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是不道德的 ——紀念六四20週年之一 王 丹 我要向讀者推薦現在加州聖瑪麗學院教書的學者徐賁的近作,書名就叫作《人以什麼理 由來記憶》(吉林出版集團2008年10月)。 在他為這本書寫的序言中,徐賁介紹了著名倫理學家馬各利特(Avishai Margalit)在 其《記憶的倫理》一書中,對於人類為什麼必須記憶的問題的探討。馬各利特把記憶看作深 厚的人際關係的基礎,他指出,記憶是一種特別與倫理有關的責任,「人跟人的關係中有記 憶的倫理責任,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仍還有記憶的道德責任。」面對過去,我們可以寬恕, 當時不能忘卻,因為忘卻是不道德的。因此,徐賁得出的結論是:人類是以人性道德的理由 記憶。他說:「籍由人類共同創傷的記憶,各種社會群體,國族社會,有時候甚至是整個文 明,不僅在認知上辨認出人類苦難的存在和根源,還會就此擔負起一些重大責任,警惕袖手 旁觀的冷漠。」 在六四20週年即將到來的時候,這樣的論述值得我們深思。我們紀念六四,表面上看起 來是面向歷史;但是,從一個民族心靈和道德成長的意義上看,我們的紀念,實際上是在重 建我們這個民族的基本道德,這是面向未來的建設工程。我們這個社會如果在六四這樣的大 是大非面前,集體忘卻,或者裝作忘卻,我們就是在維護一個不道德的社會,我們就是這個 不道德社會的一員。因此,紀念六四的活動本身,就是我們民族的道德重建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