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梟鳴天下之三五一:我有一個夢想:推翻「社會主義」! (廣西)東海一梟   據馬列教教義,共產主義是人類社會最高級最理想的形態,社會主義則是比資本主義高 級的共產主義初級階段。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宣佈:「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 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裡,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 的自由發展的條件」(《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 273頁)。按照馬克思、恩格斯的科學構想,共產主義社會是人類歷史上最自由、最民主、 最公正、最進步、最文明、最美好的社會。那是多麼和諧高尚的生活圖景,何等美好迷人的 社會理想。難怪一百多年來,一代代仁人志士血為之熱、魂為之壯、青春乃至生命為之奉獻 !   然而,播下龍種卻收穫了跳蚤,追求人間天堂卻誤入了人為的地獄。世界各國一次又一 次雄波起伏的奔赴理想的社會運動,最後都演變成了一次又一次災難性的社會悲劇,馬列教 許諾給人類的理想中的「真正的社會主義」,也從來就不曾在現實世界兌現過。這原因,首 先是馬列理論先天內蘊的毒素所致:一黨獨大的專制、階級鬥爭的哲學與公正、民主、文明 等先進的文化和體制難以兼容。其次,哈耶克和波普爾所認為,由於人類只具有有限理性, 人類社會不可能存在一個終極完美的理想社會。這樣的理想社會到來是可怕的。這不是說人 類不要理想,而是不能有不切實際的過於自負的理想。人類的歷史就是從不完善走向相對完 善的過程,但永遠不會有絕對完美。人類在力求建立一個好的社會的過程中,應盡量避免拔 苗助長,避免因帶著理性萬能的自負去設計和控制社會的發展。   我在《再說共產主義就是好》指出過:凡高深的功法,都需要渾厚的內力打底,需要相 當的佛學修為自律,並且循序漸進,切忌強練或出錯,否則難免走火入魔,重傷殘廢甚至斃 命。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就像這樣一門上乘功法。至今為止,人為地超越資本主義歷史階段 的所有練習者,在世界範圍內早已宣告全面潰敗。社會的進步自有其客觀規律,歷史的發展 自有其一定順序,豈能人為超邁?由於物質基礎、文化水平、精神條件的局限,在一個相當 長的歷史時期內,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理想對於人類社會尤其是發展中國家來說,還過於 奢侈。   十月革命給蘇聯送去、蘇聯老大哥又給世界左營送來的所謂的社會主義,其實一開始就 背離了社會主義理念,成了極權主義、黨主專制的代名詞,成了國家恐怖主義、國內霸權主 義、新納粹主義的別稱。如果說毛澤東時代的計劃經濟、物質平均主義和政治上的大民主, 多少還有一點社會主義的影子的話(例如,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前,國家雖窮GDP雖低,農 民至少還能享受到比現在好得多的基本醫療保障,農家子弟因交不起學雜費而失學的現象遠 比現在少見),改革「開放」之後,是連社會主義的虛幻影子都煙消雲散了。   臭名昭著的《刑法》一O五條,是我黨「顛覆罪」和「煽動罪」的法律依據。有關部門 每每抓起「以造謠、誹謗或者其它方式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這條套索,去迫 害、鎮壓民運鬥士、民主人士、異議分子和自由知識分子,實在是荒謬可笑之至。且不說這 是典型的以言入罪,即使曾有這麼一個准「社會主義制度」,早已被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 和江澤民的允許資本家入黨的決定煽動推翻了。共產黨的行為打倒了共產黨的宗旨,鄧江時 代的權力資本主義、國家資本主義推翻了毛時代的國家社會主義,毛鄧江胡的社會主義現實 顛覆了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理想」。如果說共產黨曾經是一個理想集團的話,也早已墮落 成赤裸裸的特權集團和利益集團了(當然,比起毛時代的政治上大封閉大鬥爭、經濟上大鍋 飯大貧困,相對而言鄧江胡的後極權主義客觀上進步了些,在經濟、社會、文化、思想等方 面對人民的控制寬鬆了些。這是另一個話題,此處不贅)。   鄧小平說,貧窮不是社會主義。那麼,特權橫行、腐敗猖獗、道德墮落、環境惡化、公 僕富貴尊榮為所欲為、主人忍氣吞聲毫無保障、基尼係數大大超過國際警戒線…等等,這些 「摸石頭」摸來的醜惡現象,難道就是社會主義?日益增多的城市人口特別是新增人口幾乎 正在失去生存的最基本保障,絕大多數農業人口更是享受不到任何社會保障,享受不到經濟 發展國力增大帶來的成果。「國家主人」淪為沒有基本的生活保障和尊嚴的弱勢群體,弱勢 群體小病扛著、大病等死,連自殺都會犯法。大量農民、工人的兒女喪失接受教育的權力, 失學兒童被推給希望工程——頒發了近二十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成了一張 神聖的空頭支票。世界平均水平早已超過5%,我們的教育經費總額從未達到過3%,在12 0個國家的排序中位於第96名,是世界上最少的國家之一。社會主義雲乎哉?