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殺70週年祭日——兼析張純如的死因 (江蘇)樊百華 2007年12月13日,南京的天氣有些冷。上午10時許,一陣熟悉而沉悶的聲音在這個城市 的上空瀰漫開來。是警報。我的居所離江東門大屠殺紀念館就一站路。今年的警報聲與往年 這個日子的相同,都是南京當局統一拉響的;又覺得不同,往年的次數多,今年的次數少, 我就聽到一遍。 「賣國生意」沖淡「災難記憶」 為什麼少了呢?也許我多疑,猜想大概與中日關係數年來處於低谷,最近剛剛「由經貿 深層合作開始升溫」有關。坦率說,以中國政府1989後的外交看,祇要經貿熱鬧,政治方面 升不升溫都不是要緊的,例如眼下的德國政府對中國政府的政治批評多了,中國政府對德國 的經貿就會降溫麼?不會。經貿在中國當局眼裡就是最大的國際政治,什麼人權不人權,你 外商還不是祇關心賺錢麼——在利用、放大人性的弱點方面共產黨既簡明又粗鄙。在這裡, 應當受到責怪的絕不僅僅是中國政府。 前年受到二戰結束60週年紀念的世界性影響,國內民間突出了批判日本政府懺悔不夠, 當局因此而緊張了一陣,生怕民眾上街遊行——生怕日本商人不高興了。我的看法是生意當 然要好好做,像廣州政府被日本汽車商「賄賂」後就明令「禁摩」;大連政府面對日企員工 加薪的要求卻慫恿日商拒絕,那種種出賣民眾利益以討日商歡心的事情,還是越少越好,就 像一到外交緊張就動輒幾百億美元突擊進口,這樣的「消氣外交」與「開放」並無任何積極 關聯,到是很有慷民眾之慨的「賣國」氣味。在這裡,應當受到譴責的祇有中國政府。 當然,剛剛發生的輸日「毒水餃」事件,也不方便扯到日本右翼頭上去的,中國政府至 少值得檢討。 國內一些「自由主義者」,念念不忘「私有化」,將私人「財產權」視為種種現代政治 的基礎。當然有道理。按照這一主義,「國家」的觀念便祇能以國民的「財富權利」為核心, 凡損害民眾經濟利益的國際交易,無論是競相讓外商免費或超廉價租用土地,還是依照外商 的意志,壓低勞工工資,都是一種賣國行徑。 從緊緊抓住經貿這根稻草看,中國政府的邊界意識相當明確;從以為中國民間對日本侵 華的民族記憶加深就會影響兩國經貿看,中國政府的邊界意識又很混亂。該談政治的它迴避, 不該上升到政治的它泛政治化,這在一個人身上就是精神紊亂的表現。按規矩做生意之外, 諸如反對日本政府對二戰罪行反省不夠,我看是越鮮明越好。祇要沒有違背中日兩國的外交 原則和國際準則,則不必害怕民眾的「反日、仇日」,哪怕是情緒,祇要依法宣洩,都是十 分正常的。 任何一個略有良知的人,無論什麼種族和國籍,都會對納粹屠殺猶太人、日本侵略軍對 包括南京大屠殺在內的滔天罪行,永遠感到震驚。也永遠會認識到,對類似暴行的反省與警 覺,祇有不夠,沒有太甚;祇應延續,不應終結;祇會增進和平,而不會妨害和平。相反, 為了「GDP」和「外匯」,為了減輕政權壓力的「賣國生意」,為了生怕洋人生氣,而刻意 沖淡人類的「災難記憶」,肆意壓制民眾的正義表達,都祇會增加而不會減少人類的蕭殺與 恐怖。 事實上,任何國際間的非正義,都一定會降落到相關的民眾身上;任何對國內民眾的非 正義,都不可能有利於國際的和平,一如不會增進國內的穩定與和諧。 南京大屠殺研究者張純如為何自殺 這回70週年祭日,我觀大大小小的報紙,祇有南京的《現代快報》有些生氣,其餘皆輕 描淡寫。讀2007年12月12至14日的《現代快報》,我感慨良多。 這次快報特別派出一名記者前往美國做相關採訪報道。記者去美國半月,一大發現是美 國圖書館的相關史料很豐富。