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章被捕案件呼籲中國政府採取理性務實政策 楊力宇 一九七七年鄧小平復出後不久即開始推動改革開放政策，中國大陸也出現了自 動自發的民主運動，魏京生、王希哲、徐文立、王軍濤、任畹町等人士紛紛創辦刊 物，(如《探索》、《學友通訊》、《四五論壇》等)，鼓吹政治現代化。在此一運 動的初期，中共展現了相當容忍的態度，但自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一屆三中全會後 即開始鎮壓行動，並於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逮捕魏京生。 自一九七九年以迄於今，中共拘捕了無數異議份子、民運領袖、宗教界人士、 學運和工運領袖及法輪功學員。最大規模的逮捕行動則發生於一九八九年天安門民 運前後。各方估計因天安門民運而被拘捕者可能高達數千人(北京當局迄今並未公佈 數字及名單)。 然而，中國大陸的民主運動並未因中共的拘捕及鎮壓行動而停止，反而迅速成 長，時至今日，中國各數省市均出現不同形式的民主運動。 一九七八年後的大陸民運也迅速展延到海外。八零年代初，自北京醫學院畢業 的王炳章在加拿大奈克吉爾大學醫學院取得博士學位後即轉來紐約，並於一九八二 年創辦第一份海外民運刊物，定名《中國之春》。稍後，王炳章又與其他海外民運 人士於一九八三年創建第一個海外民運組織「中國民主團結聯盟」，並擔任第一、 二屆主席。 自一九八二年以迄於今，王炳章積極參與海外民運，頗多貢獻，實為海外民運 的先軀。他至今並未放棄中國國籍，而是以美國永久居民及中國公民的身份參加民 運活動。 一九九八年王炳章從澳門進入香港時曾遭拒絕入境，並被扣留六小時。 二零零二年中王炳章偕同友人岳武及張琦赴遠東旅行後即告失蹤，全無音訊， 但十二月二十日，中共新華社突然發佈新聞稿，透露了中共逮捕三人的行動，其要 點如下： 六月二十七日王、岳、張三人在越南廣寧省被「綁架」，因無力支付贖金而被 轉移數地。 七月三日三人被中國廣西警方「解救」，並於十二月五日由廣東公安機關逮捕 王炳章(岳、張二人已被釋放)，理由是王涉嫌「『間諜』及『暴力恐怖』」活動。 廣東警方對王案現仍在進一步偵查中。 上述中共的官方說法頗多疑點，難以自圓其說： 一、「綁匪」為何要越過邊界把人質送到中國境內？中共公安如何又立即獲得 信息「解救」三人？為何中共半年來對越界綁匪的犯罪行為不置一詞？最近岳武自 大陸獲釋後返回巴黎僑居地，在接受《世界日報》記者訪問時說明被捕經過，與中 共官方說法頗多差異。因此他們三人被「綁架」及「解救」極可能是中共公安一手 導演，越南當局不可能予以配合。 二、中共指控王炳章接受台灣情報機關資助，為台灣收集、竊取、提供中國「 國家機密」。王炳章主辦的《中國之春》及他領導的中國民聯因鼓吹民主運動，獲 得台灣各界的同情，因而獲得台灣有關單位的經濟資助──這些資助的目的並非要 求王炳章擔任間諜來為台灣收集情報，而是支持《中國之春》的出版及民運活動的 展開，因為台灣當局認為，一個民主化的中國大陸是不可能以武力來威脅或攻打台 灣的。此外，王炳章身在海外，如何竊取中國的國家機密？ 三、中共指控王炳章參與暴力恐怖活動，並無證據。事實上，王炳章只是公開 主張以武力來推動民主革命運動，因他認為「革命本來就是人民的天賦人權」。主 張暴力革命與參與暴力活動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合法的，後者是非法的。試想， 王炳章人在美國，只可能主張暴力革命，不可能參與暴力活動。否則，他早就應被 美國當局逮捕而公開審判。身在海外的王炳章又如何「竊取」中國的國家機密？除 非王炳章有三頭六臂及驚人的高科技設備可在美國「竊取」中國的國家機密。中國 公安當局也以「國家機密」為理由而拒絕公佈王炳章的「間諜」活動。雖然旅加拿 大的王炳章父母致函中共領導人江澤民及胡錦濤，希望中共不要製造「冤案」，盡 早釋放其子王炳章，並要求允許親屬赴大陸探視，但中共當局也以「國家機密」為 理由而拒絕親屬前來探監。 因此，中共逮捕王炳章的真正的原因應非「間諜」或「暴力」活動，而是以此 二藉口來打擊鎮壓海外民運，以免海外民運與國內民運結合，威脅中共政權。 此外，中共也沒有公佈王炳章的「暴力」活動。「暴力」活動並非「國家機密 」應可公佈。事實上，王炳章只是主張暴力革命──提出某些主張是言論自由的一 部份，中共的法律也同樣允許言論自由。 王炳章與其他民運人士被逮捕及工運領袖姚福信與蕭雲良被起訴等事件，在海 外引起強烈反響，引起美國與其他西方國家政府和人權團體的嚴重關切，損害了中 國的國家形像，影響中國的國際交往。通過製造冤案來打擊民運是背離現代文明的 拙劣的行為。中國以「間諜」、「暴力」、「顛覆」等罪名來逮捕或判處民運、工 運、農運人士是得不償失的，造成中國的人權記錄更形惡化，喪失廣大的海內外人 士及國際人士對中國的支持，只會為中國帶來更多的傷害。 事實上，中國當局也認識到逮捕民運人士的政策之錯誤性，先後以「保外就醫 」的名義釋放了不少民運人士(包括王丹、魏京生及最近的徐文立等)，也獲得美國 政府的某種程度的肯定。 因此，我們呼籲中國政府不要再製造任何冤案，立即釋放王炳章──為了中國 的自身利益，中國政府應以人道為理由，在農曆新年前將王炳章「驅逐出境」，讓 他與父母團聚，並減少對中國本身的傷害。 胡錦濤出自形像開明的共青團，應知王炳章為一介書生，不可能從事暴力或間 諜活動，故應以理性的精神來處理王炳章及其他類似案件──胡錦濤如採取真正務 實、理性的政策，必可獲得海內外各方人士及國際友人的肯定。□ (作者為美國西東大學亞洲學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