷永林早年的同事,現為海南海口某實業優 先公司經理宋某以及南京市某駐滬聯絡處盧某。 這種方式,流行的說法便是「炒地皮」,正式用詞為「土地使用權轉讓」——中 介人獲「中介費」,似乎天經地義。在這比交易中,殷永林所在的房產公司答應付 給南京市某駐滬聯絡處和海口某實業公司共計七十萬元人民幣,每方各得三十五萬 元。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的一天,殷親自來到大柏樹滬辦大樓,奉上三十五萬元的轉帳 支票。 宋某受寵若驚,他知道殷總的「大駕」並不是那麼好請的。作為海口某實業公司 私人業主,他不能獨吞之筆中介費。 「這次支付的三十五萬元,你出了很多力,我要感謝你,你看,要多少?」宋某 看著殷總那張生動的臉,懇切地說。 「你看著辦好了。」殷永林似乎不屑一顧。 「我分給你三萬五千元好不好?」宋某小心翼翼地探測殷總經理的「胃口」。 「好的。」 「這三萬五千元,不要以分的名義個我,最好以借的名義給我,否則將來要出事 體的……」 一九九三年六月,通過殷永林原單位同事葛某的關係,該房產經營公司又同海南 某投資有限公司合作開發浦東張江住宅小區七萬平方米的項目。 故伎重演。中介費是萬萬少不得的。殷總也是萬萬不能「白辛苦」的。 殷永林大比一揮,八萬元的中介費,通過轉帳支票轉到市郊的一家鄉鎮企業。幾 天後,葛某從中提出七點二萬元現金,殷永林分得一點八萬元。 此外,在與浦東某鎮聯合開發住宅小區的合作中,殷永林還收到一千元「好處費 」。多次權錢交易,使殷永林已顧不得那塊遮羞布了。你撈我撈,大家撈。用國家 的錢,「洗」出自己的錢。 張經理吃「轉包」 當了多年楊思建築安裝公司經理的黨員張杏興,開始領受十年的「鐵窗」生活。 掛靠於張經理公司名下的個體建築業主陳某某,一九九一年接連從張經理處轉包 到總價三十多萬元的兩項工程。陳某某「飲水不忘挖井人」。一九九二年春節前夕 ,懷揣三千元現鈔悄悄來到張經理辦公室,見無旁人,恭恭敬敬遞上。張經理心照 不宣,連一句客套話也沒有說,就「照單全收」了。次年春節前夕,陳又偕同女出 納員到張的辦公室,遞上五千元,給張經理「歡度春節」之用。 有了這兩次的「來往」,張經理感到陳某某「是塊能炸出油的肥肉」。一九九三 年八月的一天,張經理不顧廉恥,索性向陳某某開口:「我要為兒子買一台一萬多 元的電腦,到你這裡報銷。」陳某某聞言毫不驚奇,爽快地說:「別報銷了,乾脆 我給你錢算了。」張經理點頭應允。不幾天,陳的一萬元就進入了張經理的腰包。 此後,張並未動用這筆款項,而是另覓錢購置了價值一點四萬多元的電腦。然後手 持發票又找陳某某「報銷」。陳某某自然不敢怠慢,不足一月,就將一點五萬元錢 送到了張經理的手中。 掛靠張經理公司名下的還有浦東的張某某。在兩年時間裡,張某某就從張經理手 中得到二十多萬元工程價的生意。在這過程中,張經理再次將寶貝兒子推出來,說 兒子進某中學求學,由於差了兩分考分,向該學校支付了一千五百元的贊助費。張 某某聽話聽音,隨即將二錢元徑直送到張府。 王某某原是張經理麾下一員。後自動離職,掛靠張經理弄點活幹干。賺了錢當然 不能「忘恩負義」。王某某於一九九二年新春到張府「串門」,臨別送上一千元禮 金。 有撈必撈,這是張 經理的信條。一九九二年的早春,一項五十多萬元的工程由楊 思建築安裝公司楊某某「督管」。楊某某十分「拎得清」,在工程進行當中,將一 萬元錢以張經理的名義存入銀行,然後趁到張宅聚餐之機,將存折送入張經理的手 中,張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蔣某某也是吃建築飯的,七轉八彎地找到張經理,乞求「轉包」點活兒,張經理 因是親戚介紹,一口應允。