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和依索


(北京) 蕭 平


國王和依索(一)

  國王很苦惱，他找到依索對他說：「我的那些下屬太不像話了，背著我大搞貪污
腐敗，不是以權謀私，就是公款吃喝公款旅遊……在社會上造成了非常壞的影響，
儘管我不斷地下發紅頭文件，告誡他們要清正廉潔，做人民的公僕，做人民的勤務
員，可是一點用也不管，他們依然我行我素，並且愈演愈烈，真氣死我了，您說，
我應該怎麼辦好呢？」
  於是依索給他講了下面這樣一個寓言：
  從前，有一隻老螃蟹對小螃蟹橫行看不慣，斥責他們道：「你們是怎麼搞的？怎
麼可以這麼個走法呢？如此橫行，在自然界中是個多麼壞的形象呀！」小螃蟹反問
：「那麼，既然您說橫行不妥，請您直著走一個給我們看看，我們也好向老同志學
習呀！」
  ……
  最後，依索問國王：「您說，這隻老螃蟹應該怎麼辦呢？」

國王和依索(二)

  有一天，國王在大殿上向依索述說：下屬是如何的腐敗，在社會上造成了極壞的
影響，對此自己很苦惱……
  突然，他看到自己餵養的一隻波斯貓把自己心愛的鸚鵡叼在嘴裡，跑了過來。
  國王立時著急地大叫起來：「嘿！嘿！你這個饞嘴的東西，怎麼可以胡作非為呢
？好膽大妄為呀！」
  那貓一點也不理會國王，竟當著面，一口將鸚鵡的翅膀咬斷，然後把鸚鵡甩在地
上撲拉著玩。
  「你！好你個混貓！過去慣你慣得不成樣子了，墮落到這種地步，真叫我痛心！
」國王繼續咆哮。
  貓象沒聽見似的，在玩膩了後就一點點地把那鸚鵡撕碎，吃了起來。
  「你是賊！是騙子！是敗類！比廣場上的暴徒還要糟糕！」國王仍在寶座上喋喋
不休。
  然而，此時貓已經把鸚鵡吃得乾乾淨淨了，然後用瓜子抹了抹嘴，跑開了。
  依索目睹了這整個的過程，他低聲問國王：「陛下，你對腐敗份子也是這樣訓斥
的吧？」

一獸專政

  從前，山林中的動物都和和藹藹，平等相處。
  可是後來，一隻猛虎不甘如此了，它提出要騎在百獸頭上稱王，聲言誰若不答應
，就要將誰撕個粉身碎骨。
  動物們心裡不樂意，它們各自思索開來。
  大象想：「惡虎這不是倒行逆施嗎……但不用我站出來反對，大家自有公論，歷
史會做出評判的……」
  狗熊想的也是如此：「惡虎倒行逆施……不用我反對，自有大家公論、歷史評判
……」
  野豬、野牛想的和大象、狗熊想的也是一樣：「倒行逆施的惡虎，豈用我們與之
鬥爭，大家定會公論，歷史定會評判！」
  其它的動物的想法也恰巧和上述動物想的完全吻合。於是就出現這樣的情景，每
個動物都不吭聲，都不站出來反對，都在等別的動物做出「公論」的局面。結果是
根本沒有什麼「公論」出現。
  起先，那猛虎還有些心虛，深怕百獸群起而攻之，後見大家皆緘口不言，膽子慢
慢壯起來。它今天殘酷迫害這個動物，見大家都按既定方針辦——不吭聲、等別獸
公論、等歷史評判，明天又無情打擊那個動物，並不斷得寸進尺，在山林中搞了一
次又一次的浩劫。
  最終，這只猛虎把它那一獸專政的發明穩穩當當地維持到了今天。□