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民間的力量


王丹


    十六大」以後，中共內部權力結構正在開始發生一些變化。種種跡象表明，黨
內一些主張政治改革的力量正在重新集結。這似乎給人一種模糊的樂觀。但同時，
我們也看到，儘管徐文立獲釋，但政治寬鬆並未出現，王炳章被捕，劉荻、歐陽懿
等一批網絡異議人士被捕。這些情況表明，中共體制紛繁龐大，錯綜複雜，即使其
內部有改革的力量，要想拖動這部陳舊龐大的機器也難上加難。
    我們當然對體制內的改革力量視為盟友並寄予希望，但我們也必須指出，僅靠
體制內的變革無法推動中國的政治民主化。本期發表劉曉波先生的大作《未來的自
由中國在民間》，指出了中國的未來方向。在市場化與全球化的今天，政治（或者
稱之為體制）的勢力範圍正在逐漸縮小，由社會運動、人權、商業、文化和教育等
構成的公民社會的空間也在相應擴張。在中國未來的變動中，不僅具有專業色彩的
民間反對運動會扮演先鋒角色，一個民主中國的雛形也要靠以民間力量為主體的新
的聯盟來規劃。
    問題在於：在大變動到來之前，我們是否已經準備好了？本期發表的民間組織
「中國司法觀察」關於朱小華一案的調查與決定，揭示了民間力量可以積極運作的
一個方向。我們不能坐等時機的到來，機會是在不斷的嘗試與努力中產生的。民間
的力量應當加緊練兵，積累自己對社會問題的瞭解；應當積極尋求整合與資源重組
，就中國發展趨勢與方略建立溝通模式與認同。從本期開始，本刊將新增設一個欄
目《理論簡報》，向讀者介紹當代思潮中一些具有深刻性與建設性的言論與主張，
希望能為不同團隊的溝通提供橋樑。
    一九八九年，強大的民間力量的爆發如流星過世，照亮了中國上空。我們相信
，民間的熱情一旦重新噴發，將會以更成熟、更理性的實力徹底衝破專制的黑暗。

    200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