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派索賠書(續) (江蘇)林木 反右操作由鄧小平領導 1957年夏毛澤東離開北京後,反右操作由中共中央「整風反右領導小組」組長鄧小平領 導。期間鄧小平主持制訂了《「劃右派分子標準」的通知》等政策,作了多次講話,發了多 個給毛澤東看過的文件,頻頻督導各行業、各部門、各單位、各地區的反右鬥爭。作協秘書 長兼黨組副書記郭小川的日記(死後公佈)表明,他在1957年7月3日、7月4日、7月13日、7 月16日、8月2日、8月10日和10月12日聽了鄧小平講話或傳達報告後,記下了鄧小平對右傾 保守的嚴厲批評,鄧說「現在對右派勇氣不夠,方法不夠。時間要延長,鬥爭要堅決展開。 各單位要排排隊,做出計劃來。」「駁倒右派,鬥爭要狠。」「是右派分子原則上一律開除 黨籍。」從郭小川所記日期之密集,可見鄧小平對反右抓得有多緊,多積極,因而頗得毛澤 東的歡心,填定了日後進階的基礎。 1957年9月鄧小平在中共八屆三中全會上作了《關於整風運動的報告》,再次批判了 「溫情主義」,說「現在還有一些同志,在反對黨內右派份子鬥爭中,表現了較嚴重的溫情 主義,特別是對一些應該劃為右派的老黨員更加惋惜、心軟、下不了手,這種情結必須加以 克服。」期間,鄧小平到西安指導反右時說「對黨內右派,不論他的資格有多老,一律開除 黨籍。因為黨內右派反黨的政治資本就是他的黨齡。我們要徹底剝奪他們的政治資本。」對 黨內右派都如此心狠手辣,遑論其他知識份子。不管是誰,只要你憑良心說話,就把你打成 反革命。到1958年的「反右補課」中,鄧小平還一再指出「姑息養奸,養癰遺患」的右傾保 守的危害性。循此精神,中央整風反右領導小組副組長彭真就嚴令北大從1958年2月1日起進 行「反右補課」。 把沙文漢(浙江省省長,1925年入黨)、潘復生(河南省委書記)、李世農(安徽省省 長)、孫作賓(青海省委書記兼省長)、項南(團中央書記處書記)、歐百川(貴州省副省 長)、楊思一(浙江省副省長)、王翰(監察部黨組副書記兼常務副部長)、陳沂(少將, 總政文化部部長)、范明(少將,駐班禪行轅代表)、謝雪紅(台灣民主自治同盟主席)、 丁玲、江豐、馮雪峰、艾青、秦兆陽等省部級高幹定為右派份子,都是鄧小平批准,然後由 毛澤東點頭。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出版時,抽掉了他對反右的指導性文獻以及一系列的有關文章和 文件,他認為反右不大光彩,想以此以撇清自己。 1980年1月5日鄧小平說「一九五七年反右鬥爭是必要的和正確的,簡單地說鬥爭本身沒 有錯,問題是它過份擴大化了。」其後中共有關反右的說法,直至2007年3月中共中央辦公 廳《關於1957年反右運動問題的若干意見》,都遵循了鄧小平的「必要的正確的,只是擴大 化了」的說法。鄧小平既是訴訟當事人又去當法官,顯然有違法律常理,他的那個說法不足 為憑。 究竟劃了多少右派? 「文革」結束後,先是解放「走資派」,接著解放「右派」。對走資派是恢復官職,對 右派是予以「改正」。最終未得改正的只有章伯鈞等96人。當年究竟劃了多少右派?非官方 的說法有55萬、80萬、130萬、201萬、317萬等等。 中央黨校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薄一波著《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中說:「錯劃了 右派550,000人。」錯劃的加上未予改正的96人,當是55萬另96個。薄講的這個數字可能沒 有涵蓋住已戴上「右派份子」帽子者,當局為掩蓋罪行,一向少報受害者人數。1958年,很 多基層黨組織人員為表示立場堅定以邀功請償,或是為了個人私慾,而亂劃右派,以至中共 中央整風反右領導小組都不得不下緊急剎車令。 河南人民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叢進著《曲折發展的歲月》一書稱「到1979年全國公職人 員中被改正的右派有552877人,占1957年國家幹部總數953萬人的5.8%,已經超過了毛澤東 常說的95%以上是好人的界限。