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股市圈錢真相 鍾 鼎 自從九十年代初上海和深圳的證券交易所先後開張，中國的股市在短短的十多 年裡已經走完了由盛到衰的生命週期，一千五百萬小股民們先是滿懷著發財夢想信 心百倍，現在則多數虧得叫苦連天，甚至罵聲載道。最近兩年來，先是股市「莊家 」操縱股盤圈錢的黑幕被揭穿，讓股民們心驚肉跳；然後是上市公司假帳真相逐漸 被披露，股民們終於發現，自己不過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傻瓜；接著，今年年初財政 部想通過股市圈錢填財政的大窟窿，結果股市狂跌，股民們眼看著手中的股票價格 一瀉千里，恨得牙癢癢地開罵。中國股市這個「大泡沫」終於現了原形，在共產黨 權貴集團操縱下，它不過是一個以「金融創新」為名、在鼓勵全民投機的幌子下， 為權貴集團的上市公司、國有企業和政府圈老百姓錢的工具。真相一旦被戳穿，中 國的股市就再也興盛不起來了。 任何國家的股市都有投機性，任何企業都有可能在帳目上造假，誰也保不住股 民只賺不賠，中國股市與西方國家股市的不同之處在於，政府不是真心建立對上市 公司認真監督、對股市交易嚴格規範的制度，而是實際上代表著那些圈錢「莊家」 、造假公司的利益，與它們沆瀣一氣，合夥坑騙股民。例如，最近財政部和中國證 券監管委員會合謀，要把大量國有企業不值錢的股票塞到股市上，希望騙得股民們 掏錢購買，消息公開後讓股民們看穿了，結果股市大跌；於是證監會出來扮白臉， 聲稱一定會避免股市崩盤，要保護股民利益，而中宣部卻出來唱紅臉，指責媒體把 中央領導人關於此事的講話曝光是壞了政府的大計，今後必須嚴格管制，不得洩漏 此類機密。政府避而不談這個旨在圈股民錢的壞主意，也絲毫不打算放棄這把如意 算盤，卻一心一意只想封鎖消息，把股民當作可任意擺弄的「羔羊」，如果今後中 宣部的媒體管制完全奏效，那麼股民們早晚會被政府弄得傾家蕩產。 中國股市昔日盛景的背後 自從中國的股市開設以來，最早上市的多數是一些權貴集團的上市公司，其中 不少是玩炒地皮的公司；然後跟進的是大批經過精心「包裝」的國有企業，還有少 數是掛著民營招牌、實則官商勾結的公司。目前已上市的公司約有一千多家，儘管 但凡能沾一點「高科技」邊的都自稱是「高科技」公司，這樣的「高科技」上市公 司也不過才160多家，剩下的都是普通的國有工商企業。多少年來中國老百姓的餘錢 只有銀行存款一條路，自從開了這麼一個「投資」的口子以後，許多人以為發財的 機會來了，紛紛把銀行儲蓄提出來投到股市上去。上市公司少，想發財的人多，自 然股價飆漲，這又引得更多的人趨之若鶩，於是造成了中國股市的榮景，號稱連年 牛市。1998年、1999年中國的股票指數每年都上升20%，2000年更是瘋狂，一年上漲 了60%，這年年底股票總市值達到四萬八千億元，差不多相當於全國老百姓金融資產 的一半。股民開戶數總數達到六千萬戶，由於有一人多戶的情況，股民的實際人數 大約是一千五百萬人左右。 股市的興盛首先是令股民們歡欣鼓舞，以為找到了發橫財的不二法門。其次， 上市公司通過股市籌到了六千多億元資金。股市還養活了一百多萬證券公司職員， 其中不少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研究生，這個行業成了中國的一個新興的高收入行業 。股市給政府也帶來了大量證券交易印花稅，股市最熱鬧的2000年這一稅收近五百 億，一年就翻一番。