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否真有官僚資本主義這座大山 （北京）王書瑤 中共的一貫宣傳說，官僚資本主義是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第三座大山。為了說明中國人 民頭上沒有這座官僚資本主義大山，我們必須首先弄清官僚資本主義這個概念。 「官僚資本主義」是一個非常混亂的概念 單從字面上理解，官僚，就是政府中的官員，或官吏；資本主義則是一種經濟模式，一 種以資本進行贏利活動的經濟模式，加起來，就是政府中的官吏，以資本進行贏利的經濟活 動，或是一種經濟體制。 如果有這種體制，那麼，首先就是要問，這個「資本」是誰的，是官吏自己的，還是政 府的？如果是這個官吏自己的，「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他如果離開了這個崗位，他的個 人投資如何處理？如果這個資本是政府的，那麼，這種經營就不是官僚資本，而是政府資本， 或者說是國家資本，就不能算作是「官僚資本主義」。所以，這種理解顯然是不行的。我們 不能單從字面上來理解官僚資本主義。 實際上，在上個世紀80年代出版、由大經濟學家許滌新先生主編的非常權威的《政治經 濟學辭典》（人民出版社1980年3月第一版）中，就沒有「官僚資本主義」的詞條，只有一 個「官僚資本」的詞條，而且，這個詞條也是空的，它後面是：（見「買辦的封建的國家壟 斷資本主義」）。這個「官僚資本主義」概念不是獨立的。 這個官僚資本主義的名詞，很可能是毛澤東創造的，在《政治經濟學詞典》第242頁上 寫道：「毛澤東指出：」蔣介石、宋子文、孔祥熙、陳立夫為首的買辦的封建的國家壟斷資 本『在中國的通俗名稱，叫做官僚資本。這個資產階級，叫做官僚資產階級，即是中國的大 資產階級「。（在詞典的引文中，是註明在《毛澤東選集》第1149—1150頁，但是，在1991 年版上，我沒有找到這個引文。） 根據這個，《現代漢語辭典》對「官僚資本主義」的解釋就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中 的買辦的、封建的國家壟斷資本主義」。 如果我們把這個定義中的定語略去，那麼，這個「官僚資本主義」就可以簡單地說，就 是「國家壟斷資本主義」。 這樣，所謂「官僚資本主義」，就有5個必要條件才能成立：1、必須是半殖民地，2、 必須是半封建，3、必須是買辦的，4必須是封建的，5必須是國家壟斷資本主義，這5個條件 缺一不可，否則就不能成其為「官僚資本主義」。 我們若要追究這個詞條中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中的「封建的資本主義」的含義， 簡直是如墜霧中。這個概念實在是夠複雜的，而且，不僅複雜，還相當滑稽，比如「買辦」， 什麼是買辦？就是為外國資本服務的人員，如經理、採購人員等；到了2001年，在江澤民總 書記著名的「七一講話」中，還允許這些「買辦」加入中國共產黨。 我在「是否真有帝國主義這座大山」一文中已經證明，1943年之後中國就不再是半殖民 地了；在「秦始皇廢除了封建，兩千年後，中國怎麼又變成了封建社會？」中，又確定了中 國早已經不是封建社會了，當然也就不會是「半」封建社會了；至於「買辦的」、「封建的」 就更莫名其妙了。因此，在「半封建半殖民地」兩個條件缺失之後，中國當然地就不存在 「官僚資本主義」這個觀念或者體制，也就是說，中國並不存在「官僚資本主義」，也就是 不存在官僚資本主義大山，對於一個本不存在的事物，中國共產黨怎麼去推翻它？ 以上是對官僚資本主義在理論上的考察。餘下的問題就是「國家資本主義」或「國家壟 斷資本主義」這個問題了。 關於「國家資本主義」 國家資本主義這個概念很好理解，那就是國家擁有資本，並且以資本主義的方式進行運 營，獲得利潤，擴大資本的規模。國家壟斷資本主義自然就是政府利用其對政權的控制與資 源力量，對經濟活動的壟斷性經營。 根據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中的節制資本的主張，在民國時期存在 「國家資本主 義」或「國家壟斷資本主義」都是合理的。所以，中共在1949年取得政權的時候，它聲稱所 推翻的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官僚資本主義大山，就是國家資本主義。 