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利博士闖關:為國為民,真情真心 (紐西蘭) 陳維健 從朋友處得知楊建利博士闖關回國,在昆明被扣。我一時被這消息所震驚。回 家急急上網,打開網站,消息確實。楊建利博士是拿了朋友的證件回國的。他在國 內期間,實地考察了遼陽、大慶工潮,並作了大量的考察筆記,正準備從昆明出關 回美時,是因為使用假證件被當局發現而被扣押的。消息傳出以後,海內外民運和 異見人士,一致對楊建利博士的闖關回國,考察中國社會之舉,給予高度的評價, 同時對他的安全表示耽憂,希望中共當局能夠善待他,及早地解決問題。美國國務 院也為此向中國當局表示對楊建利博士的關心。美國國會政策委員會主席,致信總 統布什,希望通過他,向來美訪問的中國國家副主席胡錦濤,提交有關釋放楊建利 博士的書面要求。楊建利博士闖關被扣,成為一個新聞的焦點。 楊建利屬於中國民運新生的一代,於八九「六四」天安門事件後開始嶄露頭角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隨著「六四」慘案的發生,流亡到海外。楊建利在天安門民主 運動期間,正在美國留學。他是作為北師大年輕的教師,被公派到美國攻讀博士學 位的。作為一個海外留學生,他被國內的學生民主運動所感召,他的心也和國內的 學生一樣沸騰了,於是他毅然放棄學業回國投身於這場波瀾壯闊的民主運動。當天 安門慘案發生後,他又回到了美國,回到了校園。但是他的心從此再也沒有平靜下 來過。經過這場親身經歷的民主運動,他覺得中國的民主道路如何走,如何能獲得 成功,還需進行很多思考和研究。因此他在柏克萊大學完成數學博士論文畢業之後 ,他又開始攻讀哈佛大學肯尼迪政治學院的政治學博士,從而一頭扎進了對政治民 主的研究。當時還只有三十出頭的楊建利,已成為美國二所最著名大學的博士,並 同時被哈佛大學聘請為研究員,成為一個正職教授。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學歷,這 樣的職稱,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中屬於鳳毛麟角;但是楊建利卻並沒有為此而躲在 高等學府的象牙塔中,成為一個學院派教授,忘記中國的民主事業。他在攻讀博士 和在當研究員期間,仍然積極投身於海外的民主運動。他在民運隊伍和全美學自聯 擔任過多種主要職務。並早在一九九零年和劉凱申先生及其它一些關心中國民主事 業的人士一起,成立了二十一世紀中國民主基金會,並擔任了該會的主席。這個基 金會成立以來,已成功地多次邀請海內外學者,一起參加有關中國民主問題的研討 會。幾年來的卓有成效的工作,使這個基金會成為海外較有影響力的,一個有關中 國民主的研究機構,成為一個中國民主事業的智庫。兩個多月前當該基金會的董事 長劉凱申先生不幸突然逝世以後,整個基金會的擔子都落在楊建利的身上時,他毅 然而然地辭去了年薪十幾萬美金的哈佛大學的研究員工作,把心全部撲在基金會的 工作上。劉凱申先生的逝世對楊建利的衝擊很大,因為劉凱申先生十幾年來象兄長 一樣地照顧著他,在精神上是一位良師益友,在為中國民主事業奮鬥的道路上又是 一位良師益友。 由於國內國際形勢發展的種種原因,使中國的海外民運一直裹足不前,並隨著 時間推移,造成了海外民運和國內社會產生脫節的現象,從而使海外的民運對中國 社會發展的影響力越來越小。海外民運人士對此憂心如焚。如何打破這樣的局面, 成為海外民運人士的重大課題。「六四」慘案發生至今十幾年來,中國社會結構可 以說已發生了巨大變化,社會資產在進行重新分化和重新瓜分。一些人利用手中權 力,在瓜分中將資產集中到了自己手上,一些人通過拉攏賄賂權力,將資產分流到 自己手中。那些無權無勢的工人農民,本來應該屬於他們的那一份資產,卻流到了 前面二類人的手中,從而使工人農民的生活越來越貧困化。這種喪失公平原則,喪 失道德良心的資源再分配,使社會矛盾日益尖銳。從種種跡象來看,中國社會已到 了矛盾爆發的前夜。當中國最大的產業基地沉陽和大慶持續爆發工潮時,更說明這 種總爆發已經臨近。楊建利博士已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作為一個理論研究者他 需要實地取得第一手資料,作為一個民運人士,他需要與他們取得聯繫和給於幫助 。於是闖關回國這一大膽的想法就油然而生。 楊建利在闖關前,曾經寫下一篇闡述如何打破中共隔絕海外民主運動對國內工 人運動的間隔的文章。楊建利在該文中說道:「我們應該換一個思路思考問題。其 實,破掉中共當局這一分隔之計的最好辦法就是乾脆大張旗鼓地公開地與國內的同 道聯絡,聯繫越公開(沒有陰謀顛覆)、聯絡次數越多範圍越廣(法不責眾)、規 模越大(形成力量)、內容越具體(為民請願而非破壞國家安全),中共就越難再 用『與海外敵對勢力串通』等罪名治罪。若想收到更好的效果,海外民運人士就以 闖關、偷渡等行動進行配合。」