另外，股市也讓一批經濟學者富了起來，他們靠寫股市行情份 析和炒股技巧賺了不少稿費，書店中、報攤上《股市賺錢指要》、《散戶跟莊技巧 》等書令人目不暇接。 中國的股市真能讓舉國上下皆大歡喜一輩子嗎？其實，在股市榮景的背後一直 存在著幾大怪，說明中國股市的飆漲勢頭不妙，只不過熱情高漲的股民們視而不見 罷了。怪象之一是，上市公司多半不分紅，甭管企業賺不賺錢，反正小股東們休想 從企業利潤中分到一勺羹。買了股票分不到紅，股民們圖的是什麼，想捐錢給上市 公司嗎？這就引出了怪象之二，買了股票不想持有，只想盡快脫手，為的是趕快從 別的股民手上撈一把。美國的股票持有者手中股票的持有時間平均在兩年以上，而 中國的每張股票平均每年轉手5次以上，在每個股民手裡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 這表明中國的股市顯然具有過度投機的特徵。股市的怪象之三是股票價格遠遠高出 正常狀況。一般而言，衡量股票價格是否正常可以看股票的市盈率，發達國家股市 的平均市盈率一般不高於20倍，中國面向外資的B股股市的市盈率只有15倍，這說明 外資在中國股市上投資時還是十分理性的，不會盲目把股市炒得太離譜。但是，中 國面向國民的A股股市就不對頭了，明明上市公司成長不良、回報每況愈下，而股票 的市盈率卻一度高達60倍。如果以B股股市的市盈率為準，可以說A股股市的行情至 少被炒高了四倍；倘若A股股市的中國股民也像B股股市的外商投資者一樣正常冷靜 ，那A股股市行情早就冷淡低迷了。 中國的股民們不管上市公司虧還是賺，照買其股票不誤，因為他們圖的不是股 份公司給股東的回報，要知道上市公司壓根不分紅，股民們圖的只是別的股民們兜 裡的錢。所以，股市的熱鬧無非是股民們互相騙錢罷了。再從大處看，股市的短暫 興盛其實不過是老股民在騙新股民的錢，總要有人為「最後的晚餐」付帳的。新股 民不可能永遠源源不斷，總有一天股市把大多數有餘錢、想投機、又沒吃過苦頭的 新投資者吸收得差不多了，這個股票的「擊鼓傳花」遊戲就會穿幫的，「花」最後 落在誰手裡拋不出去，誰就是受騙上當的倒霉鬼。過去十多年來，政府、上市公司 、證券公司、吹捧股市的經濟學者們勾結在一起，做的就是一件事，把這個「擊鼓 傳花」遊戲玩得熱鬧非凡，逗得一些新來者心裡癢癢，心甘情願地掏兜入伙。不過 ，是坑人的遊戲就別想蒙世人一輩子，總有人看出其中的門道，問上一句：「要是 沒人入伙了，就你們自己玩，還能賺大錢嗎？」真到了這一天，股市就再也熱鬧不 起來了，股票在投機者手裡轉來轉去，今天你賺我賠，明天我賺你賠，不過是鈔票 來回搬家而已；就算誰小有賺頭，付掉證券交易稅和手續費，也所剩無幾，鬧不好 還得賠上老本自認倒霉。這就是今天中國股市的現狀----「擊鼓傳花」玩不下去了 。 「說皇帝沒穿衣服的小孩」揭穿了股市黑幕 本來中國股市的繁榮就是個畸形怪胎，如果不在裡頭打滾騙錢，是個明眼人都 能看出來，架不住再有人一嗓子嚷了出來，「這沒穿衣服的皇帝在耍你們」，於是 中國的股市「泡沫」就輕而易舉地應聲而破了。2000年夏天，一個在基金公司負責 炒作股票的經理洪磊寫了一篇文章，揭發了基金公司的炒作黑幕，這篇文章在《財 經》雜誌上登了出來，立刻掀起軒然大波。證券界十大基金公司以聯名起訴相威脅 ，想摀住「莊家」操縱股市黑幕的真相。 在賭場上「莊家」是操盤的，內行都知道這裡面有種種訣竅讓賭客吃虧，難得 有個賭客識得其中奧秘贏了幾把，「莊家」就「不玩了」，要麼把賭客禮送出場， 從此視為不受歡迎的人，要麼乾脆「歇盤」。