這55萬多人中不包括留下做『樣品』未予改正的,不包括當 年尚未納入國家幹部行列的大學生、中學生、民辦教師、民族資產階級工商界、民主黨派等 等不拿國家工資的人,估計這些右派不下十萬人。此外還有數以萬計不公開戴帽的『內控右 派』。」 朝華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中國左禍》中說:「57年劃右派552,973人。」 河南人民出版社1998年5月出版的朱正著《1957年的夏季》中有:「德國烏利。弗朗茨 著《鄧小平——中國式的政治傳奇》一書中說:」57年劃右派800,000人,株連2,900, 000人。『「 香港九十年代出版社1991年出版的丁抒著《陽謀》一書中說:「根據調查,反右運動總 共被打成右派的人是:1,300,000人。」 1976年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彙編的報告:「在整個反右運動中,有2,013,300餘人被 定為右派。有72,700多人被捕,22,100多人自殺,有3,500多人非正常死亡和失蹤。」 2006年1月號的香港《爭鳴》雜誌說:「一九五八年五月三日,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 宣佈:反右鬥爭取得階段性勝利,定性為右派集團二萬二千零七十一個,右傾集團一萬七千 四百三十三個,反黨集團四千一百二十七個;定為右派分子三百十七萬八千四百七十人,列 為中右一百四十三萬七千五百六十二人,……在運動中,非正常死亡四千一百十七人。」 到底劃了多少右派份子,只有天知道。 此外,戴其他稱呼的帽子,例如「反社會主義份子」、「中右份子」,以及沒有戴任何 帽子,但都按右派份子處理的人,據說總數不下100萬。還有,因右派問題受株連的家屬數 量也很大;其中由於不願劃清界線和右派丈夫離婚而被開除公職的家屬,這些到1979年也待 安排工作的可尊敬的右派妻子就有16萬多人。 在上列右派人數的各種說法中,即使取最小值,就算是劃了55萬另96個右派,也即 99.98%的右派份子被劃錯了。不給那96人改正也是保面子之舉,例如為首的章伯鈞,私底下 1980年中共中央統戰部官員與章的妻女談話時說道:「當年給章先生劃右的材料都不確實, 從政治設計院到反對文字改革,都不能成立。而『輪流坐莊』則是程潛批判右派時說的,也 被按到章伯鈞先生頭上。」時隔29年之久,還要死守鄧小平1980年的那個講話,太矯情了。 反右是里程碑 1957年開始的反右運動是一個里程碑,在此前一些中國人已經不能說真話,在此後全體 中國人都不得不說假話了。 倘若1957年的反右派運動受到了遏制,毛澤東就不可能在1958年肆無忌憚地推行大煉鋼 鐵、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化,也不會導致1959年以指定彭德懷、張聞天等黨內少數良知為反黨 份子起始的反右傾整肅,並加劇了1958年冬已經開始的大饑荒。 毛澤東夾1957年暢行無阻的政治狂熱,撲向農業生產,這個自稱為農民的兒子的人瘋狂 扇動放「高產衛星」,鼓吹「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還有無恥文人幫他進行「科學」 論證說畝產可達多少多少萬斤,哪一個地方官員直至省委書記不虛報畝產就點名批判直至撤 職查辦,讓願意「大躍進」的人來接任。 畝產「放衛星」的結果是,到了年底新華社向全世界宣佈,中國1958年糧食總產量達到 3.5億噸,一躍成為了世界第一產糧大國。於是毛澤東開始考慮起「糧食多了怎麼辦?」的 問題來了!秋收前全國農村的青壯年按軍事編制組織起來,被趕離家園去大煉鋼鐵(包括配 套的挖礦、挖煤、煉焦、砍樹、運輸等等),莊稼爛在了地裡,實際收上來的遠低於估算值。 另一方面,為顯示剛成立的人民公社的優越性,讓全國農民「放開肚皮吃」了一段時期,農 村中剩下來的糧食就更少了。可是,卻按「放衛星」產量進行了高徵收。 產量是虛的,徵購可是實的,到1959年,農民的口糧和種子糧也被搜刮搶奪一空。農民 不願交,就搞反右傾、反瞞產、反私分,以至抓人、關人、打人。農村空了必然波及城市, 終於導致了全國的大饑荒。 