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永恆精神家園的流亡之地 ——中國民運參訪團訪問達蘭薩拉 浦 前 3月初的北印度，風和日麗，陽光普照，在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達蘭薩拉，「西藏 抗暴51週年紀念活動」3月10日隆重揭幕：「中國民運2010達蘭薩拉參訪團」於3月9日前陸 續抵達達蘭薩拉，應邀參與這個彰顯普世價值，彰顯民主、人權、自由、法治精神的難得盛 會。「中國民運2010達蘭薩拉參訪團」由美國的「公民力量」發起人楊建利博士任團長，成 員有薛偉、秦晉、汪岷、黃奔、錢達、陳維明等來自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日本、德國、 泰國、柬埔寨及香港、台灣等9個不同國家和地區的20餘位民運中堅人士及民運之友。3月10 日起正式參加「西藏抗暴51週年紀念活動」和「西藏自由之路塑像揭幕開光典禮」等一系列 參訪活動。 民主學習之旅 3月9日上午，參訪團先後應達蘭薩拉相關方面盛情邀請參觀西藏兒童村、藏區難民接待 中心和 「西藏九十三運動會」等藏人社區組織與團體。絕大多數為漢人的中國民運2010達 蘭薩拉參訪團，絕大多數成員也是第一次來到印度的流亡藏人社區，達蘭薩拉此行對他們來 說是一次可貴的自由探索之旅、民主學習之旅。 參訪團首先來到位於達蘭薩拉市鎮 中心以外高地10分鐘車程的「西藏兒童村」 （Tibetan Children『s Villages）。參訪團在兒童村主任的熱情接待和引導下，先後參觀 了學生課堂、幼兒園、少兒圖書館、教工和學生宿舍、體育運動場等設施，兒童村負責人也 向參訪團介紹了這所最初由達賴喇嘛的姐姐達拉策仁卓瑪創辦的教育中心兼生活社區，在達 賴喇嘛和流亡政府的關懷下，兒童村從50年前創建時僅有51名學生到如今有1900名各級藏人 學生在學的發展、壯大的歷程。在「西藏兒童村」接受教育並成長起來，走向 社會、走向 世界的藏人數以萬計，成為西藏文化和精神在世界傳揚的維護者、推動者。參訪團成員與兒 童村教工與學員進行了交流。 隨後，參訪團來到專門接受、關照來自中國藏民的難民接待中心，這所1990年代初成立 的接待中心，20年來已經為數萬名冒著嚴寒和生命危險、翻越雪山、一心向聖的藏人提供歇 腳、再出發的 希望之路，成為來自中國藏區的難民的溫暖家園。而參訪團隨後往訪的「九 十三運動會」（Gu Chu Sum Movement of Tibet），這是由現居達蘭薩拉、曾在中國因宗教 信仰原因曾經入獄、遭受迫害的良心犯組成的非政府、非盈利人權組織。該組織現有成員 530餘人，通過互助合作、互助提攜，在達蘭薩拉藏人社區辦學、創業，繼續積極參與推動 西 藏自由的新路。參訪團參觀了該會的電腦教室、工藝製作坊、國際餐廳等設施，對該會 青年男女成員自強自立的精神與實踐印象深刻。 參訪團在3月9日下午走訪了NGO組織「西藏人權民主中心」（Tibetan Centre for Human Rights & Democracy），該組織最近剛剛發佈了《2009西藏的人權狀況》年度報告， 頗具影響。該會執行主任江白木冷向參訪團介紹了該會1996年創辦以來的歷史和工作實踐， 特別介紹了該組織作為非政府組織在對西藏人權狀況的獨 立觀察、調查和報道中的獨特作 用，以及在人權教育和推廣中所做的工作。