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六四的幾點呼籲
──在紐約紀念集會上的講話

於大海


    關於六四，基本的事實是很清楚的。這個事實就是，一個政府出動坦克、機關鎗，屠殺
了和平示威的民眾。不管中共當局怎麼費盡心機地去掩蓋，這個基本事實都是無法改變的。

    同樣，八九民運的積極意義也是不容抹殺的。八九民運促進了中國社會的進步。鄧小平
1992年提出停止姓社姓資的爭論。這樣的話，放在1982年他就不敢講。正是因為八九民運使
中共政權陷入了空前的危機，中共才迫不得已實行了經濟市場化。八九民運使中國部分地擺
脫了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束縛。近年的經濟高速發展，是經濟市場化的結果。所以，今天享
受到經濟發展成果的人，應當「吃水不忘掘井人」，尤其是不要忘記那些在坦克前倒下的掘
井人。

    在這裡，我想發出幾點呼籲。

    首先，我向中國知識份子發出呼籲。中國知識份子一向是社會的良心。八九民運期間，
你們衝在前面，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你們那時的做法和態度是正確的。最近這些年裡，你們
當中的很多人沉默了。如果這是因為站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我們能理解。但是希望你們心
裡有數，知道自己活得並不自由。如果你們連六四這樣曲直分明的事件都不能表態，那麼，
也最好不要再說勇氣、理想以及民族大義之類的大話。

    我也向胡錦濤、溫家寶發出呼籲。你們當政已經6、7年了，實在不必還把六四當成大忌。
胡錦濤提出「科學發展觀」。我是學科學出身的。我們知道，科學的第一要義就是尊重事實，
讓事實講話。你們不敢面對六四屠殺的事實，豈不是對科學發展觀的一大諷刺嗎！俗話說，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希望你們在剩下的幾年裡，報一報胡耀邦、趙紫陽的提攜之恩，給他
們恢復名譽，也給八九民運恢復名譽。

    我還向已經退休的有改革色彩的領導人，包括朱鎔基、李瑞環、喬石發出呼籲。你們已
經老了，無所謂了。誰也不能拿你們怎麼樣了。現在，該是你們就六四屠殺講幾句良心話的
時候了。你們再不講話，你們到底有多少良心，恐怕就將成為永遠的未知數了。

    我也特別向內定接班的習近平、李克強發出呼籲。你們沒有參與六四屠殺，解決這個問
題比較有條件。你們現在就該有所準備。對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勳，我和許多人一樣，是很敬
重的。希望習近平能像父親一樣，也成為改革的先鋒。還有，習仲勳早在1962年就被暴虐無
道的毛澤東打成了反黨分子，此後被關押管制了整整16年。俗話說，父仇子報。你當權以後，
首先該把天安門的毛澤東像拿掉。毛澤東那具早就發了臭的死屍，也該放一把火，把它燒掉。
至於我的大學同學李克強，你不要忘了，在你青雲直上的時候，你在北大時的朋友和同學，
包括王軍濤、張煒和主持今天集會的胡平，他們面臨的是通緝、關押、監控和流放。你的高
官厚祿和那個所謂博士學位，都不是公平得來的。希望你對此心裡有數。

    最後，我也向中國軍人發出呼籲。1989年，中國軍隊充當了屠夫民賊的打手和家奴。這
是所有中國軍人的恥辱。希望你們在機會到來時，能夠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一洗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