沒有戰亂 不是天災 到處餓死人 4年大饑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重現了1800多年前三國戰亂時曹操所見「白骨露於 野,千里無雞鳴」景象。各地官員嚴密攔截饑民出外逃生,農民只能蹲在家裡活活餓死,全 國多地出現了易子相食、煮食親子、整村整村人死光的人間慘劇!借用毛澤東吟唱舊社會血 吸蟲猖獗時的慘狀「萬戶蕭疏鬼唱歌」倒是很貼切。 當時城裡人也掙扎在飢餓死亡線上,各種物資極度匱乏,再加上嚴密的戶籍制度,以及 糧食、所有食品和所有生活必需品均按戶口發放票證的措施,使得即使溜到城鎮的漏網農民, 也難以在異地生存下去。 工農商學一切企業、事業單位和生產部門均為國營或集體經營,實為「黨營」,一切財 富一經產出即歸國有或集體所有,實為「黨有」,分配權完全徹底地掌控在共產黨官員手裡。 這是個控制十分嚴密的鐵桶也似的軍事共產主義社會,在共產黨的統治下,任何人休想逃遁。 上海和江南地區湧現了大量江北(包括蘇北、皖北、山東、河南等地)災民,當時的政 府沒有制止他們渡過長江。「解放」後連人民的好書記焦裕祿同志也帶領人馬到蘭考火車站 攔截想乘火車逃命的本縣饑民。沒有戰亂,非是天災,卻全國性大規模餓死人,在中華歷史 上絕無僅有! 中共把這段歷史叫作「三年困難時期」,他們不敢說大饑荒、不敢講遍地餓死人,造成 困難的原因則編造為「自然災害、蘇修逼賬」,從而把自己的責任和罪行推得一乾二淨。事 實上那幾年的天氣,和其前其後的年頭沒有什麼不同,不然就請他們公佈那幾年的氣象資料! 中國那麼大,直到現在每年總可能有些地方有點災害,但決不會引發全國性的大饑荒。官方 把饑荒的時間也壓縮為3年,事實上連4年都不止。焦裕祿到1962年12月才調任中共河南省蘭 考縣委第二書記(後升為書記),1964年5月病死後被封為模範縣委書記,到全國各地作報 告的焦裕祿精神宣講團講述的先進事跡中就有去火車站攔截饑民「盲流」這一項,可見,至 少到1963年產糧大省河南還在餓死人。 據李銳在《廬山會議實錄》(1995年1月河南人民出版社)第334頁所提供的資料,當可 推算出1958年起3年內中國的人口淨減了5300萬,那之前中國還有著高出生率,全國餓死了 多少人!和平時期因為人禍,一個國家餓死了這麼多人,在世界史上恐也是絕無僅有吧。 毛澤東1957年藉反右登上了權力的絕對頂峰,接著以流氓無產者痞子性格玩「革命浪漫 主義」,導致了物質上的全國大饑荒。大躍進——大饑荒——人民公社,毛澤東把全中國人 民當作試驗品,夢想實現他的新村主義——共產主義烏托邦。他要當全世界的共產主義領袖。 饑荒尚未完全結束,1962年初中共召開了縣委書記及其上司的七千人大會,歷時27天, 企圖「糾左」。毛澤東被迫籠統說他要負責「因為我是中央主席。」但他沒有提及他犯的任 何錯誤和罪行。(據說國家主席劉少奇在會上講:歷史上人相食是要上書的,是要下「罪己 詔」的。我當主席時,出了這種事情!)相反,毛澤東借林彪之口說什麼「這些困難,恰恰 是由於我們有許多事情沒有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做而造成的」! 七千人大會剛過,毛澤東在同年9月就反攻倒算提出了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後被反 復強調成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甚至天天講!老百姓剛喘過一口氣來,方免於餓死, 又來了「四清」運動,清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接著響起了以批「海瑞罷官」為領 唱的一片殺伐聲。任何一個政治運動,最終倒楣的必為老百姓,吃苦頭最多的定是右派份子。 文革是反右的必然延續 10年的「文化大革命」極大地毀滅了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以樹立中華民族唯一的「偉 大導師、偉大領袖、偉大統帥、偉大舵手」形象。毛澤東要做中國的政治領袖、文化領袖、 思想領袖、精神領袖、宗教領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對領袖。