不久,一項近二十萬元的工程項目由張轉到了蔣的手中 ,蔣按雙方的約定,不僅向楊思公司交納了工程款總額36%的管理費,還在工程即 將結束時,向張經理「進攻」一千元現金。 張經理在短短的三年時間裡,利用手中的權力,撈取了五點七萬元,抱來了有期 徒刑十年。 夏經理的「橫向寫作」 上海銅管總廠下屬深圳蛇口滬光有色金屬有限公司副經理兼加工廠廠長夏世平, 曾經是上銅廠團委書記,組織科長。 一九九零年九月,夏世平受領導委派,去深圳組建有色金屬加工廠。在深圳,他 真本事沒學會,壞習氣全沾上了。吃、喝、玩、樂俱全。為了滿足私慾,他開始挖 企業的牆角。 夏世平找到任模具分廠廠長的「鐵哥們」杜欣,商議利用「橫向協作」的幌子, 由杜欣一次一次地把模具廠的錢以「加工款」的名義匯入夏世平的帳號。夏世平隨 即提出現今,與杜欣及分廠的質量員孔祥昌分贓。據查,在不到一年半的時間裡, 他們三人就侵吞「加工款」三點七萬餘元。 也許,「加工款」還不能滿足需要,夏世平又讓模3具分廠「贊助」深圳加工廠一 萬元。結果這筆「贊助費」,又落入夏世平和孔祥昌的私人腰包。 此外,夏世平還擅自將加工廠的一萬元公款和客戶的「加工款」一點二萬元匯到 某「軍人服務社」的帳號上,從中提取現今一萬四千四百元中飽私囊…… 一九九四年,夏經理被判七年徒刑。 軍聯公司的兩位總經理 去年初,徐匯區檢察院對該區軍隊離退休幹部休養所的軍聯工貿送死總經理鍾雄 、副總經理黃小武提出公訴。原由是這兩位經理挪用公款和受賄。 一九九四年三月,黃小武找到鍾雄,稱前妻做生意急需一筆錢款,想向公司借用 一下。 鍾再三強調這錢是公款,到時一定要歸還,於是,當天就叫財務將一點七萬元公 款借給了黃的前妻。兩天後,黃又讓前妻來軍聯工貿公司,再向鍾借了四點三萬元 。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黃前妻所借的公款並未歸還。對法律略知一二的黃預感事情 不妙,便對鍾說:「這公款如還不進帳就要出事了。」 「會出什麼事?」鍾急切地問。 「那就要構成挪用公款罪了。」 黃小武見鍾雄十分吃驚,趕緊轉言道:「只要想法把六萬元的帳做平,就沒事了 。」 接著,鍾、黃就此事進行密商,最後決定到公司所屬的海洋船舶修理部去「調頭 存」。 為把兩邊的帳都能做平,他們採用做假工資單的方法,從「修理部」提出六萬元 ,解入軍聯工貿公司的帳上,以沖低借給黃前妻的款項。 對鍾雄、黃小武來說,擅自將公款借給他人做生意並不是頭一回。一九九三年十 月,黃小武的朋友梁某做生意急需兩萬元。黃跟鍾一講,鍾即開了「綠燈」,很快 將軍聯工貿公司的兩萬元借給了梁某。三、四個月後,梁某才分兩次將該款歸還, 利息分文未付。 挪用公款的目的是為了撈到好處。 一九九四年一月,軍聯工貿公司下屬企業的承包人葉某經營缺乏資金,托鍾、黃 幫助想想辦法。鍾、黃即從公司下屬的海洋船舶工程修理部轉借二十萬元給葉,當 時言明年息為兩分,共計一點三七萬元。事後修理部從利息中拿出六千四百元,分 給鍾、黃各三千二百元。 海泰船舶服務公司是軍聯工貿公司下屬的企業。該公司成立之初,承包人陳某、 鄔某曾向頂頭上司鍾、黃兩人表態:「以後我們每月給你們兩人各發四百元工資。 」 陳、鄔沒有食言。一九九四年下半年的一天,陳、鄔兩人來到軍聯工貿公司,見 鍾、黃兩人均在辦公室內,便從包裡拿出用舊報紙包著的一點二萬元交給鐘,並言 明由鍾、黃兩人分分。案發後,鍾交代自己拿了七千六百元,分給黃四千四百元。 而黃卻說分文未得。 鍾、黃兩人除了一起向下屬單位撈取好處外,還平白無故地向下屬單位伸手要錢 。