中國股市也像個大賭場，「老闆」是 政府，證監會是「賭場經理」，「莊家」就是那些通過操縱股價來獲取暴利的證券 公司和上市公司；和真賭場不同的是，「莊家」並不是「老闆」雇來、領「老闆」 薪水的，本來他們不過是和別的賭客一樣的「玩家」，但卻「玩」成了「莊家」， 由於種種與「老闆」和「經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莊家」們就堂而皇之地「 坐台操賭」了，「賭場經理」則假裝不知道。只要看看中國證監會的官員們常年天 天應邀赴宴，有人送車送貴重禮品，就不難想像出其中的花樣。 這些股市「莊家」的把戲是，共同密謀先低價買入選定的股票，他們稱為「建 倉」，然後或者是彼此配合互相買賣，從而造成這些股票熱門價高的局面，或者是 通過各種管道放出這只股票的「利好」消息，把股價哄抬上去，等把中小股民們騙 得跟進入場後，「莊家」們就立刻把他們持有的這些股票偷偷地高價「出貨」，大 撈一把。而中小股民們高價購入後，卻發現這些股票因「莊家」拋售而價格暴跌， 此時「莊家」早已逃之夭夭，而大批「跟莊」的小股民卻被套牢了。在中國證券界 這套把戲有個名稱叫「做局」，就是做個圈套把人騙進局裡宰一把，這個詞大概來 自以前上海灘上黑社會勢力玩「白鴿票」、「仙人跳」的術語。其實，也不單是證 券界流行如此「做局」，在「玩」國有企業「包裝上市」的「行業」裡，「做局」 也是「行內術語」，說明許多上市的國有企業本身就是「做」出來的「騙局」。為 了「建倉」，「莊家」往往需要先投入大量資金，有時就直接與銀行掛鉤借錢，所 以「做局」其實也是「莊家」和國有銀行串通起來「玩」的勾當。 「莊家」的把戲被戳穿後，經濟學家吳敬璉站出來發表了一系列批評中國股市 的言論。這又引起了五位經濟學家厲以寧、董輔並、蕭灼基、吳曉求、韓志國跳出 來反駁吳敬璉，為「莊家」護航，他們在記者會上宣佈，「股市到了危急關頭，如 果這場論戰的贏家最後是吳敬璉，那將是中國資本市場的一場災難」，所以必須「 全面反擊吳敬璉關於資本市場的種種言論」。可是，他們的立場帶有太明顯的利益 傾向，這五位「改革派經濟學家」中，厲以寧自己連同妻子兒女本來就是多家上市 公司的大股東，一介書生短短幾年內憑股票市值就身家過億，還有的經濟學家如蕭 灼基也持有大量股票、與上市公司利益掛鉤，所以他們的說法被老百姓嗤之以鼻， 結果只好自己閉嘴了事，而吳敬璉卻最後被媒體評選為去年中國經濟界的名人。可 見是非自在人心。 任何國家都有法律嚴禁「坐莊」和操縱股市，中國本來也有相關法律，只是股 市的「老闆」和「經理」一直對黑幕裝聾作啞而已。現在黑幕既然已經摀不住而被 公諸於世，「老闆」和「經理」再裝傻就痕跡太明顯了，中國股市這個「賭場」會 開不下去的。於是，證監會終於出面宣佈要「加強監管」，並挑了兩個案件作伐， 表示要查處涉嫌操縱億安科技和中科創業股價的機構，朱扁基也表態支持。此後， 「莊家」望風而逃，股價大幅下跌。一旦股市「泡沫」被戳破，就難免雪上加霜了 ，去年當中又連續有幾家上市公司如「銀廣夏」做假帳、虛報營業收入的真相被披 露，令中小股民膽戰心寒。其實，多數中國的上市公司都有類似問題，只是過去蓋 子一直被捂著，現在這些消息借揭「莊家」黑幕之機相繼曝光，從此股市就一蹶不 振了。 股市黑幕誰之過？ 中國股市中黑幕重重，可是扮演「經理」和「老闆」角色的政府真的一無所知 ，或者昏憒得可以，非得要有個「小孩」出來嚷一嗓子「皇帝根本沒穿衣服」才恍 然大悟嗎？