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面臨危機 (浙江)昝愛宗 中南海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地方勢力膨脹,割據一方,北京隨時都一可能丟掉作為 國家首都對全國的控制權。 中國的大省若是欺負中南海,或不拿中南海當回事,中南海還真拿它沒辦法。此前人們 說「政令出不了中南海」,這一說不準確,中南海的政令時刻都能出中南海,關鍵是對地方 有用的就當作政令,拿雞毛當令箭;對於無用無益的,自然不當一回事。中南海不是憲法法 院,中南海也不認同司法獨立,更嚴禁軍隊國家化,媒體也都是同一種聲音,當一個個諸侯 在經濟上不需要中南海的時候,不僅僅是「政令出不了中南海」,而是中南海已陷入失去全 國控制權的危機,政令不是法令,權威性和可操作性都差,中南海差不多到了劉阿斗治蜀的 地步——其實是阿斗被他人治,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主。 今年5月,溫家寶在四川大地震前線指揮救援時說了這麼一句話,「是人民在養你們, 你們看著辦吧」,多麼無奈,多麼傷感,一個大國總理指揮不了救援隊伍,溫家寶到四川到 底是幫忙還是添亂? 我們再看溫家寶欣賞的總理周恩來,他在「九一三」事件時直接報「我是周恩來」的大 名,下口令關閉全國機場,軍方儘管有情緒但還是立即服從命令,執行「禁空」。這個大管 家確實有大管家的權威,而溫家寶這個小管家,卻連周恩來的一半權威都沒有,如此虛位總 理,豈不造就虛位中南海權力成「耳旁風」? 再看溫家寶在1989年時服務的上司、時任總書記的趙紫陽,當年他的權威就是中央電視 台、《人民日報》等輿論基本上都控制在他的部下手裡。可今天的溫家寶,同樣的《人民日 報》,卻破天荒地在今年9月28日刊登一篇紀念前副總理、上海幫重要成員黃菊的文章「黃 菊同志在國務院工作的日子」,稱「恪盡職守、鞠躬盡瘁」,黃菊去世時新華社還稱他「為 黨和國家事業的發展殫精竭慮」。該文盛讚去世的副總理,從另外角度看分明是指責現總理 沒做好工作。中南海的喉舌《人民日報》難道成了「上海幫」的喉舌? 溫家寶在《人民日報》上到底有多少權威,看看報紙就可以知道。溫家寶在《人民日報》 上有兩篇文章,一是詩歌《仰望星空》(2007年9月4日),另一篇是《關於社會主義初級階 段的歷史任務和我國對外政策的幾個問題》(2007年2月27日),提到共產黨從不認同的 「普世價值」,比如把「逐步實現社會公平正義」和「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放到同等重要的 位置,共同構成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兩大任務,「要大膽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 明成果」,「科學、民主、法制、自由、人權,並非資本主義所獨有,而是人類在漫長的歷 史進程中共同追求的價值觀和共同創造的文明成果,社會主義制度與民主政治不是相背離 的」。可隨後不久,一直遭受理論界的攻擊,「普世價值」成洪水猛獸,幾乎使溫家寶抬不 起頭來。 黃菊未去世之前,陳良宇一直是黨內「同志」。幸虧黃菊胰腺癌發作不治於2007年6月2 日去世,才少了一個障礙,此年7月26日中共政治局開除陳良宇出黨,否則胡溫真不知道該 如何收拾陳良宇,此事可見黃菊的影響力絲毫不比溫家寶差。 更令胡溫中南海遜色不少的是江澤民的排名,自2002年底以來都是第二位。明眼看是政 治局九常委,實際上排序是10個人,江澤民是排名第二的不是常委的常委。 有人戲言,胡錦濤提陞官員可能不遇什麼阻力,但若撤幾個官員,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由陝西調到山東擔任省委書記,沒多久就帶病提拔到中央的李建國,穩居全國人大常委會副 委員長和秘書長高位。《炎黃春秋》雜誌今年第6期刊文揭露他治下的陝西及其本人腐敗透 頂(炎黃春秋雜誌的標題是《「帶病提拔」癥結何在》),嘲諷這位「第一書記」現已高昇 為「國家領導人」。儘管通篇沒點名字,但幾乎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但胡溫也祇能裝糊塗了。 陝西華南虎事件,觸目驚心的紙老虎,騙了全國人民,可陝西公然挑戰中央實行司法管 轄權,所謂「獨立審判」,最後也不過是「柿子挑軟的捏」,判不懂攝影、甚至不會用閃光 燈的農民周正龍兩年半刑。最高司法裝聾作啞,中南海也當這個事情沒有發生了。 再看上海楊佳殺死警察案件,上海警方和司法機構秘密進行「公開審判」,中南海簡直 成了受氣的孫媳婦,不敢對賈母說什麼話,也不敢對王熙鳳說什麼話。不過,中南海可以學 習阿Q自我安慰,明明自己挨了打,卻說「兒子打老子」。對於上海來說,楊佳案上海審理 對上海有利,當然必須要在上海審;若是在北京審理有利,那麼上海就可以讓「政令出中南 海」了。 拿最近的三鹿毒奶粉事件看,分明是中南海被地方牽著鼻子走,地方官員如何說,中央 也如此為地方背書,基本上沒有大的分歧。最後,中央需要幾個替罪羊,就頂住壓力撤下質 檢總局局長、石家莊市書記、市長,這也符合河北省的利益,無非是聯手保一方平安。但毒 奶粉上報中央的真相又在哪兒呢?反而成了一筆糊塗賬。是地方刻意隱瞞,還是中南海也加 入隱瞞的行列?詳情恐怕祇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胡溫上台之初,廣州發生震驚之外的孫志剛事件,胡溫也不過是藉機廢止了一部早該廢 止的收容遣送條例。而臭名昭著的嚴重侵犯人權的《國務院關於勞動教養問題的決定(1957 年)》、臭名昭著的暫住證制度、禁止遷徙自由的戶口制度,遮羞布般的信訪制度,霸道的 城市拆遷和農村征地制度,黑社會化的城管制度,卻一直超越法律和憲法。 北京的權威面臨挑戰,其實不是一天兩天了,就華南紙老虎事件看,儘管名義上是中南 海的中央組織部有對陝西省書記、省長的任免權,但紙老虎事件是陝西司法部門管轄的,領 導的領導不是領導,下級的下級也不是下級,中央組織部根本就管不了陝西廳級一下幹部的 任免,又加上地方保護主義猖獗,利益集團坐大,地方權力搞割據,說正在「溫水效應」的 胡溫體制正丟掉北京的控制權,絲毫不誇張。 記得有一次我在一個省城訪問一個廳級單位的官員,他辦公室的桌子上電話響起來,他 一看開店顯示是北京的電話號碼就拒絕接聽。我又看見一縣城某科級局的辦公室主任用手機 接聽北京打來的電話,說「對不起我在開會」就掛了,其實他沒有在開會,祇是不願意接聽 北京的電話,因為「打電話的都是騙子,騙錢的」。看來,戲劇裡說「洪洞縣無好人」,恐 怕中南海裡也剩下不幾個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