一九九四年七月,黃小武新分住房需裝修,便向下屬企業的承包人葉某'吹風」, 葉馬上將三千元送到黃的手中。一九九三年八月,鍾雄也如法炮製,對下屬企業的 承包人劉某佯稱自己分到了工房,劉對鐘的言下之意心領神會,以做假津貼的形式 ,從財務提取二錢元現今交給鐘,鍾如數收下。 所謂「軍聯公司」之類的東西是大陸軍隊經為的怪胎。 張總經理機場被擒 一九九四年八月一日下午,一架來自日本大阪的國際航班徐徐降落,上海雙鹿電 器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張世傑的雙腳剛剛踏上登機橋,被等候多時的長寧 區檢察院的偵查員帶入邊門。跨入一輛標有「檢察」字樣的藍白警車。 張世傑當過工人、學生,也當過主任、廠長、董事長和總經理…… 一九九三年五月。他昔日的同事兼同窗好友李某辭職開辦了一家旅遊品公司。其 時,雙鹿公司的名聲在社會上如日中天,李覺得,憑著自己與總經理之間多年的交 情,發筆小財,應當是不難辦到的。 於是,李某找到了張世傑,如此,這般地一說。張世傑果然大筆一揮,給了他一 批冰箱,並指派部下為其將諸項手續辦妥。事後,李某為感謝張世傑的鼎力相助, 更為了今後的長遠利益,分兩次給張世傑送來人民幣六千元。張推托一陣之後,便 滿不在乎地收下了。 一九九二年,雙鹿公司改建成股份公司。生產發展非常迅速,效益增長格外顯著 。一時間,一些與「雙鹿」聯營的鄉鎮企業,協作單位的頭頭腦腦們,對張世傑趨 之若鶩。張世傑的家,成了那些村長、書記們,廠長、經理們來滬的必去之處。逢 年過節,懷揣信封,上門「進攻」。今天你送上二千,明天他奉上五千…… 一九九三年國慶期間,某聯營廠所在村村長送來四千元,張世傑回家從妻子處聽 說後,看也不看就說:「那你放起來吧!」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妻子又告訴他:「 今天某某送來五千元,說給我做衣服。」張世傑照例想也不想就說:「那你就去做 吧。」就這樣,從一九九二年到一九九四年,張世傑共十三次收受這些聯營單位, 協作單位送上的錢物共計三萬餘元。 張世傑一年的收入有幾個三萬元,可如今卻為了區區三萬餘元,喪失了自己的全 部。難怪他歎息道:「我是用大鈔票去換小鈔票。」 在單位裡,張世傑不僅是董事長兼總經理,而且擔任黨委副書記,負責抓廉政教 育,經常振振有辭地給幹部群眾作廉政標兵。作為一名已有十四年黨齡的正處級干 部,是明白「法度」的。有時,行賄人送來錢物,他便囑咐對方:「送不大好,送 點蟹沒有關係。」 徐經理商海沉船 這是一個郊區農村經理的故事。 一九九四年七、八月間,徐某某在鄉黨委委員任上受命兼任上海大浦河經濟城總 經理,第一次正式「下海」。不久即因經濟犯罪而被捕。 一九九四年四月,擔任鄉經濟開發辦主任的徐經人介紹,結識了港商何先生。 港商在中介人的引導下,來辦公室洽談業務。對優惠政策極感興趣。 同年七月,港商如約再次光臨,依照約定,與鄉某服裝廠成交了一筆業務。根據 洽談結果,港商應向該鄉交納四十二點五四九八萬元管理費。徐玩弄花招,讓港商 當即支付了三十萬元的銀行匯票,其餘部份由港商出具欠條,言明十天後以現金方 式支付。當天晚上,徐就向領導作了匯報,聲稱收到了三十萬元管理費,另十二萬 余元則作了隱瞞。 八月港商委派其秘書由港轉機廣西南寧提取了十二萬餘元先進後來滬。交回了港 商出具的欠條,秘書付清了欠款十二萬餘元人民幣,僅用半小時,就辦完了現金交 接手續。之後,徐和同夥進行了對公款的分割,各自以私人名義將錢款存入銀行。 至此,完成了貪污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