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是伊拉克人
    

    凡 工
    

    四月九日一早起來，打開電視，喜見巴格達的伊拉克人歡慶解放，拉倒薩達姆
銅像，歡迎美英聯軍。破例於清早打開啤酒。今天我是伊拉克人。
    看見伊拉克人在薩達姆的雕像上跳躍，真希望中國政府妥善保存紀念堂裡那塊
臘肉，以便咱中國人也有鞭屍的一天。不管這一天還有多遙遠。另一個殺人屠夫預
知於６４罪孽深重，事先留言將骨灰倒入大海，也算精明。
    筆者對此戰曾有所保留，原因之一正是等著看，伊拉克人民是否將此戰視為解
放。想想咱也是太迂腐。對渴望自由的人來說，當然是解放，誰來解放都是解放。
對獨裁者的追隨者來說，這當然是侵略。這有什麼奇怪呢？
    自由本來就是一個個「個人」的自由。今天是這些千千萬萬「個人」的盛大節
日。沒有理由說，穆斯林就不渴望自由。更沒有理由說，咱中國人僅僅需要所謂「
生存權」。
    雖然世上有很多崇高、真誠和可敬的和平主義者和反戰派。另一方面，伊拉克
人民自由慶典無疑是對一切獨裁政權的強烈震撼。
    於是，那些歷來堅持反民主，反人權的文人，紛紛反對倒薩之戰。這也就不奇
怪了。
    有一個鏡頭值得深思，兩個伊拉克人抬著一塊大標語：人盾滾回家！（Gohome
，humanshield）。毫無疑問，那些留在巴格達的人盾都是充滿理想的和平主義者，
可敬又可悲。
    熱愛和平、反對戰爭是人類的高尚追求。反抗暴政、尋求自由應當是人類更崇
高的嚮往。相比之下，戰爭反倒是較小的，甚至是必要的惡。世界上屢屢出現這樣
的暴政，其強大和殘暴使得本國人民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幾乎無法推翻；而國與國之
間的戰端則成為被壓迫人民爭取自由的唯一希望。波爾布特、薩達姆、金正日等政
權就是這樣的暴政。
    筆者對此戰的另一保留，是不能肯定布什政府能否承擔在一個獨裁國家建立民
主這一長期艱巨重任。不難想像，在獨裁者的廢墟上建立完善的民主制度是極端困
難的。阿拉伯世界至今沒有成功的民主先例。最輝煌的選舉，是百分之百地把選票
投給薩達姆。伊拉克宗教、種族勢力盤根錯節，流亡人士山頭林立。上世紀美國在
德日兩國的廢墟上成功地建立起相當完善的民主制度，此後為冷戰需要扶持了大量
的獨裁者同盟。冷戰之後，美國在世界上推動民主，似乎毀譽參半。一些前專制同
盟（如韓國、台灣、菲律賓）和平走向民主化。巴拿馬經武裝干預，民主也還過得
去。至於海地、科索沃、索馬裡等國，則是一塌糊塗。阿富汗連真正立國都還遙遙
無期。伊拉克人民和美英政府能否開創阿拉伯民主先河，仍需拭目以待。
    然而無論如何，對渴望自由的伊拉克人來說，聯軍的倒薩之戰恐怕是他們有生
之年嬴得自由的唯一希望。伊國人民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政治自由。薩達姆的殘暴和
專橫，他的後來者將很難望其項背。歷史將記住這一天：二零零三年四月九日，伊
拉克人民終於獲得了嶄新的機遇和開端。
    再開一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