其實，在中國，聯手炒作、「造勢」、「做局」是投資基金公司等「莊 家」的慣用手法，股市上莊家勢力之大實在是人盡皆知，中小投資者除了「跟莊」 外幾乎沒有別的選擇，所以民間一向有「無莊不成市」、「莊股市場」、「莊股天 下」的說法，報刊雜誌上天天明目張膽、無所顧忌、堂而皇之地教股民們如何「隨 莊獲利」、「與莊共舞」，全不把法律放在眼裡。在這種情況下，誰能相信證監會 不知道有「莊家」黑幕，會查不出哪只股票是「莊股」，哪個機構在「做莊」？或 者是證監會官員太腐敗，蒙住了朱「老闆」的眼睛？ 中國所有的股民都知道，股市行情是個「政策市」，常常是由政府政策操縱的 ，君不見，股市有一次下跌，朱「老闆」就曾下令讓《人民日報》專門發表社論， 號召大家買股票捧股市行情？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的政府是這麼幹的？其實，不光 股市行情是個「政策市」，整個股市根本就是政府設計來「圈」老百姓錢的。由於 國有企業欠銀行壞帳太多，會把銀行拖垮，所以政府在「金融深化」的名義下改用 股市來為國有企業輸血，這就是中國辦股市的主要目的。正因為如此，經過政府的 「審批」，壟斷價高能賺錢的國有企業都拿到海外上市去「圈」外國投資者的錢， 而效益不好的國有企業則被「包裝」起來在國內股市上市，目的是「圈」老百姓的 錢，這有個「政策說法」，叫幫「國有企業脫困」。既然公司上市只不過是為了通 過發行股票去「圈」股民的錢，股份公司明目張膽地不給國內股東分配紅利自然就 成了「合理合法」的慣例。而且，政府故意嚴格控制上市公司的數量，人為造成股 票短缺，使上市公司能高價發行股票，多「圈」一點錢。 政府部門本身就和上市公司形成了「圈錢利益共同體」，在審批上市公司、發 放原始股等各個環節，腐敗層出不窮，多數上市公司都送原始股給各級政府官員， 官員們等股票價格漲起來以後一拋售就憑空發一大筆橫財。十多年來政府對此始終 裝聾作啞，實在遇到個別貪官被揭發，就打幾個「老虎」，「撒把土迷人眼」。有 一點幾乎可以確定，無論如何政府也不肯全盤追究各級官員非法持有原始股或拋售 原始股的巨額收入。現在不是有許多官員就堂而皇之地宣稱，他們的百萬、千萬家 產都是「炒股」積累起來的嗎？有這樣一個政府，股市不黑才怪呢。前幾年，中國 的多數工業企業一派蕭條、效率低下、壞帳高築、經營困難，唯獨股市一家獨興， 很多國有上市公司根本就是靠「圈」股民的錢混日子。所以，不管股市如何黑，「 莊家」怎麼惡，政府就是不管不問，直到黑幕被揭穿了，才出來說幾句話做個樣子 。畢竟，政府還想繼續讓國有企業在股市中「圈錢」，好解政府於危難之中，何況 股市還讓政府坐收數百億證券交易稅，聊補財政的無米之炊。 中國政府設計的這個黑幕重重的股市本來就是為它自己解困的，它就是這個黑 幕的既得利益者，而且有賺無賠。如果國有企業上市公司經營不良甚至破產，糟蹋 的反正是股民的錢，政府準定一毛不拔，絕不會因為國有企業是它的，就承擔責任 掏錢賠償股民的損失。當然，政府也不願意見到股市崩盤，那就沒法再「圈錢」了 ，也怕一千五百萬股民急紅了眼。所以中國的股市就成了「政策市」：股票指數太 高了，政府會命令銀行收緊銀根，防止股市狂飆；但股市低迷也不行，政府又得出 面扶市。只要能「圈」到錢，上市公司和「莊家」們有點「違規行為」，那都是「 股市發展中的問題」，「是枝節而不是主流」，政府根本不會當真。