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不如說是市長經濟(權力經濟);人民民主專政,實乃特權資產階 級專政;社會主義法制,黨大於法,權大於法,與韓非子君大於法的古代「法治」思想異曲 同工、千古一脈;社會主義民主,缺乏「權為民所授」這一民主制度的要素,即沒有「對民 眾的保護」又沒有「民眾的權力」,黨權大於政權,政權大於民權,是封建官僚「為民作主 」、「你為民我為主」的現代劣質翻版;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實乃特權與資本野合誕下的四 不像怪胎,已毫無「社會主義」的實質內容和形式理想,強名之,可稱為權力資本主義、國 家資本主義或資本主義初級階段,是最原始、最惡劣的資本主義。樂登先生認為,中國實行 的是成熟的法西斯政權,是二十年代法西斯分子墨索里尼實行過、然後被歐洲的其它法西斯 主義者搬了過去的臭名昭著的「第三條道路」的「公司國家」(corporate state)。老梟有《三十二子歌》唱道:社會主義鐵屋子,政治成了黑匣子,特權當成命根 子,國家治成爛攤子。   冠冕堂皇偽君子,登台大擺官架子,官腔大耍嘴皮子,其實都是敗家子。   當老子,裝孫子,扮瘋子,作傻子,不是騙子即戲子,不知為了那門子。   公僕致富多法子,喜歡讓人碰釘子,主人依舊窮棒子,貧富都是叫花子。   代表無非擺樣子,發言都是俗套子,還有一群狗腿子,專門製造高帽子。   有關部門抓辨子,各種「份子」哭鼻子,真話容易捅簍子,愛國更是壞份子。   一切都是裝樣子,一切為了印把子,維權掌印靠啥子?槍桿子加筆桿子。   只要丟了這兩「子」,立馬嗚呼翹辨子,只有專制翹辨子,人民才能伸脖子。   弔詭的是,中方的「社會主義」正向原始資本主義大踏步倒退,西方的資本主義國家卻 紛紛向社會主義學習、靠攏,發生了「溜向社會主義」的趨勢。如德國、法國、英國、美國 、日本等國家,勞動階級的勞動條件、生活條件、教育條件和社會保障條件,都不斷得到改 善,它們的社會制度中都具有一個成熟而高度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為公民提供了生老病死 以及失業的最低生活保障,使公民不論失業還是遭受了意外災難,仍可維持衣食無虞,病有 所醫、老有所養。   再說教育和義務教育方面,西方現代經濟學在經濟政策中一致強調:為了平抑因人力資 源、投資水平差異導致的貧富過於懸殊,必須由國家投資,讓窮孩子享受公立學校提供的免 費教育。極端的新自由主義代表人物弗裡德曼,一向反對過分優越的福利制度,認為這會令 窮人變懶。他曾設計了一套「負所得稅」計劃,根據這項計劃,收入越低,負所得稅越高。 但就是這樣一個蔑視窮人的極端分子,也贊成對窮人加大教育補貼。具體措施上,別說西方 民主國家,即使世界上幾個經濟最衰落的、被國際輿論批評對人民福利肆意剝奪的窮國,如 北朝鮮、伊拉克、古巴,也都搞得比經濟「一枝獨秀」的中國好。如古巴教育支出占國內生 產總值6。3%(引自2000年6月9日的《人民日報》);伊拉克在兩伊戰爭和海灣戰 爭前,伊拉克對全民大、中、小學和幼兒園全部實行免費義務教育……   據說朱熔基前幾年在安徽考察時,瞭解到那麼多的農村孩子因為需要交納的費用太高而 上不起學時,曾提到朝鮮:朝鮮經濟情況比我們差得多,做到了全民教育由小學到大學全部 免費。我國已邁入小康,為什麼不能實施九年的免費義務教育呢?對於教育問題的嚴重性和 迫切性,前總理並非不知,然而,在他任上,義務教育毫無起色,反而迫不及待地實施教育 產業化政策,讓窮人家的孩子更加上不起學了,讓貧富鴻溝更加增大、社會不公更加嚴重! 社會主義雲乎哉。   是制度服務於人民而不是人民為制度服務和犧牲。如果一種制度嚴重違反文明意識、先 進理念和世界主流價值觀,成了落後、特權、腐敗、不平等、道德敗壞的土壤、象徵和代表 ;如果一種制度只為統治者服務而對被統治者造成持續的傷害,只為一小撮權貴所擁護而為 大多數民眾所反感、反對;如果一種制度不斷製造貧困、製造仇恨、製造「惡法」、製造「 敵人」,不斷製造政治犯、良心犯、抗惡法犯;如果一種制度需要依賴謊言、欺騙和暴力才 能維護,需要壓制與論、封鎖信息、統一思想、鎮壓異議才能「堅持」,如果一種制度已僵 化衰老、病入膏肓、弱不禁風,僅憑「造謠、誹謗」就會有被「推翻」之虞,這種制度的合 理性合法性何在?   所謂的社會主義,已淪為特權的樂園和腐敗催化劑保護傘,所謂的社會主義者,都成了 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此「物」者,乃權也、錢也)。放眼全球,回望祖國,不禁悲 從中來。受盡欺騙、看盡悲劇、閱盡滄桑,不再奢望理想的社會主義准天堂(共產主義是天 堂,社會主義就是准天堂),難以忍受現實的「社會主義」囚籠,「我們只想在並不完美的 民主社會裡,堂堂正正地做一個人,人格、人性受到政府的尊重,各項權利受到法律的保護 ,堂堂正正地主宰自己的命運,共同設計祖國的美好未來。」(拙文《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   我有一個夢想,夢想著有朝一日中國人民(包括體制內的健康力量)能以自上而下、以 下促上的改革,以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式,推翻反人民、反人性、反文明、反社會、毫無一 絲社會主義腥味的「社會主義」,還權於民,還軍於國,全體人民都生活在一個平等、自由 、法治、誠信、仁愛的民主社會裡。這也是廣大同道、同胞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