參訪團也與該組織就包括西藏人權、西藏前途及 中國民主等雙方關切的問題進行了坦誠、友好的意見交換、溝通。 紀念西藏和平抗暴51週年 3月10日是西藏和平抗暴51週年紀念日，達蘭薩拉的流亡藏人和西藏自由運動的同情者、 聲援者舉行規模盛大的集會，向為爭取西藏自由受難和犧牲的藏族英雄兒女致獻崇高敬意， 對仍在為爭取西藏自由與暴虐作鬥爭的藏族同胞表示問候與聲援。 紀念集會於上午9時開始，達蘭薩拉萬人空巷，到達大昭寺前廣場的集會地點，來自印 度各地的眾多流亡藏人僧眾及來自世界各地的達賴喇嘛的敬仰者、西藏自由運動的支持者也 聚集在一起，躬逢盛會。中國民運2010達蘭薩拉參訪團20多位代表受邀在集會主席台近側的 貴賓觀禮席就座。 達賴喇嘛尊者向在場的成千上萬名與會者發表講話，他說，「今天，我要特別呼籲，希 望目前在西藏各地擔任要職的官員以官方或私人名義，前來自由的流亡藏人社會參觀、考察， 這樣將有助於瞭解境外同胞的狀況與願望。」他強調，西藏問題的最終解決，離不開藏漢人 民的理解和支持，所以，境內外全體藏人也要努力與漢民族建立友好關係，讓他們瞭解西藏 的真相和現時狀況。他特別強調，13億中國人民也需要言論自由和瞭解事實真相的權利，如 果在中國能實現法治和透明的社會機制，將獲得人民的信賴，這才是和諧、穩定、發展的基 礎。 達賴喇嘛尊者在講話結束後特別轉向主席台中國民運參訪團就座的一側，向廣大漢人朋 友長期以來對藏人爭取西藏自由的正義事業的挺身支持表示感謝。當他面向中國民運參訪團 用普通話連聲說「謝謝！謝謝！」時，中國民運參訪團代表全體起立鼓掌，向達賴喇嘛尊者 表示敬意和謝意。 集會在藏人演藝學院歌舞團青年男女的領唱下，眾人為「祈願眾生和平幸福」的齊唱聲 中結束。 上午11時，在藏人美術館門前小廣場，新落成的「藏胞犧牲者紀念碑」舉行揭幕典禮， 西藏流亡政府總理桑東仁波切、流亡議會議長邊巴次仁、外交與新聞部長達拉。格桑央吉女 士等官員出席為紀念碑揭幕主禮。楊建利也應邀向參加揭幕禮的現場人士致詞，表達漢人對 藏人爭取西藏自由的聲援及漢藏人民共同攜手推動中國早日實現民主的願望。旅美藝術家陳 維明的大型雕塑作品「自由之路」也在同日於藏人美術館展出，流亡議會議長邊巴次仁為作 品揭幕開光。西藏流亡政府總理桑東仁波切、外交與新聞部長達拉。格桑央吉女士等與參訪 團全體成員及眾多漢藏友人一起出席，並觀摩作品，此後美術館主辦方舉行了友好、熱情的 茶敘會。 促進宗教和睦、民族和睦與人類和睦 達蘭薩拉隆重紀念西藏和平抗暴51週年和2008年3月西藏三區非暴力抗爭兩週年的當天， 3月10日下午，達賴喇嘛尊者在他的位於達蘭薩拉的住地接見了前來拜會的中國民運參訪團。 下午1時40分，達賴喇嘛尊者在大昭寺剛剛接見完300名最近一批抵達達蘭薩拉的西藏難 民之後，即在西藏流亡政府總理桑東仁波切、達賴喇嘛辦公室秘書長才嘉等陪同下步入會見 廳，在會見廳就座的參訪團成員全體起立鼓掌向達賴喇嘛尊者致敬，參訪團團長楊建利向達 賴喇嘛尊者敬獻了哈達。 達賴喇嘛尊者在會見開始時首先對參訪團作為西藏人的好朋友前來達蘭薩拉參訪表示歡 迎。尊者談 到漢人朋友長年以來對西藏人民的關切和聲援時說，「對『中間道路』的認同， 是一個長期目標，我們需要為共同目標奮鬥。」他期望漢藏友人之間應定期、不定期地加強 溝通、加強交往，自由交流，不設限制，可以互相批評，也可以自我批評，這對雙方促進的 目標很重要。達賴喇嘛尊者更強調說，他有一個責任，促進宗教和睦、民族和睦與人類和睦。 