他集師權、軍權、話 語權、君權、神權於一身。 在這場「革命」中,毛澤東用全中國人民作人質,斗死了「走資派」劉少奇,逼死了又 一個自己欽定的接班人林彪。再遠點,跟隨他走出延安接管全國的知識份子到反右時紛紛中 箭,文革時則全部落馬,先後都遭到了迫害。即使是幫他到各地奪權的廣大「紅衛兵小將」, 1967年11月27日,毛澤東借周恩來之口傳達了最高指示:「告訴小將,現在輪到他們犯錯誤 了。」一年之後他把1600多萬知識青年趕出城市,上山下鄉接受落後農民的再教育去了。表 面看來,毛澤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貫徹始終的理念是要做千古一帝,絕不允許他人窺視他 的權力寶座。窮其一生,毛澤東「與人奮鬥,其樂無窮」,終生搞陰謀詭計害人。 毛澤東晚年的貼身侍女張玉鳳說「林彪事件後,毛主席患有高血壓症、狂躁症,常常摔 東西、撕文件、罵人。」此人終於完全徹底地成了孤家寡人而了結了自己的一生。毛的保健 醫生李志綏說,晚年毛澤東患有精神科疾病「被迫害妄想症」,被他害死的無數冤魂紛紛鑽 出回憶向他索命,怎麼能不患上被迫害妄想症呢。1971年9月13日林彪摔死後,雖隔了半年 多毛澤東才露面於媒體,但其形象和原先相比己判若兩人,萎頓異常。此時毛已不相信任何 人,怕見任何人,連他的老婆江青要見他也很困難了。 晚年毛澤東,他把自己囚禁了起來,日子一點也不好過!他已感到十分孤單,沒有家沒 有親人沒有夥伴沒有朋友,頗為悲涼。凡獨裁者,總有孤獨感,孤家寡人嘛。毛澤東是世上 少有的大獨裁者,因而也是他們中登峰造極的悲涼孤獨者,晚年受折磨的時間也特別長。 反右開始的經濟災害 1957年以後的瘋狂行徑顯然是反右運動的必然延續。反右既傷害了「右派」,也傷害了 「左派」,傷害了全體中國人。不斷的折騰造成了無窮的禍害。僅就經濟言,反右終結了經 濟建設的「五年計劃」,其後更是把有效的生產活動擠出了日常範疇。從1957年起長達21年 後直到1978年,中國的人均糧食佔有量仍低於1957年水平,人均棉、油佔有量則遠低於1957 年的水平。1955年,中國國民生產總值占世界的4.7%,到1980年變成2.5%,掉了將近一半。 而這期間,中國周邊的日本騰飛成世界第二經濟大國,香港、新加坡、台灣、韓國也躍進為 亞洲四小龍。 1958「放衛星」那年,毛澤東氣壯如牛地說要在15年後超過美國;同年8月他在北戴河 會議上,甚至說15年後「中國將變成四個美國」!毛澤東死後3年的1979年,大陸人均GDP (境內生產總值)僅416元人民幣,約合50美元;該年台灣人均GDP達1895美元,是大陸的30 多倍。近年來差距是在縮小,但還有6、7倍之多。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公佈的按PPP折算的 有關國家和地區2008年人均GDP是:新加坡$51142,美國$46859,香港$43811,日本 $34100,台灣$30811,韓國$27647,$俄羅斯15922,中國大陸$5963,台灣是大陸的 5.17倍。(中國大陸官方公佈的2007年GDP是32801億美元,該值除以13億人口,則2007年大 陸人均GDP是2523美元;台灣2007年人均GDP達17842美元,是大陸的7.07倍)。 「反右」欺騙導致社會道德大淪喪 如果說毛澤東的倒行逆施導致中國經濟和物質生產的異常落後、在幾代人的手裡尚可追 趕,「反右」——「文革」帶給中華民族文化上、精神上、思想上、道德上的損害,卻更為 深遠、更為持久、更為嚴重,危害性更大,破壞性更強。 中國知識份子幾千年來崇尚的是君子坦蕩蕩,山野廟堂一向講究「君無戲言」。朝野皆 知,誠信乃社稷之本,也是現代社會能夠和諧穩定的必要條件。1957年的反右嘲弄了誠信, 以國家的名義「引蛇出洞」誘騙人民,卑劣甚於歷朝歷代的封建帝王。暴戾恣睢,毛澤東的 「陽謀」衝破了中華民族的道德底線,他「以百姓為芻狗」重重打擊了中國人民,擊碎了知 識份子尤其是青年學生的人生追求,踐踏了數千年來形成的國之信念、國之根本。這才是對 中華民族的最大傷害,也是反右突兀於其前歷次政治運動之所在。 毛澤東的「反右」欺騙實是今日諸「假」之源頭。