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毒奶粉事件看《民以何食為天》

舒 崇


    這次三鹿毒奶粉事件演變成全球性事件。中國食品安全問題成了世界性的問題。於是很
多人想起了周勍那本書《民以何食為天》。在這本書裡，周勍早就告訴大家，中國的食品存
在著嚴重的安全問題。可惜在當時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周勍生於西安，現居北京，1989年因參加民運，六四後被捕入獄，判刑兩年。周勍現在
也是獨立中文筆會會員。他的報告文學《民以何食為天——中國食品安全透視》首發於《報
告文學》雜誌2004年第9期；2006年角逐尤利西斯國際報告文學大獎，獲第4名優勝獎。2007
年1月中國工人出版社發行單行本；其後相繼出版了英文版、德文版、意大利文版、韓文版
和日文版。去年年底台灣也出了這本書，名字改成《中國大陸食品污染》，書後還附錄了
「台灣人至大陸必備的食品鑒別認知」，其中列出了55種有毒食品。

    周勍花了3年多的時間，查閱了不下2000萬字的文章和資料，自己掏腰包，並且冒著極
大的危險去追尋食品污染的線索，寫下了這本《民以何食為天——中國食品安全調查》。作
者根據大量的第一手材料，揭示出中國食品生產的驚人的污染現象及其嚴重後果。據統計，
中國每年實際發生食物中毒例數至少在20—40萬人。目前中國三分之一以上的癌症病因，都
與吃有直接關係；而癌症的發病率正以幾何級數遞增。在中國，有毒食品的氾濫還造成了一
個嚴重後果，那就是在食品市場上的劣幣驅除良幣。大量食品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故而其
價格低廉，因此容易在競爭中獲勝，質量好的食品反而被淘汰，反而立不住腳。作者指出，
中國食品污染的真正原因是人心污染。在一個恐懼和謊言成為制度的國度，貪圖利益而放棄
原則、自己賺錢而不管別人死活，正是流通的思維方式。特別是當金錢和權力聯合，暴利可
以直接流入當權者的私囊，尚存的良心個人或媒體，講出真相要冒極大風險。冒險揭露「薩
斯」病毒和禽流感問題的人們，被當做政治敵人迫害就是證明。

    如今中國有個怪現象，那就是面對各種批評，中共辯護士們採取了一套我稱之為「向壞
看齊」的策略。你批評中國有黑心食品有毒食品嗎，他就說外國也有，至少是過去也有過。
這種辯護既可笑又可恥。本來我們是應該向好看齊的，怎麼能向壞看齊呢？更何況這些人所
講到的外國的壞往往還和事實不符。例如有人講到日本的毒大米事件。不錯，日本最近確實
出了毒大米事件，導致若干高官下台，還有商人自殺。但事實是，日本的毒大米其實是從中
國進口的。這些大米在中國是被評為優質大米的。祇是按照日本的標準，這些大米的質量偏
低，不宜食用。有的官員卻把它批給某些商人用作食品加工，用去做燒酒了。一經發現，遂
招致強烈譴責。這祇不過說明日本對食用大米的要求比中國高而已。周勍這本書在中國的銷
量平平，在日本卻成了暢銷書。這也表明，日本人對食品安全的重視要遠遠超多中國人。

    中國食品不安全早就是公開的秘密。很多海外華人在購買中式食品時，都盡量買香港出
的、台灣出的，不買大陸出的。在這次三鹿毒奶粉事件後，中國大陸出產的食品在國際市場
上遭到了進一步的抵制。這或許對中國食品生產有所鞭策。正像周勍指出的那樣，根治中國
惡劣食品安全狀況的唯一方法，是立即進行明確的政治體制改革。法律法制、新聞監督、賞
罰分明，是唯一的清潔劑，祇有這才能根除那些比有毒食品還可怕的貪官污吏——中國社會
和人心裡的「癌細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