楊建利代表參訪團致詞，對達賴喇嘛尊者以他倡導的愛和智慧，在世界範圍內提升人類 文明與人類 精神的重大貢獻表示崇敬和讚賞。參訪團成員先後向達賴喇嘛尊者表達敬意， 也就自己關心的相關問題請教尊者，達賴喇嘛尊者一一回答了大家的問題。達賴喇嘛尊者對 在場的漢人朋友重申，他所推動的「中間道路」，願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框架內尋求維護 藏人的宗教、歷史、語言和文化傳統，保護藏人的民族特性與文化的永續發展。 達賴喇嘛尊者希望中國以和平、漸進的方式達致民主，也希望中共黨內的改革力量積極 推動民主，他認為中國社會透明度的提高、媒體自由度的擴大，對中國的進步尤為重要，他 強調13億中國人有權瞭解真相、13億中國人應該在法治的保障中有尊嚴地生活。而這些目標 的爭取有待於漢藏民族及全體中國人的努力。談話當中，尊者親切、輕鬆、幽默和慈愛的風 采吸引了在場的漢人朋友，會場不時響起愉快的笑聲。達賴喇嘛尊者也對中國民運的未來發 展表達了良好的祝願與期待。 會面時間遠超過了預定時間，達賴喇嘛尊者意猶未盡，數次表示不要結束，繼續談。拜 會活動在4時10分結束，歷時兩個半小時。大家注意到，數十年來為傳播愛、消弭恨而奔走 世界的達賴喇嘛尊者，當天腳上所穿的是一雙普通的休閒皮鞋，與尊者已有十數次晤面的楊 建利站起身之前，開玩笑地問「它是中國製造？」尊者也輕鬆地回答「是。」楊建利用英語 跟尊者說，我愛你腳上的鞋，但我更愛你走的路。達賴喇嘛尊者聽後會心地大笑。 達賴喇嘛尊者在結束會見時向參訪團每位成員送上哈達，親自為大家戴上，雙手合十， 一一祝福各位，並親切合影留念。 中國民運2010達蘭薩拉參訪團3月11日繼續在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達蘭薩拉參訪。 在流亡政府外交與新聞部人員全程陪同下，參訪了西藏流亡議會，列席旁聽議會議案審議時 的情形。參訪團先後參觀西藏文物與文獻檔案館、藏醫博物館、藏藥廠及其他社會設施，幾 天來參訪團對流亡藏人社區在文化、教育、醫療等社會保障與發展方面的成果印象深刻，對 流亡藏人堅韌不拔，克服地理、氣候等不利因素，建設家園，維護民族文化和民族尊嚴所做 出的巨大貢獻甚為感佩。 3月11日晚，應流亡政府內閣的邀請，參訪團前往西藏表演藝術學院觀看了青年歌舞演 員特別為漢人朋友表演的專場演出。演出後流亡政府內閣設晚宴招待參訪團和此次專來達蘭 薩拉訪問報道的華人新聞媒體代表團。 拜會17世大寶法王葛瑪巴 中國民運2010達蘭薩拉參訪團於3月12日結束最後一天參訪行程。當天上午，參訪團全 體成員拜會了17世大寶法王葛瑪巴。 整個拜會活動在位於下達蘭薩拉的上密院的覲見室進行。大寶法王葛瑪巴首先對中國民 運參訪團的到來表示歡迎。參訪團團長楊建利對大寶法王葛瑪巴自1999年年底離開中國流亡 以來始終關注西藏的宗教自由保護、文化傳統保護表示景仰。他表示，由於中國一黨專制的 原因，西藏人民及宗教、文化的生存 與發展處於困難境地，如果不能得到有效解決，未來 數十年甚至可能面臨毀滅性命運的境地。法王非常年輕，也是在藏人中間擁有崇高威望的宗 教領袖，這次有機會拜見法王，大家感到非常榮幸。作為關心中國前途的一群人，大家很願 意傾聽法王對西藏問題和中國民主化未來的見解。 大寶法王葛瑪巴說，雖然中國民主化的進程存在希望，他本人對此也有信心，雖然西藏 在經濟上有發展，但是對整個西藏民族來說，這並不代表目前有真正的幸福和自由。