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例如,「三鹿」 奶粉的大規模投毒,如此毒奶粉竟在2008年獲得了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受到了中央電視台 連篇累牘的吹捧。官方說到2008年11月因吃此奶粉中毒、僅收院治療的患兒就達29萬,7人 死亡,只是在新西蘭政府的堅持下中國才曝光如此傷天害理的醜聞,他們連祖國的花骨朵兒 都敢欺騙都能欺騙,這難道不是反右沒有遭到否定、沒有得到批判的又一必然結果? 蓋棺論定毛澤東 毛澤東在死前立下的遺囑中,把文化低下的張玉鳳也納入了下一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毛把萬里江山、億萬人民視作囊中私物,將之交付給侄子、老婆、傳說中的私生子、大內總 管、貼身侍女等准家屬來統治,這和封建帝王有何不同?說毛澤東的治國理念是「馬克思加 秦始皇」,溢美了,事實上他對馬克思知之甚少,精通的是帝王之道。毛澤東對張玉鳳之前 的貼身侍女孟錦雲講起集帝王統治大成的《資治通鑒》時,說他對此書讀了「一十七遍。每 讀都獲益匪淺。一部難得的好書噢。」毛澤東有一首給郭沫若的七律:「勸君少罵秦始皇, 焚坑事業要商量。祖龍雖死魂猶在,孔學名高實秕糠。百代猶存秦政制,十批不是好文 章。……」(見《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郭沫若著有《十批判書》)。二千多年了毛澤東 還要推行「秦政制」,爭當秦始皇,這是對辛亥革命的反動,難怪他要鎮壓右派份子。 到了文革後期,毛澤東竟還說每隔7、8年要再發動一次文革,再次表露了他根本不顧老 百姓的死活。反右時毛澤東鎮壓了那麼多知識份子,大大阻遲了中國的現代化建設,同樣是 嚴重損害了中國人民的利益,是一種瘋狂的表現。 毛澤東在茲念茲的是做中國幾千年才出一個的大皇帝,征服中國之後妄圖稱霸世界的中 華大帝。名義上可以不叫皇帝,叫主席,主席也是萬歲,1950年他親自下令叫中國人民喊他 「毛主席萬歲」,毛澤東當然明白萬歲就是皇帝,二個稱呼是可以互換的。毛澤東深知,他 這種反動思想和作為,定然會遭到中國知識份子特別是其中的右派份子的劇烈反對,於是他 殘酷地鎮壓了右派份子。 1976年 6月,毛澤東行將就木時說:「人生七十古來稀,我八十多了,人老總想後事。 中國有句古話叫蓋棺定論,我雖未蓋棺,也快了,總可以定論吧!我一生干了兩件事,一是 與蔣介石斗了那麼幾十年,……。另一件事你們都知道,就是發動『文化大革命』,這件事 擁護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這兩件事都沒有完,這筆遺產得交給下一代。怎麼交?和平 交不成就動盪中交,搞不好就血雨腥風了。你們怎麼辦?只有天知道。」確實是血雨腥風了。 毛澤東死後27天,屍骨未寒,他的老婆、侄子被抓。四年後審判「四人幫」時,江青在法庭 上說「我是毛澤東的一條狗!他讓咬誰就咬誰。」被毛澤東生前再次撤銷了黨內外一切職務 的鄧小平,毛死後一年當上了黨中央副主席;毛死後二年執掌了中共實權。毛最後指定的政 治局常委全被趕下了台。折騰了中國半個世紀的毛澤東,除了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 年外,到頭來給他豢養的接班人們什麼也沒攢下。倒是鄧小平後來自封為「第二代」,立江 澤民為「第三代」,隔代指定了胡錦濤,也沒有忘記追諡毛澤東的廟號是「第一代」。第一 代、第二代、第三代,這種充滿封建氣息的稱號,至今為中共一脈相承。 與中共肝膽相照的老朋友千家駒說:「我對毛的評價,比較忠厚的說法是治國無方,功 不抵過,三分是功,七分是過。但按春秋筆法,則不能不說毛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昏君、暴 君。他對中國人民所造成的災難,給知識份子的迫害,是無可比擬的,這就是歷史的結論。」 千家駒當年可是個反右英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