接待記者的美國友人說:這是第一次接待來自中國大陸、專為 南京大屠殺而赴美的記者。有美國友人感歎說:「來自世界的」對南京大屠殺的關注,「是 從張純如開始的」。記者接觸到的史料大多也是已故美人張純如接觸使用過的。有一本日本 隨軍醫生的日記,記錄了日本軍隊對常州市民的屠殺,這是國人聞所未聞的,記者將看到這 本日記說成「邂逅」,顯然記者是懷了大驚訝與大遺憾的。記者在張純如墓前獻了鮮花—— 當然是「來自南京的深情與問候」,那些出訪美國卻壓根兒沒想到張純如的南京官員不會為 此而感到臉紅麼? 張純如總共不過來大陸兩次,都是為了搜集南京大屠殺的研究資料,沒有絲毫觀光旅遊 的興致。第一次是1995年盛夏。據江蘇省社會科學院研究員王衛星介紹,「張純如在南京待 了近一個月」,「每天都在從事南京大屠殺史料的收集工作」。正式陪同、協助張純如的機 緣,王先生自己才走上研究南京大屠殺的學術道路,而王先生自己的相關學術成就,則主要 得力於日本方面研究日本侵華史專家的幫助。不知何故,華裔張純如第二次來中國的情形未 見披露,好在有了電影《張純如》,日後我看這部電影,將會特別留意這位美人兩次來華的 細節。 對於張純如的自殺,快報赴美記者寫到:「對張純如的死因,外界最多的猜測是抑鬱 症。」問題是因何抑鬱?究竟抑鬱的致因或者主因何在呢?抑鬱症怎麼來的有遠因有近因。 遠因據說包括「完美性格」。我看大有討論的餘地,因為張純如寫的第一本書是《錢學森 傳》,不論具體寫了什麼,她應當知道錢學森有很不待人見的種種,追求完美的淑女才女更 可能放棄為錢學森作傳才是。 如果說遠因更需要科學研究,則近因就更多超出了醫學的範疇。例如日本右翼的恐嚇騷 擾,世界各地的二戰受難者和美國倖存老兵太多的淒慘故事,包括美國政府在內的國際社會 對苦難的麻木,等等。說張純如是「人權鬥士」亦可,但她似乎不夠堅韌,因為她碰到的艱 難、心酸遠不如另一位美女,那就是偉大的王選;而她收穫的個人性成功則遠在王選之上, 王選沒有垮掉,有英雄的韌性與氣概,純如差了一點點。事實上,純如1994年第一次接觸到 的南京大屠殺圖片資料,主要就是王選親自帶到美國去的,王選正是純如的引導者呢。這裡 我想順便說:關注純如,但更要繼續關注王選們。 近因中無疑有:對人們疏於瞭解、關注南京大屠殺深感失望。 我不知道研究排猶滅猶的學者有沒有這樣自殺的。我的問題是:張純如會因為看到當年 日軍的種種殘暴而受不了,恰恰在完成了《南京暴行——被遺忘的二戰大屠殺》的那一刻, 精神走到了崩潰的頂點?從方方面面已有的報道看,答案應當是否定的!從學者的心理看, 張純如當然也不會有對其研究成果的失望,相反,她非常看重自己的研究,她希望她的書 「能夠喚起其他作家和歷史學家的興趣,使他們能夠盡早調查、研究南京大屠殺倖存者的經 歷,畢竟,這些來自過去的聲音正在逐年減少並終將全部消失。」而這一願望恰恰是在中國 大陸遇到最荒誕的冷落。 純如關於南京大屠殺的書首先出版於美國。當然,她祇能用英文寫作。但是,英文著作 也有先譯成中文在中國大陸或港、台出版,然後再在歐美推出英文版的。值得注意的是,據 報道,純如的書中基本沒有使用到來南京調查的資料,這是否說明南京之行令她失望?失望 應當有的,即使不在調查到的收穫本身,也與出入大陸的緊張相關:進入是以旅遊者的身份, 出境前生怕調查資料被海關截留。調查中純如曾希望採訪被日軍強姦的女性的後代,她當然 認為這在對當事人隱私充分保護的情況下,有著特別的揭露意義,但一出口就遭到南京同行 的否定。類似的種種一定讓把開闢揭示南京大屠殺真相當作志業的純如,增加了很多的困惑 和抑鬱吧! 