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自聯六大觀感 胡森 剛開完的學自聯六大頗引人注目。通常開會是一百多個組織的代表。這次提前注 冊的組織有近三百個。因為部分代表遲到未能登記註冊，最後參加主席選舉的有效 票為一百五十九張。遲到代表除伯克利、斯坦福等遠地代表外，大多數是紐約市留 美華人組織的代表。這些代表的合法資格，按學自聯有關章程毫無疑義，只因遲到 被阻在外令人遺憾。筆者曾與許多未能註冊的代表交談，並留意了會議的一些舉動 。紐約來的代表大都是自民黨王炳章先生組織的。王炳章先生為學自聯動員了幾十 位代表，其熱情令人感動。然而這些行動的後果未必讓人稱道。據筆者觀察，王先 生組織的許多代表平常並不參加學自聯的活動，雖說學自聯在聯絡基層組織方面有 很大缺陷，但學自聯畢竟是一留美學人的群眾性組織，與會代表或其代表的組織或 多或少參與過學自聯的一些活動，這些也許是民主訓練方面的基本常識。而動員諸 多代表的提前一天到會未免給人以僅為投票而來之嫌。這樣做的結果可能損壞學自 聯的群眾性組織的性質。王先生的巨大努力僅帶來負面效果未免令人可惜。而會議 組織者事先未說明截止日期，使許多代表遠程趕來卻不能登記註冊，不能不說是個 失誤。 筆者曾與紐約來的許多代表交談，發現互相之間有許多誤解。我坦承自己曾為學 自聯效過力(第一屆理事會召集人，第二屆《學自聯通訊》編輯)，現為駱寧助選。 在許多代表中誤傳駱寧為親中共代表，要學自聯放棄人權與民主訴求而為中共服務 等，筆者為此做了些解釋，中間也曾引發了一些善意的爭論。 我個人與駱寧相識若干年。就我瞭解，他對自由、人權、民主的追求是非常真誠 的，其努力也是腳踏實地的。遠在八六年底國內學運引發胡耀邦辭職時，駱寧曾參 與簽署了致國內的公開信，這是留美學人第一次大規模地公開表達自己的意願，此 事在海內外引起巨大的反響。「六四」前後他和許多留美學人一樣，投入了大量的 精力，支援國內的民主運動。如參與創建Buffalo「六四」基金會，組織紐約上州學 生學者聯會等。之後，又對學自聯憲章的修改，學自聯運行的規範化做了大量的工 作。我們曾一起探討過孫中山先生的民權思想，認識到中國的民主化要從如何開會 這樣的事情做起。孫中山先生曾將《羅伯特議事規則》漢化，並將其作為民權運動 的基礎。駱寧深切體認到這一點，並切切實實地做了許多努力。對於推進國內的人 權、民主等，在理念上大家沒有多少不同。但認識的途徑與程度則很不一樣。只有 從多方面，多思路探索不同的路徑，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另一爭議較多的是學自聯的地位問題。為駱寧助選的幾位朋友，包括我自己，曾 提出學自聯的非政治化。駱寧自己也贊同其中的主要觀點。不少代表把非政治化等 同於放棄政治行為，讓學自聯變為純粹聯誼會性的組織，這實在是一種誤解。筆者 在一九九一年夏曾寫了篇文章「學自聯的非政治化及政治意義」，發表在《新聞自 由導報》上，對學自聯的非政治化的含義有詳盡的論述，這裡把要點再陳述一下。 所謂學自聯的非政治化是指學自聯定位為群眾組織而非政治組織。群眾組織當然 可以有政治行為。如美國的醫學會乃一社團組織，但對美國國會有很大的影響。學 自聯的憲章明確宣示自己為一群眾組織。群眾組織的定位是通過其行為而非僅通過 宣言來表現的。一方面，學自聯在為同學服務上做了許多工作，如推動保護法案的 通過，推行醫療保險等。這些行動解決許多同學的後顧之憂，符合大家的要求，有 利於增強學自聯的凝聚力。然而另一方面，學自聯的一些人熱心於政治活動，無視 大部分留美學人的意願與需求，在人權、自由等方面喜歡做些花樣文章。如在最惠 國待遇等問題上一再忽視民意，最後主席竟擅自參加絕食，要求美國總統取消中國 的最惠國待遇，與廣大留美學人的意願背道而馳。筆者曾打電話動員一學校組織參 加六大，其學生會主席答覆是學自聯是一政治組織，我們無意參加它的活動。幾年 來參同人數愈益減少，在留美學人中的認同程度已非常低。這些是學自聯致命的弱 點。學自聯的力量來源於廣大同學的認同與參與，若丟掉這些，就形同虛設了。學 自聯領導層的排斥不同意見之態度亦使學自聯許多積極份子與之分手。 幾年來的情況與八九年相比有了很大變化，許多同學畢業走向社會，他們更關心 工作環境及華人的形象。最近一年來的一系列事件，如CBS宗毓華誣留美學人均可能 是特務的無稽之談等，顯示出華人作為少數民族的生存環境仍然艱難。學自聯作為 留美學人的代言人，理應在這方面有所作為，伸張正氣。可惜它並未做多少努力。 幾年來成立了許多留美學人團體，學自聯也不怎麼來往，日顯孤立。幾年來國內自 由經濟壓而不死，生機勃勃。留美學人不少人有興趣講學、經商，擔當中美交流的 橋樑，而學自聯除去到中國使館抗議外，無所事事。區區官樣文章，何以推動國內 的人權與民主？ 駱寧等深刻認識到這些問題，仍對學自聯抱有極大的希望，願以熱情的投入以適 應學自聯的改變。他的許多切實可行的改革意見得到大會代表的贊同，其包容的氣 度更感染了許多與會代表，這些大概是其當選的主要原因。會後筆者與紐約來的部 分未註冊代表相聚，他們對駱寧也很滿意。我們期望駱寧等以優秀的工作回報這些 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