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美國的衰退 ──寫在「911」事件一週年 (北京) 陳小雅 「911」事件在世界歷史上究竟佔有什麼地位？它是否已經改變自「二戰」以來 形成的世界格局？即使我們能夠搜集到所有信息，得出結論，放在二十年以後去看 ，它們肯定不過是一些蛛絲馬跡而已。對於許多事象，今天的人們或許認為那只是 一次普通「事變」的反應，但放在更遠的時間去觀察，他們也許就是一個開頭。 2002年6月，當我前往美國駐華大使館辦理簽證，面對肅殺的戒嚴街道，層層的 關卡和嚴密的檢查時，我感到自己又重新置身於「六四」與法輪功包圍中南海後的 環境。如果關於「打擊」的謠言始終不斷，兼或在世界各地也照常出現一些這樣那 樣的「襲擊」活動，這種「變態」反應是否會成為「常態」？美國會不會成為另一 個中國？這是我所憂慮、而也許美國人所不能接受或沒有意識到的。 「911」事件對我最大的改變，是把我從「追查六四原因」的軌道拉入了「追查 襲擊元兇」的視野。從「文明衝突說」到「經濟陰謀說」，所有最耐得住寂寞的人 ，幾乎都一改往日的矜持，狂熱地捲入了當今世界「最時髦」的話題。這難道只是 因為我們定力不夠？還是它出觸發了一種本能，──就像地震之前的驚鳥，下雨之 前的螞蟻與蜻蜓一樣……？ 在所有的「追查文字「中，我注意到俄羅斯《共青團真理報》2002年3月19日的 一篇報導：俄專家認為，「911」事件「另有元兇」。該文稱，俄羅斯衛生部心理預 防恐怖主義研究所所長、心理學教授維克托．費爾什特的研究結果是，本．拉丹智 商高達190。而策劃襲擊世貿大廈事件的人，智商連150都達不到。他的研究所通過 對這起恐怖活動所進行的精確的模擬試驗，得出了驚人的結論：沒有至少10個發達 國家的代表參與，沒有鉅額資金，是發動不了這種恐怖活動的。他們的結論是：存 在著一個極其秘密的組織。而這個組織多半與恐怖主義和伊斯蘭都沒有牽連。是經 濟利益使他們勾結在一起。他幽默地說：「俄羅斯在進行財產再分配，世界在進行 市場再分配。」他認為，是一批 "年輕的資本主義豺狼」在支持著這個組織。他們 的戰略計劃，是建立新的經濟地理區域。他們需要一個事端採取進攻行動。「911" 事件，就成了這個端口。 這難道是真的嗎？如果確有根據，那麼，當今的戰爭是否早就跨出了國家與國 家利益的邊界？而早在1990年，美國社會學家托夫勒在《權力的轉移》一書中就已 發出警告：「在全球規模的舞台上，出現了新的挑戰國家權力的對手」。負責制定 外交政策的人士將這些對手稱為「非國家關係者」。作者將這些人稱為「全球化的 角鬥士」，並列舉了伊斯蘭教和其他世界性宗教、跨國境的毒品和犯罪組織、大型 跨國公司，以及更為重要的正在急劇增長的全球規模的非政府組織。「911」事件以 後，他認為還應該把「基地」組織和其他全球規模的恐怖組織網也列入其中，包括 那些以建立全球統治為目的的宗教的極端派別。 也許與上述估計有關，進入2002年以來，伴隨著美國公司彷彿是有預謀的接二 連三的「醜聞」披露，美股摔至谷底，美元遭受到全世界各主要貨幣的聯手打壓， 美國經濟開始全面衰退，並且前景不容樂觀。對此，美國感受到了什麼？除布什政 府簡單的「刺激──反應」動作外，筆者不得而知。我們看到、聽到的只是這樣一 些消息： --《古墓麗影》被評為美國2001最差影片：原因是那個「大胸脯的史泰龍」有 著與她的原型相似的慾望：拯救世界的一部分，然後炸毀其餘部分。《時代》週刊 的評論無法斷定，這究竟是女演員的「生不逢時」，還是預示著好萊塢下一次為正 義而戰的浪潮？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引起了美國文化的一系列「反胃」。 --一度以言論自由聞名於世的大都市──紐約，現在只能聽到人們悄悄地說話 。英國《衛報》2002年5月16日發表的喬納森·斯蒂爾的文章說：紐約開始有一點像 勃列日涅夫時代的莫斯科。它開始壓制公眾就美國政策、反恐戰爭和以色列等問題 自由發表意見。他的一位大學時期的老朋友──目前在聯邦政府擔任高級職位的官 員向他吐露：「如果人們知道我持這種觀點，我的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中國的留學生獲得美國簽證越來越難。 ──在美國和包括德國、英國、法國在內的最民主的歐洲國家，當局在提高監 視能力，並擴大了政府在諸如竊聽電話、監視電子郵件內容、加強對移民和邊境的 檢查、放寬對銀行記錄進行監視方面的權限…… 筆者可以肯定，把美國變成世界上另一個警察或文化控制國家，並不是「恐怖 主義」者的初衷。但警察地位的上升或文化控制肯定將大大改變美國的面貌，並導 致最後的變質。這正是我們中國人感受深刻，並已經千辛萬苦試圖擺脫的境地。尤 其是美國目前的留學生政策，那本來其實是美國吸取全世界的潛力人才，保持美國 在科技領域持續不衰的領先地位的一個「奠基性國策」。此源一斷，前景不言自明 。中國有句古話：風，起於青萍之末！此時此刻，我只能說，我感受到的，只是一 些 「微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