張純如的教授雙親在純如走後放下各自心愛的專業,投入到純如未竟的事業中——是什 麼力量從正面或者反面刺激、激發了兩位老教授,走上了「呼喚世人關注南京大屠殺」的道 路?有專家認為,日軍的暴行並不亞於納粹滅猶,對此,在我看來一定長期抑鬱的,同樣是 美人、放棄優越的工作投入對日索賠的王選,和她的同道們,最有資格來回答這一命題的可 靠性了。純如的母親張盈盈對快報記者說:「要想讓西方主流社會真正重視並研究這段歷史, 還要在相當長的時間裡,做相當多的努力。」從去年起,純如的雙親「連續兩年以『張純如 紀念基金』的名義展開了徵文活動。今年徵文的題目是『抵賴及其代價——反思70年前的南 京大屠殺』。」因為「側重向國際社會宣傳南京大屠殺真相」,「徵文要求使用英文」,但 也收到來自中國的中文文章——這說明大陸學界缺乏應有的積極響應。 純如的雙親在70週年祭日來南京了。我特別注意相關報道。相關報道很少,少得可憐。 純如的雙親是道地的學者,他們會有相當嚴正的眼光來看南京大屠殺紀念館擴館後的新館和 首映的《張純如》。在歐美,博物館、紀念館、圖書館都是極其嚴肅的學術性機構,正如快 報記者報道的,管理相關資料的美國友人都是真正的專家,他們能夠給來訪者提供最高效率 的服務。我也早就聽說歐美社會的圖書館員、資料員是很受人們尊敬的。對比中國,長期以 來,圖書館的多數工作人員都是低能的關係戶的七大姑八大姨,稀有的學者又多半被視為 「政治表現不良」的「准勞教對像」。最近有兩則網絡新聞引起我注意,一是有60多位專家 學者聯名呼籲當局廢除「勞動教養制度」,另一則是南京師範大學最近連續給當局上書的副 教授郭泉,遭遇抄家,並被校方黨辦下文發配到資料室當資料員。郭泉先生的此番經歷早在 1950年代人們就熟悉了!碰巧,郭泉先生也是南京大屠殺的研究專家。我相信對於世人何以 疏於關注南京大屠殺,郭泉先生也會有有價值的看法。 從快報記者的報道看,日本學界、新聞界的「右翼」在世界範圍內的活動要遠遠超過大 陸中國。被純如雙親說成「這僅僅是開始」的美國國會去年通過的「慰安婦議案」,似乎也 看不到來自大陸方面的努力。不論出於何種原因,我得坦言,中國民間的相關努力既是遠遠 不夠的,又是異常艱難的!而中國官方的相關努力則聊勝於無! 我願意這樣來分析張純如自殺的一大近因:因為中國官方與受到嚴重控制、掣肘的民間 的令人大失所望的表現,純如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孤獨與冷寂,而這種不應有的局面是純如百 思不得其解的,正是在這裡她嚴重抑鬱了,苦悶與痛苦壅塞住了她年輕、純潔而善良、而不 無急切(將近70年的光陰幾乎白白流過難道還不令有良知的人們深感急切麼——中國難道不 是有太多令人急切的慘況,甚至早已越過了人們急切的心理限度了麼!)的靈魂,有這樣一 個時刻,或許國際社會的疏淡與冷漠恰似當空流過的一篇陰霾,遮擋住了她本來還算明亮犀 利的眼睛,她終於承受不住了,看不清她的工作是不是西西弗斯般的,於是她除了遺憾與失 望,還是遺憾與失望,就這樣,一位無妨稱作絕聖、絕純、絕善的美人,既激烈又悄無聲息 地走了!連她的雙親也沒有料到,也無法給予關愛純如的世人以必要的說明——難道純如是 因為別的小氣的、過於私人的原因,悵然離世的麼? 從家庭教育的背景看,我估計張純如從小接受的多為中西合璧的求真、愛美、向善的正 人君子般的教育。這樣的教育對於從事科學發現或技術創造,或者從事商業等等的青年來說, 有助於良好專業人格和規矩商人的養成。但對於從事人文、社會歷史領域研究的青年來說, 就很容易形成人格形成期的高度緊張。