從楊建利這篇闖關前的留言文章來看,他並不是一 時的貿然行動,而是經過長期思考和周密設計的,是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整體計劃。 從楊建利的思辯和行動來看,他是一個敢想敢為,身體力行的人。從人格品質 來說,他是一個良知不泯,勇於以身試法(試共產黨不讓海外民運人士回國之惡法 )的人。作為哈佛大學的正職研究員,他已經有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學術地位,和 舒適的生活,他有一個美麗和同樣有著博士學歷的妻子,有二個活潑可愛的孩子。 然而他仍舊念茲在茲於他的祖國,不忘在中共政權下被無情地犧牲了利益的工人和 農民,以及一切弱勢群體。他深深地感悟到,作為一個知識分子,除把自己的知識 服務於社會以外,還有比這更為重要的責職和義務,那就是承擔社會的道義和良心 ,為一切弱勢群體的利益呼喊代言。而且這樣的承擔不是可有可無,願意不願意的 事,而是必須的責任,也是必須的回饋。因為在中國,每一個大學生所受的教育, 都是用工人農民和一切納稅人的錢培養起來的,那些被公派到海外的留學生更是如 此。而絕不是如中共所宣揚的那樣是黨培養了你,你應該感激黨,黨身無分文,錢 從何處而來,還不是來自納稅人。而且黨自己本身都是靠納稅人的供養。因此每一 個通過中國納稅人培養出來的知識分子,都必須圖報他的撫養人中國的人民。圖報 撫養人,也就像父母親生養了你,你長大了要圖報養育之恩的道理一樣。 記得去年五月,在奧克蘭民運工作會議上,他已提出民運如何找出與國內運動 結合點的問題,和找出與中共鬥爭的有利點。比如說,在教育問題上這麼多孩子的 失學,造成了芳林小學的爆炸。在這些中共軟腹問題上向中共出擊,中共就無還手 之力。在奧克蘭的公眾演講會上,他的演講深入淺出,沒有一點學院派氣息,給聽 眾留有深刻的印響。特別是在演講會中,當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人起來攪場時,他說 :「朋友們,請大家想一想,這個人在這樣的大會上站起來大聲地攪場,如果這樣 的事發生在共產黨的會議上,這個人會遭到怎樣的命運?然而在紐西蘭這樣的民主 國家,在我們這樣的民主大會上,他什麼事都不會有。」他的機智發言受到人們熱 烈的掌聲。在威靈頓維多利亞大學的演講會上,一個中國留學生起來提問說:現在 中國政府搞改革開放,讓我們這些人有出來留學的權利,是不是可以說這是中國的 進步,我們是不是應該感謝共產黨。揚建利對此又機智的回答道:「留學的權利是 每一個學生應有的權利,絕不是誰有權給,誰沒權給的問題,中國早在北洋軍閥統 治時期,學生們就可以自由地留學到海外,我們老一代無產階級革命家,包括鄧小 平先生在內,都是那時候留學到海外的,那麼是不是因此鄧小平先生要感謝北洋軍 閥呢?」楊建利博士的回答,學生們報以了一次又一次的掌聲。楊建利在台上發言 是這樣的機智,在台下談天又非常的幽默。特別是談到中國政治時,更是妙語連珠。 他說在中共政權中當二把手,就要敢於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無論什麼壞事錯事,都 要毫無例外地往自己身上倒,只有有了扣屎盆子的精神,才能當好第二把手。當和 朋友在飯局上推盞換杯時,更是推心置腹,把酒乾杯時,更顯現山東漢子的本色。和 建利交往不但時時能感到他的睿智和幽默,更能感到的他是一個性情中人。 楊建利博士可以說是一個難得的政治人才,如今中國的經濟改革已走入了死胡 同,政治改革已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如果中共真的不想讓中國陷於內亂,真的想 在絕境中走出一條生路來,那麼像楊建利博士這樣的政治人才,正是大派用場之際 。中共為解決國內的經濟問題,在海外以高薪聘請經濟方面的學者返國效勞,並提 供各種優惠條件,從住房到用車都有了具體的規定,其誠懇態度也令人感動。但這 些學者卻大多是三思而行,討價還價,最後都要拿得一個國外的准身份,以外國人 的面貌回到中國,而且仍是身在漢營心在外,一旦形勢變化就抽腳轉身。而像楊建 利這樣一些學者,身在海外,雖學成名就,但仍心繫祖國,連中國籍的身份也不改 變,雖然改變身份有著種種的實利和安全,但他仍不為之心動,做中國人要做就做 到底。因為他們時時思考的是祖國的前途、民族的命運,思考的是如何進行政治改 革,如何使中國以最小的代價和成本,過渡到民主公正的社會,如何挽救已經淪落 的世道人心,如何重整中國社會,使中國不是虛假的、霸道的站在世界之中,而是 以實實在在的整體國民生活高水平,整體國民精神的高文明,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而在苦苦地追求著這一切時,不但沒有一分錢的利益,而且還要付出個人的金錢和 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