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徐文立獲釋來美 春 仁 中國著名的異議人士徐文立獲準保外就醫,和妻子賀信彤來到美國。 徐文立1998年因參與創辦中國民主黨京津黨部而被判刑13年 ,被關在北京延慶 監獄。徐文立患有乙型肝炎,中國當局批准他保外就醫,允許他前往美國。據報導 , 徐文立在妻子賀信彤和一位美國駐北京大使館官員的陪同下12月24日、也就是聖 誕節前夕,搭上了飛往美國的班機。他們夫婦和在美國的女兒徐瑾團聚。 徐文立被逮捕以後,國際社會一直呼籲中國政府釋放他。2001年2月,聯合國人 權事務高級專員羅賓遜女士在訪問中國期間曾經當面向中國外長唐家璇提出釋放徐 文立的請求。美國官方和國會議員也不斷向北京提出徐文立的案子。據信,在最近 於北京舉行的美中人權會議上,美方再次要求釋放徐文立。分析人士認為,徐文立 的獲釋與中國政府希望改善與美國的關係直接相關。「中國人權」主席劉青說,徐 文立是中國政府從監獄中直接送上飛往美國班機的第6名著名政治犯。劉青指出,徐 文立的獲釋並不意味著中國的人權狀況出現本質的變化,也不表明中國的民主有了 更大的空間。 徐文立是中國當代異議人士中的一位代表人物。徐文立,1943年出生,現年59 歲。曾經當過兵,做過工人。1978年到1979年期間,徐文立參加了北京「西單民主 牆」運動,參與主持民刊「四五論壇」。他因此於1981年被逮捕。1982年,中國政 府以「組織反革命團體」和「反革命煽動」罪判處徐文立15年徒刑。 1993年5月,徐文立服刑12年之後,中國政府申辦2000年奧運會,將他假釋出獄 。不過當局仍然對他實行每天24小時跟蹤和監視,並且多次拘留和訊問他。儘管如 此,徐文立繼續積極從事人權和民主活動。 1998年,他參與了中國民主黨京津黨部的創建工作,他們創立該黨,希望在中 國實行多黨民主制,向共產黨一黨統治發出挑戰。1998年11月30日,徐文立再次被 中國當局逮捕。並且以「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處13年徒刑。對他的審判前後只用 了3個半小時。 徐文立在紐約告訴媒體,中共曾經動用七名守衛和八架攝影機二十四小時監視 他,「全北京市只有兩百個交通攝相機,他們為了我動用了八個,大概我太浪費他 們的錢,才把我趕走!」紐約時報報導,北京的獄卒直到徐文立要走之前最後一分 鍾還設法整他,使他到了美國仍耿耿於懷。獄卒們曾偷偷從他的行李箱拿走他妻子 寫給他的幾百封信和三十本書。 徐文立說,這些書頁的邊緣寫滿了多年來他個人的感想,「這小小的殘酷,大 大展現了(中國)政府運作的方式」;「他們無法阻擋我到美國,可是他們知道他 們可以最後一次傷害我」。 12月29日,徐文立出席了在紐約為他舉辦的民運及各界朋友2003年新春團拜會 。 徐文立在會上發表講話。他說,令人悲哀的是由於中國民運的實力不夠,因此 異議人士只能被中國政府當作籌碼和禮物。他本人在過去二十年中兩次坐牢共16年 ,第一次是因為中國為獲得美國的貿易最惠國待遇把他提前釋放,這一次則是作為 江澤民送給布什總統的「聖誕禮物」而獲得保外就醫。他說,導致民運力量實力不 夠的致命問題是民運內部不能容忍不同觀點。他呼籲民運界加強團結,共同奮鬥。 徐文立提出「共存共榮、和平理性」兩項原則。他說:「這個問題不但要從思 想上、更要從行為上解決。也就是說,容忍不同的觀點、不同的方法、不同的組織 。大家都容忍了不同的觀點、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方法,那麼這個架就能少打一些 。共存了才能共榮。這個事情、這個事業就好辦了人就團結得多了。」徐文立表示 ,他要帶頭以實際行動做到對以往在民運隊伍中形成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在談到和平理性的原則時,徐文立說,他反對用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因為用 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的過程會產生一個非常強力的維護自己特殊利益的集團。徐文 立表示,中國民主的進程是一個漸進的較長的過程。 徐文立說:「我們的人生是苦 短,但是不是我們這一生,我們這些人就能把所有問題都解決。解決不了,沒那麼 的大的能耐、那麼大的能力。可能有所推動,能夠推一點點而已。」 徐文立認為,民主運動應該從街頭走進廟堂,也就是西方所說的議會。他說, 最重要的是中國社會的內在要求才是民主運動實現其目標的動力。 徐文立說:「這 些種內在要求,是什麼意思呢?當人民群眾象麵包、水、空氣一樣需要這種制度, 而實際又提供了這種可能,那麼這個時機就到來了,共產黨想不往那個方向走都不 可能。」 徐文立並呼籲海外的民運人士應該特別關注國內被關押異議人士的家屬和他們 的兒女。 徐文立的妻子賀信彤在會上講話。她強調,國內異議人士的家屬所經歷的艱難 是一般外人所難以想像的。她本人因為徐文立被捕而被迫提前退休。當徐文立獲得 自由後,又有多少異議人士被抓了進去。賀信彤說:「我希望你們還關心他們。他 們太難了。」賀信彤講到自己當時為徐文立奔走呼籲。她說:我不懂政治,我也不 是那種性格的人,逼得我實在沒辦法,逼得我穿上大背心絕食,逼得我到勞改局去 高喊:『局長我要見你,徐文立要死了。」竇娥喊冤似的,就跟潑婦一樣。我想我 終於結束了,我剛才跟我女兒講,我走在紐約大街上,我第一個感覺就是再沒有人 跟蹤我,再不用回頭找那個是便衣。過去多少年,每天都接那種恐嚇電話,太難了 。現在我結束了這種命運,可是還有那麼多人在忍受這種命運。有多少家屬就不敢 站出來,不是他們沒有勇氣,而是他們本人承受不起。你們很難想像到「反革命家 屬」在大陸的遭遇和處境,我都沒法說。 在法拉盛華僑文教中心舉行的這場歡迎會暨團拜會,由《北京之春》雜誌主編 胡平主持,百餘人參加。專程自舊金山趕來會老友徐文立的民運老將王希哲說,民 運就是一批一批的人前仆後繼地努力。在會上發言的還有倪育賢、鄭源、魏玲、項 小吉、陳破空、劉國凱、唐柏橋、凌鋒、華夏子、王涵萬、洪哲勝、唐元雋、趙品 潞、周勇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