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改革要靠體制外力量
 
王  丹

　　中共十六屆三中全會召開之前，有關政治改革的議論再次變得滿城風雨。但是與以往主
要由來自民間自由知識分子的呼聲不同的是，這一次，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本人一再地做出了
要擴大民主，推進政治改革的宣示。這裡我們要問的是：第一，胡的政治改革主張有多大的
誠意？第二，胡的動作能否真的改革中國政治？

　　判斷的標準很多，其中至關重要的一條是：當局如何調整與體制外力量的關係。

　　從目前我們觀察到的情況看，以上兩個問題的答案都並不樂觀。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
看到胡錦濤所提出的政治改革的基本思路，仍然是體制內改革的思路。我們看不到政治改革
方案的設計中，有任何向體制外力量開放權力的跡象，相反，異議人士的行動仍然受到極大
的壓制。這樣的改革能否有成效，值得打上很大的問號。法國中國歷史專家白吉爾（Marie-
claire Bergere)在《中國資產階級的黃金時代》一書中，在總結了清末至民國中國當權者
推行現代化失敗的原因後指出：「各界政府的現代化政策的破產，明確地揭示了這樣一個道
理，即國家政權如果首先從本身的官僚體制著手來推行改革，那將會遇到極大的麻煩。這就
是為什麼各個政權常尋求各種社會力量支持的重要原因。」前車之鑒，應當為今事之師。今
天，如果胡錦濤僅僅想把政治改革變成當局或共產黨內部的事情，而懼怕體制外力量參與到
社會民主化進程中，這樣的改革就是假改革，就是注定失敗的改革。

　　有誠意的改革，能改變中國政治的改革，必須由體制內和體制外共同推動，而壯大公民
社會，開放言論自由就是改革的題中應有之義。這就是我們判斷胡錦濤所謂政治改革的基本
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