要是確實當起 真來，現在的上市公司大多數都得「停牌」，哪還會有什麼股市存在？ 若不信，請看國內網站上股民公佈的下列上市公司以及為它們審計做帳的會計 事務所的「簡歷」:「中農資源」，設騙局圈錢，情節嚴重，正接受調查；「藍田股 份」，設嫌造假，正接受調查；「銀廣夏」，涉及造假及內幕交易，正接受調查； 「黎明股份」，設嫌虛假包裝上市；「中科創業」，內幕交易；「鄭百文」，設嫌 欺詐上市、虛假重組、內幕交易等違法行為；「東方電子」，設嫌虛增利潤，正接 受調查；「新宇軟件」，設嫌重組欺詐；「ST九洲」，設嫌走私、貪污等；「峨眉 山」，設嫌關聯交易違法；「安泰科技」，設嫌欺詐上市；「億安科技」，設嫌內 幕交易；「大連國際」，設嫌違規操作；「麥科特」，設嫌虛增利潤；「廣州冷機 」，設嫌挪用資金炒股；「哈藥集團」，設嫌隱瞞利潤；「三九醫藥」，掏空上市 公司、違法挪用資金；「大唐電信」，應收帳款24億，正接受調查；「ST猴王」， 設及巨大關聯債務，有倒閉風險；「天大天財」，設嫌虛假做帳；「天山股份」， 財務造假；「興業房產」，設嫌挪用上市公司資金；「ST張家界」，設嫌虛假重組 及欺詐上市；「民族化工」，大股東掏空上市公司；「金瑞科技」，設嫌利潤造假 ；「粵宏遠」，大股東掏空上市公司；「亞華種業」，設嫌虛設項目、欺詐圈錢； 「華紡股份」，設嫌欺詐上市，第一大股東股權被凍結；「申能股份」，傳利潤造 假；「中關村」，為銀廣夏擔保、擔保額超過淨資產的145%；「美爾雅」，設嫌挪 用上市公司資金；「農產品」，設嫌財務造假；「中科鍵」，設嫌違法信息披露規 定；「遼河油田」，設嫌違法委託理財；「聯通國脈」，同上；「長春長嶺」，同 上；中天勤會計師事務所，設嫌欺詐上市、協助上市公司編制假報表等違法行為， 由該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的上市公司達86家；華倫會計師事務所，設嫌協助上市公司 虛增利潤及欺詐上市，由該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的上市公司為19家；湖北立華會計師 事務所，設嫌協助上市公司虛增利潤等，由該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的上市公司為5家； 華鵬會計師事務所，設嫌協助上市公司虛增利潤，由該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的上市公 司為4家；南方證券公司、國泰君安證券公司、中經開等3家證券公司是上市公司的 主承銷商，均有虛造利潤等重大違法違規行為。 可以相信，不管上述公司是正被調查還是有待調查，它們中絕大多數最後都會 安然無恙的，因為保這些「劣跡」就是保「改革開放的大局」。 圖窮匕首見 中國的股民們既不滿意政府，又執著地願意相信政府，巴望著政府「救市」， 畢竟身家所繫啊，而且不指望政府還能指望誰呢？可是，既然政府建立股市的根本 宗旨就是「圈錢」救自己，那麼一旦政府缺錢得緊，急了眼就說不得要狠刮股民一 把了。股民們大概千想不到、萬想不到，再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中國政府的財政缺錢由來已久，但最近又暴露出一個大窟窿，用來支付離退休 人員退休金的社會保障基金基本上是空的，現在徵收的相關費用連維持眼前都勉強 ，很快將難以為繼，全國只有上海、深圳兩市因當地特殊的經濟情況尚能維持，其 他省市不久就發不出錢了。