從1945年抗戰勝利後，到1949年國民政府敗退台灣，國民政府擁有的資產有多少呢？很 不少。除了國民政府利用抗戰期間，在「大後方」擁有的資源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在接收敵 占區的各種敵偽資產，包括日軍、偽軍的資產，德國和意大利的在華資產，再加上用1元法 幣兌換200元偽幣的橫財，直接掌管這些資產的是國民政府的「資源委員會」，它掌控了當 時中國三分之二左右工業的資產，銀行業幾乎全部為其所控制，具有很高的壟斷性。 在中共取得政權之後，把這些歸原國民政府擁有的資產，轉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手中， 有什麼可以誇耀的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在軍事上取得勝利，把原政府的統治權力接收 過來，把屬於原政府的資產接收過來，就像勝利後，國民政府接收日偽資產一樣，不是自然 而然的嗎？ 但是，這樣一來，中共建國的功績就遜色多了，所以要製造一個「官僚資本主義」來， 在製造這個概念的時候，一定還要把「四大家族」拉進來。說，國民政府是由四大家族控制 的，國民政府是由四大家族控制的，國民政府的資產自然也是由四大家庭控制的，所以，沒 收國民政府的資產，也就是從四大家族手中，把資產奪回來，歸人民所有，這樣，就可以說， 是搬走了中國人民頭上的一座大山。 任何政府，都有控制它的政治力量、政治集團，也就是統治集團，但是，國家，也就是 政府所控制的資產，並不一定就是這個統治集團成員的私有資產，在國民政府逃到台灣的時 候，從中央銀行搬走了幾百萬兩黃金，這些黃金雖然為「四大家族」控制的國民政府所有， 卻絕不是四大家族的私有財產。 蔣氏家族有多少財產不得而知，孔家和宋家是巨富，眾所周知，其中雖然也不能排除是 「利用職權」貪污所得，但是，其自身的合法財產卻也不能否定。宋美齡晚年在美國一直住 在孔家的房子裡，卻是事實。到了晚年，陳果夫貧病而死；陳立夫在美國開了個養雞場，賣 雞蛋為生。 他們比之於現在中國大陸的豪富們恐怕不可同日而語。就是相對於流亡海外的中共的貪 官們的奢侈生活，也同樣不可同日而語！ 共產黨戰勝的對手是誰 我們否定了中國共產黨在第三次國內戰爭中推翻了壓在中國人民頭上三座大山的說法， 那麼，我們還能肯定什麼？我們所能肯定的是在逐鹿中原中共產黨贏了，但是，他戰勝的對 手是誰還存在疑問。 在1911年辛亥革命成功之後，1912年建立了以孫中山為臨時大總統的中華民國，他的政 府叫「國民政府」。1927年之後，中共建立了自己的軍隊，建立了蘇維埃政府，與國民政府 分庭抗禮。但是，中共要反對、要打倒的是國民黨反動派還是國民政府，始終是個「謎」。 以最後中共勝利前的公告為準，他的敵人始終都不是「國民政府」。 在以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朱德的名義發佈的 「向全國進軍的命令」中，中共要打倒的是「南京國民黨政府」（《毛澤東選集》1991年版 1449—1451頁），他們命令中國人民解放軍「接收南京政府及其所屬各級政府的一切權力」： 「全部地殲滅中國境內一切敢於抵抗的國民黨反動派」。 「接收南京政府的權力」，就是 取而代之的意思，也不曾表示要推翻中華民國，所以，中共要打倒的國民黨反動派而不是國 民政府。 這個問題弄明白了，又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了：既然中共始終都不曾提出要推翻中華民國， 打倒其合法的國民政府，為什麼在1949年佔領大陸之後，卻又另立國號，建立了中華人民共 和國；另立政府，成立了中央人民政府？ 如果繼承中華民國的國統，就會出現兩個政黨相爭，國民黨失敗在腐敗上，共產黨贏在 宣傳和土改上：共產黨不斷地答應人民「廢止一黨專政，建立聯合政府」，給人民以自由、 民主、幸福的生活；斗地主、分田地和浮財之後，立時就要青壯年參軍打仗。這兩點是共產 黨制勝的法寶。 究竟兩個政權孰優孰劣，歷史已經做出了裁決：腐敗者出局。 （201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