他指出， 這是統治政策有問題。 法王告訴大家，他本人平常也學習政治學，但他認為西藏的問題不僅僅是政治問題，更 是宗教和文化問題。現在的統治政策損害到藏人對宗教的感情、對自己文化的感情。西藏問 題面臨困難，目前好像看不到太大改變的希望，但是我們內心的希望是永遠也不會失去的。 他表示，在達賴喇嘛尊者的帶領下，藏人同胞一直在努力，也希望中國更民主、更開放、更 自由。 楊建利說，這些天參訪團在達蘭薩拉流亡藏人社區，看到了藏人的頑強不屈的生命力和 對善、對愛、對正義的堅持，深受感動。大寶法王不在中國，不是花瓶、不是統治者的政治 工具，法王是否感覺自己對西藏民族的歷史責任？ 大寶法王稍作沉吟，坦率地表示，當然會有。他說在異域流亡，但在這裡對西藏宗教、 文化的保存和傳揚還不錯，在西藏不行。他表示，在印度這邊，會繼續努力保持文化，把西 藏民族的文化寶藏傳下去。雖然西藏民族面臨很大的障礙。在回答楊建利提出的「法王是否 有期許什麼時候回到自己的家園，與達賴喇嘛尊者尊者是否有所不同？」時，法王答道，或 者也許不同，達賴喇嘛尊者是整個西藏的希望，目前回不去家鄉。如果西藏問題有一天可以 滿意地解決，那時候尊者就可以回去自己家鄉。對我來說，最好是同樣，回到自己的家鄉去。 即使不是這樣，如果有一些空間和機會，我仍然希望服務自己的民族，不僅在藏地，在漢地 也可以服務，在世界上其他地方也可以。我願意回到自己的家鄉，但在目前的情況下，不是 感覺那麼急迫。 大寶法王也回答了來自美國的「國際漢藏協會」會長薛偉關於西藏流亡政府與中國政府 九次談判結果評估的問題。大寶法王指出九次談判雖然沒有任何具體成果，是失敗性的。但 他認為，繼續談判也還是有意義的，至少可以繼續抱有一點希望，不然，不談那就對未來沒 有什麼希望，就會有情緒、有危險。談判下去，統治者也許政策也有改變，也許也有成果。 高度自治、中間道路，應該是有助於西藏問題的解決的。一般西藏人都比較相信中國、相信 漢人，中藏之間有數千年的文化交往的淵源，漢人是我們的兄弟，比較相信、比較親切。雖 然過去數十年來統治者的所作所為很刺激、很傷害，但我們對漢人還是寄予希望。如果將來 中國的民主化成功了，中國成為民主的國家，我們會繼續希望我們的目標的實現。 大寶法王談到他的弘法計劃時說，去年他第一次去了美國，今年可能會第一次去歐洲弘 法，他對自己服務西藏民族、服務藏傳佛教的前景充滿樂觀和自信。 拜會結束時，17世大寶法王葛瑪巴高興地與參訪團全體成員合影留念，並與各位一一握 手告別。拜見活動開始前，參訪團觀摩了寺院大殿內眾僧辨經的精彩場面。 拜見17世大寶法王葛瑪巴後，參訪團來到附近的羅布林卡，參觀了藏人青年一代工匠、 藝術家在唐卡、藏繡、木雕、銅塑等藏族傳統工藝美術的傳承和創造方面的工作情形。下午， 參訪團成員前往大昭寺參觀，也與當日在大昭寺前廣場舉行西藏婦女和平抗暴51週年紀念活 動的「西藏婦女會」成員進行了交流。此前，3月11日下午，參訪團在達蘭薩拉格林旅館 （Green Hotel） 舉行記者會，通過媒體向藏人和全世界表達，中國的民運人士到達蘭薩拉， 關注藏人及中國人的國度因沒有實現民主與自由而遭受的苦難，希望把這個信息傳播出去。 參訪團圓滿結束在達蘭薩拉的參訪行程，3月12日晚開始，參訪團成員帶著對達蘭薩拉 的美好印象和對流亡藏人的友好情誼，陸續踏上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