財政部無奈之下就想到了最後的招數，準備由政府直接 走到前台，公開出面從股市「圈錢」，辦法是把上市國有公司那些原來保留為不流 通股的、名義上的國有股份拋到股市上去換現錢，「圈」來的錢充當社會保障基金 ，美其名為「配合國有企業股份制改革」而實行「國有股減持」。這些上市國有企 業多數經營不良，連現在已發行股票的紅利都發不出來，讓它們再增發股票毫無道 理，無非是政府想「空手套白狼」罷了。更令股民膽戰心驚的是，這些國有企業可 以幾乎不受限量地增發股票，如此在股市上「兌水」，股民們現在被套牢的手持股 票會被「沖兌」成一文不值的廢紙，徹底傾家蕩產。這個主意的實質是，政府把國 庫揮霍一空，連幾億城市居民的退休金也預支光了，現在打算強迫股民們掏錢給離 退休人員發退休金，股民們付錢，政府一個子不花，還落個「關心離退休人員利益 」的好名聲，而這一切都在「改革」的堂皇名義下實行，似乎「名正言順」。 無奈一再吃政府虧的股民們這回算看透了政府的算盤，根本不上當。今年新年 剛過，「國有股減持」的風聲日緊，股市立即作出反應，來了個暴跌。股民們生怕 手中股票的價格因「國有股減持」而被稀釋，紛紛拋售，集體用股票這張「選票」 對政府的如意算盤「說不」，讓政府挨了一悶棍，自然他們自己也付出了慘重損失 。據國內行家估計，經過這輪股市狂洩，八成股民現在的虧損已高達投資額的一半 。也因為如此，被迫「大出血」的股民們憤怒地喊出了要證監會主席「周小川下課 」的呼聲。當然，坐在金融街的辦公室裡俯瞰旁邊正在興建的「中國證監會大樓」 工地的周小川，其實未必害怕。他的這個位子是黨任命的，他不過是在忠實地執行 黨交給的任務，股民們能奈其何？實在要搪塞股民的憤怒時，黨會給他另外安排一 個位子的，他才不怕呢。 共產黨這次是下了決心要徹底地掏一把股民的兜，來延長自己岌岌可危的統治 ，圖窮匕首見，衝著這一千五百萬手中尚有些許餘錢的股民「開刀」，企圖用國有 股的「廢紙股票」把百姓們多年積蓄的血汗錢一網撈盡。雖然現在70%至80%的股民 處於嚴重虧損的境地，他們畢竟還算是有錢的人，總比被刮干了農民和苦熬度日的 下崗工人強些；國家者黨的國家，黨窮急了要靠搜刮民財活下去，自然是揀還有油 水的下手。「國有股減持」的政策叫不響、騙不了人，黨已經想出了新招，正準備 把「國有股減持」拿到人大常委會去作為法案提出來。等到這個政策在黨的指揮下 立了法，以「法」來治股民，還是非掏股民的兜不可，只不過立法要耽擱幾天時間 而已。「領導我們事業的核心力量是中國共產黨」，政策也好，法律也好，都不過 是黨的意圖。既然股民們不喜歡這個政策，那就把它變成黨的法律，那時候，股民 們還想抗法嗎？ 黨既然生來就自稱是「代表」人民的，人民的利益還不是由著它「代表」？當 年身為「國家主人」的幾千萬國有企業工人如今都被剝奪得一乾二淨了，再剝奪一 下股民其實也不能算是意料之外，一般都是「朝廷的子民」，誰也尊貴不到哪兒去 。股民們雖然據說是「代表了先進生產力」，但與「代表真理」的黨比較起來，自 然是後者的利益重於前者了。股民們常常拿安定團結來嚇唬黨，其實，對黨來說， 黨的地位不穩固了，要國家社會的安定團結還有什麼用？當年慈禧老佛爺早就說透 了，要是大清都沒了，還救什麼中華。中國的股市啊，本來就是為了救「大清」才 興辦的，如今「朝廷」難保，那你還會有幾天活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