張純如的純潔恰如其美貌一般,可她偏偏走上了研究 南京大屠殺的學術道路,其心靈的撕裂可想而知!尤其是這一研究本當能夠得到來自災域的 種種充分支持,但是對不起,兩次東來的感受一定是遺憾、困惑、苦痛多於鼓舞。純如的寂 寞與苦澀是她從事自然科學研究的雙親難以理解的,甚至高度商業化的美國也很少能夠給予 她起碼的道義理解與同情(參見後文),面對如此人世,她怎能不感到徹骨的寒冷與失望? 歷史真相為何被掩埋在塵封中 是的,僅僅從快報那幾天的報道,我能夠感受到的遺憾就已經太多太多了!不是麼,雖 說1949年之後,調查南京大屠殺倖存者的活動進行過三次,但可以說一次也沒有能夠達到應 有的認真與嚴肅。據大屠殺紀念館長、也是研究大屠殺屈指可數的學者之一朱成山先生介紹: 1938年國民黨政府調查過一次,那當然是調查條件最差的一次——南京在日本軍隊的控制下 嘛!1951年一次,1984年又一次,這兩次都相當麩皮潦草,以至於「1997年,……紀念館發 動了14700多人進行調查。這些人主要是高校和高中學生」,40天的拉網式調查祇回收到 「有效結果1213份」,且非常令「紀念館失望」:「一些中學生的報告五成以上非常粗糙, 敘事不完整……時空觀念混亂,有的連倖存者的年齡、受害地點都沒有,『祇是含糊地說, 死了。……而且字跡潦草,他、她不分』……」如今70週年祭日,紀念館第一次得以向人們 展示2592個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名錄》;8284個南京大屠殺遇難者《名錄》。這些名錄中的 相當大的一個數量還是來自海外、台北。(寫到這裡不禁哽咽)請讀者與我長噓一口氣吧, 此刻我一定是癡癡傻傻呆呆的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底層人有一些小快樂、小機靈、小成功已經不容易,對於人間世態真相的認知,由於被 迫患上了社會聾、社會瞎、社會啞,欲求不癡不呆不傻,也難。如今,誰還能指望弄清那些 死難者和(曾經的)倖存者的生平名姓?按理說,1949年之後,中國統治的編戶齊民傳統達 到極致,從1950年代初的肅反開始,急風暴雨、血雨腥風般的「階級鬥爭」一浪接一浪,竭 澤而漁的拉網式的嚴密,大有「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一個」之勢,怎麼連戰爭的死難者 和對歷史真相有著巨大證人意義的倖存者,都不能像模像樣地調查一番呢?! 據民間嚴正學者披露,即便是雨花台烈士墓,其資料也是大大凌亂殘缺的!應當是兩年 前看電視吧,江蘇城市頻道零距離節目報道市民在雨花台附近的雜草灌木叢中,發現一年久 失顧的烈士墓,主持人孟非小伙子十分克制地發了幾句感慨。是啊,多少烈士風流雲散連個 名字都沒有留下?! 事實上,祇要拿出「政治運動」、「階級鬥爭」萬分之一的精力、心思來顧念一下逝去 的烈士與難民,祇要稍微對保存歷史的慘酷真相有一點責任感,很多事情完全可以早做、做 好的。記者報道說,2005年始得呈現給世人的「唯一一份由中國人書寫的日記」《程瑞芳日 記》主人留給金陵女子大學(今南京師範大學)後,一直塵封於「故紙堆中」,學校並沒有 派人整理而是簡單交給了南京的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是檔案館派人接受整理「這些混裝在 大口袋中雜亂無章、落滿塵埃近50年的檔案時」才不無偶然地發現了。程瑞芳老人當年62歲, 1969年去世時應當是94歲了,面對記者的報道,我的問題是:是什麼原因導致老人長達37年 沒有意識到自己當年所寫日記的重要?