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農村小姑娘的一天


  中國勞工觀察 李強 提供


      農村的早晨天亮的比較早，剛早上五點多鐘，天已經開始濛濛亮了起來。這
時在我借住家裡的農民朋友，早早的起來喊了一聲：「小妞快起來該下地了，今天
去打煙葉，今天晚上要裝完炕煙房」。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小妞的屋子門打開了，
小妞睡眼朦朧的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沒精打彩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小姑娘就像機
器人一樣沒和任何人打一聲招呼，不知感覺的徑直走出院子的大門，自己默默的往
地裡走去。 

      早上八點多了，朋友的妻子做好了早飯，在家理忙理忙外的打掃了起來。這
時小妞推開院子的大門，渾身沾滿了泥土，有氣無力的走進了院子，一進屋就往自
己的床上咕通一聲，躺在床上又去睡了起來。小妞今年才十二歲，雖然她才小小的
年紀，卻在家裡成了勞動的好幫手，瘦小的身才，面黃肌瘦的的面容一看就知道是
缺乏營養而導致的結果。常言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別看小姑娘平常話語不多，
卻很有一點個性，她要幹什麼就要幹什麼，誰也改變不了她的主意。這時飯已經盛
好，小妞的母親喊她起來吃飯，喊了幾聲不見動靜，小妞的母親推開孩子的房門才
看見她又睡著了。母親好不容易把小妞妞推醒，拽著她的胳膊從屋子裡給拉了出來
，妞妞就這麼半閉半睜著眼睛，糊里糊塗的喝著玉米茬子粥，也不用筷子就稀里糊
塗的喝完了一碗，放下碗沒和誰說一句話，進屋子裡又去睡了起來。桌子上放了一
盤生辣椒用鹽水泡的菜，還有烙的餅饃，小妞妞她一口也沒動。 

      就這麼一家人算是吃完了早飯，我的農民朋友跟我說了幾句話，很抱歉的對
我說：「老哥實在對不起了，看看俺們農民就是這樣生活的，我們成天過的精神這
樣的日子，你可能沒吃好吧」！我笑著說：「沒關係，我也下過鄉，當過知識青年
吃過這些苦，上午我也跟你們去地裡看看能不能幫你們幹點啥吧」。農民朋友說什
麼也不讓我跟他們去地裡幹活，最後我只好說：「這樣吧，今天中午我給你們做頓
午飯算了」。 

      上午我趕緊跑到鎮上去買了兩斤肉，買了三斤韭菜，回來給他們一家人包起
了餃子，我開過餃子館，對做這些事情是輕車熟路，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包好了兩大
拍子的餃子（一種農村用高粱竿編的用於擺放東西的器物）。到了十二點多他們一
家人才下工回到了家裡，我趕緊給他們煮好了餃子。說實在話，河南農村人包餃子
和我們東北人不一樣，他們包的餃子皮能有三毫米厚，而且從來也不捨得一下子就
放那麼多的肉，□玩暈腋桿□前次頤嵌□比說南骯□□慕茸櫻□□實的讓他們一家
人都感到吃驚了一番，第一、沒想到我一個大男人會包這麼好的餃子，第二、看到
我用這麼薄的餃子皮包的餃子，一下到鍋裡還能有不煮爛的道理。當我給他們端上
了皮薄餡多的餃子，而且沒一個被煮爛的時候，他們又吃到了肉多鮮香可口的味道
，小妞妞的胃口也好了起來，她一個人就吃了有半斤的餃子（半斤有三十個）。也
可能是吃的飽了的緣故，孩子下午幹起活了也特別的有了精神。 

      晚上吃完飯，我無意之間發現小妞妞正在混暗的燈下寫著作業。一個鏡頭突
然闖進了我的視線，我趕忙拿去照相機，給妞妞拍下了這張照片，只是讓我感到可
惜的是，我帶的是傻瓜相機，沒能照出好一點的相片出來，這是我最大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