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達到生命的高峰


胡 平 


女士們，先生們： 

	今天，我懷著十分沉重的心情來向我們尊敬的王老作最後的告別。作為一
個把畢生精力獻給了中國民主事業的愛國者，王老卻不能在臨終之前回到自己的祖
國，這是莫大的悲劇；然而，也正是在自由的海外，我們才能為王老舉行這樣公開
而莊重的悼念大會，為王老不屈不撓的一生劃上完美的句號。這對王老在天之靈又
是莫大的安慰。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唯有面對死亡，我們才能更真切
地領悟人生。是的，王老的一生充滿坎坷與苦難，然而王老以他的剛直堅毅，有如
火石，越是遭受打擊，越是迸發光輝。也許，王老的晚年不如其他許多老人那樣安
逸舒適，然而，王老的非常之處，正在於他老當益壯，老而彌堅，不斷地尋求自我
超越，王老的思想、文字和行動恰恰是在晚年提升到新的高度。 
	許多人的業績、成就，都是在壯年、甚至青年時期完成的，而王老卻是在
晚年達到生命的高峰。他的一生越到晚年越顯出光彩。就在他生命垂危之際，王老
斷然拒絕了中共當局的無理要求，寧肯客死他鄉，決不放棄原則，再次展現了錚錚
鐵骨，為世人樹立了榜樣。在道德理想沉淪，犬儒主義氾濫的當今中國，像王老這
樣默默堅守一種信念，一種理想，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是極其難能可貴的。
人不是神，然而王老以自己的一生證明，人可以通過不懈的追求，使有死的生命留
下不死的精神。王老以自己的一生證明，人的生命是何等的高貴，何等的尊嚴，何
等的神聖。王老生前沒能看到民主在中國的成功，這是他最大的遺憾；然而，王老
始終滿懷希望，滿懷信心，他知道他選擇了歷史正確的一邊。王老精神不死，因為
他獻身的事業--中國的民主事業必將永世長存。 
	在此，我謹向王老的親屬，向羊子女士和王老的子女表示誠摯的慰問。讓
我們相約於明天，等到民主在中國勝利的那一天，我們再在中國相聚，再為王老祭
奠。
□（在王若望先生追悼會上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