或者雖然意識到卻沒有機會(或者沒有心思)向當局 提出來?為什麼老人沒有自己保存本當屬於自己的日記?老人可是當年出席東京國際法庭的 證人之一呀! 對比之下,當年在南京鼓樓醫院工作的美國醫生鮑恩典女士,也記有一本日記,直到 2006年3月鼓樓醫院為了自己的院史資料建設派員前往美國,才被中國人發現。發現時日記 完好如初地保存在已於1976年去世的鮑醫生的侄子手中。這位鮑女士當年與她的美國同道威 爾遜醫生們一起挽救了眾多受害市民的生命,其中就有著名的倖存者,當年懷有7個月身孕、 身中37刀的李秀英(寫到這裡我不能不聯想到若干年來因為繳不起高昂的醫療費而慘死在醫 院的眾多當代平民)。讓人感慨萬千的是,李秀英老人無數次對子女表達過想見一見鮑醫生 的願望,卻終未如願!是什麼原因使得李秀英老人的願望終成泡影? 你看,南京一份小小的《現代快報》僅僅派出一名記者赴美,就給我等讀者帶來了聞所 未聞的信息呢!1938年1月18日,日本外相廣田弘毅致日本駐美大使的密電被美國情報部門 截獲,內中說到:「不少於30萬的中國平民遭殺戮」。一位美國的華裔社會活動家對快報記 者說:「祇有吸引並創造條件,讓大家獲得更多的研究條件,才能有更加直接的感受,國際 社會才能更多地相信南京大屠殺歷史的真實性,從而讓南京大屠殺歷史事件的警戒意義在全 世界得到推廣。」又一位美國教授「向記者建議,當前應當抓住時機讓學者、知識份子、媒 體都加入研究隊伍,在尊重歷史的基礎上推動中日雙方在歷史遺留問題上的解決速度。」此 番來南京參加祭日活動的日本友人、當年第一位披露日軍暴行的記者本多勝一:「記者的責 任就是要把事實弄清楚!在日本有人罵我是賣國賊,他們否認歷史,其實他們才是真正的賣 國賊!」 那麼,僅僅1921年之後的歷史,又有多少真相被人為地掩埋在了塵封的檔案庫中? 純如的雙親和弟弟來南京了!他們告訴讀者有一部名叫《南京》的電影在美國上映了, 電影《張純如》也已在加拿大上映。可是,從報道可知,一部中美合拍的關於大屠殺的電影 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剛剛搭好外景呢,比起暴力拆遷、造路蓋房粗放式城市擴展的速度來, 慢的驚人吧? 域外來賓帶來的信息還有:美國的新澤西州歷史教科書開始出現日本侵華,加拿大的歷 史教科書則有南京大屠殺的專章。來寧的加拿大有關民間組織的友人說:加拿大的教材設計 「是引導和鼓勵學生成為有責任感的世界公民,認識何為人的尊嚴和人權,關懷他人所受的 苦難,以及培養正義感。」 真是讓人一呼三歎呀!世界公民是要有關心人類的胸懷、境界的了,可我們的民眾連國 家的公民還舉步維艱呢!這塊土地上充滿著苦難,每日的人禍都可以編成一本厚厚的大書的。 光是民眾死於非命每年就至少一百萬啊。據相關專家研究:中國每年死於環境污染的就有40 萬;據2006年6月28日《環球時報》報道:「中國人的工作時間越來越長,過勞死也呈急劇 增加趨勢。據估算,每年因過勞死去世的人多達60萬。(請讀者參與拙文《今日中國的非正 常死亡》)……嗚呼!要知道」中國公民「的涵義麼,請從關注生命開始吧! 還關注南京大屠殺麼?是的,聆聽南京市民的生命,30萬同胞的血肉,那些不死的靈魂 的訴說吧! (2008年2月15日定稿於南京一隅。說明:文中相關資料均引自2007年12月12至14日的 《現代快報》。特此向相關記者致以謝意與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