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與民主


張三一言


    人民是不是天生追求自由民主的？常見的否定人民追求自由民主的理由是這樣
的。
    如果你問一下中國的平民百姓，有豬肉麵包和自由民主兩樣東西給他們選擇，
他們一定要豬肉麵包不要自由民主。
    在麵包和民主之間人民是不是一定選擇麵包？
    這樣提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它本身是一個陷阱。
    我們要問提問題的人：
    為什麼要在民主和麵包之間作選擇？
    為什麼不在麵包和專制之間作選擇？
    為什麼不把問題設計成要民主還是要麵包，而不可以設計成既要民主又要麵包
？
    為什麼不問要專制還是要麵包？
    為什麼不要求人們在要專制還是要麵包之間作選擇？
    這些提問題的人狡辯之處是把民主和麵包這兩個原本不是矛盾關係的東西當作
是矛盾關係來處理。把原本可以民主麵包兼得的事實預設成為不能兼容的事實。要
人們在非矛盾事物中作非黑即白、非彼即此的選擇。因為問題設計的預期答案，面
包是非選不可的，這樣一來在邏輯上就必然要把民主排斥掉。這分明是一個陰謀。

    當然在現實中民主和麵包在特定環境中是有可能會對立的，但一時的對立並不
等於永恆的矛盾。比如說，有時愛情和金錢是對立的，一時不能兼而得之。但這不
能看成是愛情與金錢是矛盾的，永遠只能在愛情與金錢之間作一選擇，不可兩者兼
得。現實中固然有愛情與金錢中只能選擇其一的事，但更多的是人們不同程度地同
時獲得愛情與金錢。
    還有這些問題設計者，用了一個暗藏前提的方法欺騙了你。他們的暗藏前提是
：中國人民永遠處於求存邊沿，除了維持生命的麵包外其它一切都是奢望。但中國
的實情並非全是如此。
    他們會這樣說： "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可是現在並非是亂世，而是太平世界；如果用喉舌表達的訊息來看更是太平盛
世。「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是在亂世盛世作對比時的抉擇。這是生存哲學是
人性的體現。但追求自由幸福亦是人的天性，所以不能把亂世的選擇推導成人們在
太平盛世時都願放棄做人的權利都願意做狗。當到了太平盛世時，人們就不是都願
意做狗的了。包括所有反民主的人，現在在這個太平時期有誰願意做狗的？
    在非太平的饑荒時期在麵包與自由的選擇中人們會捨自由民主取麵包，可是若
在太平時期，人們專制與麵包面前絕大部份人會選擇麵包；在自由民主與專製麵前
人們絕大部份會選擇自由民主；在自由民主與麵包面前人們要的是自由和麵包兼而
得之。事實告訴我們民主與麵包是可以兼而得之的。
    在太平盛世之下人們會選擇做人不會選擇做狗。
    人在餓死邊沿時，在麵包和民主之間絕大多數會捨民主取麵包。當人們的麵包
無憂時在麵包和民主之間會保持麵包爭取民主。所以民主發展的理論認為在最高壓
和貧困下民眾不會有民主訴求，在壓力和困局減輕人民經濟文化有了改善之後就會
有民主要求了。目前中國大體上正處於保持麵包爭取民主階段。
    現在總結一下挑起民主與麵包爭論者的問題。
    一是，出在把特定的最高壓和貧困狀態常態化，以之代替所有不同時期。如果
這種常態化的觀點成立的話，世界上出現那麼多的民主制度國家就不能理解了。
    二是，把兩個兼容的事物（民主和麵包）當作是不能兼容的矛盾。如果有人把
刀架在你的頸上，問你要錢還是要命，你多數會要命不要錢；如果問一個男乞丐要
飯還是要女人，大概多數會要飯不要女人。世界上所有的成年人都傾向於要命也要
錢、要性伴侶也要麵包。
    同理，世界的人們也會是要麵包也要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