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陸媒體的「共同社論」說起

柯誠平


    3月1日，中國大陸例行召開人大與政協兩會前夕，中國大陸《經濟觀察報》和《南方都
市報》等13家主要媒體首次聯合發表「共同社論」，請求兩會代表們孰促政府加快戶籍改革，
最終取消戶籍制度，終止弊政。這是中共主政以來，大陸媒體第一次大規模地聯合發表社論，
引起各界矚目。

    中國大陸的戶籍制度，是中共在大陸建政後於1958年實施的戶籍登記管理制度。當時主
要是配合計劃經濟，解決糧食不足問題，並加強控制，鞏固政權。該制度限制大陸人民未經
公安部門批准，不能自行搬遷居住地，否則將失去戶口。在大陸沒有戶口，即沒有了工作，
沒有糧、油、布等生活用品配給，不能登記結婚，孩子不能上學等基本做人權利。它限制人
民自由遷途，使城鎮居民與農村農民之間、城鎮居民之間地位上不平等，後來又推出一系列
政策，把工作、住房、醫療、教育、就業，都和戶籍綁在一起，形成目前中國大陸城鄉二元
化結構，違反《憲法》賦予公民最基本權利，同時也滋生出大量腐敗。如能盡快取消這一不
合理制度，對大陸人民無異是一件幸事。

    聯合社論的題目是「提請兩會代表委員敦促加速戶籍改革」。社論指出，憲法規定中華
人民共和國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遷徙自由是人權和人身自由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但
現行的戶籍政策卻造成城市居民與農民之間地位的不平等，制約了中國公民的自由遷徙。社
論指出，不合理戶籍制度是孳生腐敗的溫床。在很多城市，戶口成了買賣的對象。有權者以
此搞關係，地產商以此為銷售工具，而萬千弱勢者付出代價。社論一再質問，這樣的不平等
和隔離究竟還要持續幾代人？社論最後沉重地指出，希望我萬千國民，地無分南北，人不分
城鄉，都擁有同樣的就業、醫療、養老、受教育、自由遷徙的權利。我們希望，一項為患數
十年的弊政，能終止於我們這一代人，讓下一代人真正享有自由、民主、平等的憲法賦予之
神聖權利。社論呼籲全國兩會代表、委員，運用人民賦予手中的權力，敦促有關部委盡快廢
除1958年頒布的《戶口登記條例》，提出全國戶籍制度改革的明確時間表，逐步以人口信息
登記制度取代現行僵化的戶籍制度，直至最終將其徹底消除。

    然而，中共中宣部在聯合社論見報當天下午，就明令大陸各網站及媒體不能轉載，也不
能討論這篇社論；原本轉載共同社論的網路媒體，也都撤掉了相關內容。13家媒體中，甚至
有部分主管通知記者，在跑兩會新聞時，不要談論戶籍改革的事。大陸全國政協發言人趙啟
正在政協會議的記者會上也迴避有關戶籍改革的問題。當時一家香港電視台記者問趙啟正，
有沒有注意到聯合社論呼籲兩會代表和委員敦促政府加速戶籍改革，趙啟正只選擇回答了中
美關係的問題，對戶籍改革避而不談。事後，共同社論發起人《經濟觀察報》社長兼總編輯
劉堅遭嚴重警告，一名副總編輯被記過，起草社論的《經濟觀察網》副主編被開除。

    這個事件絕非偶然，它是中共強權統治下必然產物。中共何時給過人民以真正的民主？
試想如果給予人民真正民主權力，真正開放新聞自由，讓媒體監督政府，就有可能從根本上
動搖中共的統治。再看美國，憲法所賦予人民的權利得到充分體現，這裡絕沒有所謂戶籍制
度，甚至連身份證也不設置。公民可任意遷途居住，公民享有絕對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
而媒體做為人民的喉舌，代表人民處處監督各級政府部門。

    中國大陸當今發生的許多事件，讓我們更加看清了中共假民主、真獨裁的醜惡面目。中
國總理溫家寶在本屆人大政府報告中說「要創造條件讓人民監督政府，讓權力在陽光下運
行」，猶言在耳，中宣部這等部門所做所為無異對溫家寶的講話是一個莫大的諷剌。中共中
央總書記胡錦濤提出的「執政為民，建設和諧社會」理念，則更是一句空話。要使中國成為
一個真正民主、法制的國家，路還十分漫長、十分艱巨。

    （2010—04—28 紐約。作者為中國民主黨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