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精神楷模


王 丹


羊子女士，各位朋友：

　　　今天在這裡懷念王若望先生，作為曾經參加過八九年民主運動的學生，我們
心裡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八十年代末期，大陸思想文化界風起雲湧，自由民主運動
方興未艾，當時王若望先生和今天在座的方勵之老師、劉賓雁先生的名字成了思想
解放的旗幟，在校園裡鼓動起了無數青年學子、包括我自己在內的對民主的嚮往與
熱情。可以說，是王若望先生等一批知識分子的社會批判立場和角色擔當意識，給
我們提供了發起八九年學生運動的精神資源。王若望先生是我們這一批積極投身民
主運動的學生的引路人。
　　　一九九二年，王若望先生以七十四歲高齡流亡海外，一如既往地秉持改變中
國的理想、激情與堅持，不亞於當年那個以一身硬骨、滿頭白髮走在遊行隊伍最前
面而廣受敬仰的長者。多年以來，他生活清貧，但從未放棄戰鬥。我曾親眼見他向
我展示安置在自己書房內的簡易印刷設備，他以此自費出版宣揚民主理論的不定期
刊物探索以此延續貫穿他一生的民主吶喊。
　　　王若望先生最大的精神遺產就是他不懈鬥爭的精神。我們所面對的是現有世
界上最大的專制政權--中共，他們擁有政權、武裝和宣傳機器，表面上看起來又難
以動搖， (但是古今中外的歷史證明，沒有一個專制政權可以持續長久，他們最終
將被正義的力量擊敗。這種力量的成份之一就是不懈的努力。只要我們有所堅持，
理想的力量就會得以顯現。在這方面，王若望先生的一生就是最好的範例。我們懷
念王若望先生，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把這種精神的價值提出來重新討論。
　　　王若望先生臨終的遺願之一就是為中國爭取民主的一切力量可以團結起來，
共同為中國的明天奮鬥。作為投身民主運動的晚輩，我們歷來尊敬以王若望先生為
代表的民主先驅與前輩，也願意遵從王若望先生的叮囑，奉行"求同存異、精誠合作
"的原則，從不同角度出發，以各種可能的方式，為中國早日進行民主化改造貢獻力
量，並希望以此告慰王若望先生在天之靈。
　　　王若望先生永遠是我們、也是我個人的精神楷模，願他安息。
□(在追悼會上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