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選調生」看中共用人制度

（福建）林原


    當前中國大陸就業難，加上公務員待遇越來越高，因此公務員報考也越來越熱。公務員
考試制度相對嚴格，加上競爭者較多，考試中舞弊相對難些。 中國大陸以前曾提出過公務
員「逢進必考」，但這與反腐敗一樣，不過是塊遮羞布而已。官員子弟們想當官，大可不必
通過公務員考試，可以另走所謂「選調生」的捷徑。

    中共是創造新名詞、新術語的高手，「選調生」也是他們發明出來的詞彙。廣西《選調
生選拔培養管理工作暫行辦法》中對「選調生」的定義及相關規定是：「選調生指由自治區
黨委組織部從高等學校挑選到基層工作，進行培養鍛煉的品學兼優的應屆本科畢業生、畢業
研究生。」「選調生工作的目的，主要是培養黨政領導幹部後備人選，將來為縣級以上黨政
機關和企事業單位選拔高素質的工作人員及管理人員提供人才來源。」上述規定儘管提到了
黨政機關和企事業單位，但重點是放在黨政機關上。優秀大學畢業生如果想成為黨政機關公
務員，可以參加公務員考試（也確實有相當多畢業生這樣做了）。在這種情況下，選調生制
度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

    最近遇到江蘇一位在基層機關工作多年的官員，她明確告訴我說：她所在的那個地方市
委市政府領導的孩子除非不想當公務員，想當就一定能當上，他們可以走選調生的路子。她
的話為我們瞭解現今的選調生制度提供了重要線索——這種制度在本質上是為官員子弟從政
當官開後門的制度，儘管其設立的初衷或許並不完全如此。

    選調生也有錄用考試，但這種考試與公務員錄用考試有較大區別，最關鍵的是它不夠公
開和透明。有些省市選調生考試的科目與大綱，由省市黨委組織部自行決定，有的甚至連考
試大綱都沒有。因此，在選調生考試中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關係硬的「衙內」們——不管
是「高衙內」還是「低衙內」——都能被錄取。多數情況下名額會有剩餘，這樣沒有關係的
優秀大學畢業生也會被錄取。不過他們只是陪襯而已，並且錄取他們可以使選調生考試不至
於受到過多質疑或非議。

    但是，經過高校鍍金的「衙內」們與沒有關係的大學畢業生們在被錄取後的道路是有天
壤之別的。按照國內一些地方選調生選拔培養管理工作辦法的規定，選調生名單確定後，一
般安排到鄉鎮、街道等基層單位工作，也可以根據實際工作需要分配到縣（市、區）直機關
工作。沒有關係的選調生，自然會被安排到基層單位工作，並且大都會在那呆較長時間（少
數表現特別優秀的會有所不同）。而有關係的「衙內」選調生，比如上文提到的市委市政府
領導的子女，一般連在基層工作一段時間再調離都不願意。他們可能本周成為下基層的選調
生，下周就變成省市機關的幹部了。這些人不會接受「一般安排」，他們生來就是為縣級以
上黨政機關（及事業單位）培養和輸送的「高素質的工作人員」。

    從當前的選調生這一特殊群體可以看出中國大陸現今的用人制度存在諸多嚴重問題，在
此僅僅指出兩點：首先，這一制度與大陸其他諸多制度一樣，也是用冠冕堂皇的名義掩蓋陰
暗齷齪的實質，在選調生問題上就是用從高等院校招考選派「優秀大學畢業生」並分配到基
層工作的名義來為「衙內」們進入省市機關開後門；其次，這一制度中體現的中共用人的優
先原則，既不是才，又不是德，而是裙帶關係。該黨高層領導最近又在強調在選人用人上要
堅持德才兼備、以德為先的用人標準，其實中共提拔幹部有多少時候能真正做到以德為先呢？
現今大陸的官場可以說已成為官員、官員子女及其「僕從」的壟斷地盤了，權勢、金錢、關
系比德、才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